11、脸色 我已经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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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这么冷，怎么可能还有蚊子？”赵婷正准备继续追问，却发现陆与青状态不对——脸色苍白，就像电视剧里那种突然知道了真相的主角。
赵婷朝她伸出手，“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要不然再请一天假吧？”
“我没事，”陆与青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她探向额头的手，动作自然地理了理衣领，“就是…肚子好像突然有点不舒服，奶茶你选好了吗？”
“选好了。”
赵婷把手机还给她，忍不住道：“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真的没事？”
“没事，我去一下卫生间。”
看着陆与青离开的背影，赵婷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在微信上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先去养护室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打电话给我就行/猫咪担忧表情/
“滴滴”的消息提示音，在厕所隔间响起。
陆与青点开微信，看到赵婷发来的消息心头一暖。但赵婷发的这条消息，同时也让她彻底意识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迷雾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
在今天以前，从来没有陌生人主动和她搭过话。
赵婷的这句关心在同事之间十分常见，但陆与青却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关心。日常生活里，她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她的存在似乎被世界模糊了，只要离开对方的视线，就会立刻被忘记。
福利院发新衣服的时候被遗漏、拍合照的时候被落下、奖学金的申请被学校忽略、在警局登记的寻亲也再无下文，甚至就连说过好几遍的话都会被人忘记。
就算把头发扎成冲天炮也没人会多看她一眼。
有块看不见的橡皮一直在擦拭她的痕迹，没人能记住她。
但是，情况突然发生了转变。
所有的变化都是从今天早上开始的。发烧的这两天，陆与青像寄居蟹一样窝在床上一动不动，所以无论她怎么回想，唯一的变数都只有昨晚的那场春.梦。
不过，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闭上双眼，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的情绪。
颈侧的肌肤已经被陆与青搓红，但她的动作却仍然没有停止，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吻痕的存在。
“滴滴！滴滴——”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全部都是赵婷发来的消息。
“你好了吗？大概还要多久？”
“出事了！！”
“云汐水母好像不见了！”
云汐水母不见了？什么意思？
怪梦的事情一时半会想不出答案，云汐水母是她负责的，无论是职责所在还是出于私心，她都不希望——云汐水母发生任何意外。
陆与青给赵婷回了一条简单的信息，起身走出卫生间。脑子里的思绪就像乱糟糟的毛线，但她没时间整理，只能暂时先将这团打结的毛线丢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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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收到陆与青的消息只过去了三分钟，但赵婷却觉得自己已经苦守寒窑三十年，云汐水母为什么会凭空消失…？昨天检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还是没有找到吗？”陆与青进门就道。
“没找到，”看见陆与青的瞬间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赵婷走上前，眼圈有些红红的，“我都快要把养护室翻遍了，哪里都没有！”
“烦死了，昨天下班的时候它还在的。”
“你先喝点水。”陆与青走到角落的饮水机，兑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别着急，我们一起找。养护室里有监控，只要你按照规定检查了这件事就怪不到你头上。”
赵婷接过她递来的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情绪平复了许多，“你说的对，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突然间就不见了……”
“说实话，我真的觉得怪吓人的。”
“相信科学，不要自己吓自己。”陆与青抬眼看向右上角的监控，安抚她道：“养护室也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再找找，不行就向上级汇报情况。”
“好。”赵婷点点头，一副流泪猫猫头的表情。
水母失踪案在此之前从未发生过，因此，两人暂时都没有什么思路。经过简短的讨论以后，她们决定先把过滤缸里的水放干净，仔仔细细地再翻查一遍。
过滤缸周围、养护室的各个角落，甚至就连其它水母的水缸都没有放过——她们几乎把养护室翻了个底朝天，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就像不愿意再挣扎的死鱼一样瘫在地上，赵婷拨了拨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头发，闭上眼道：“就这样吧，云汐水母不见了，我的绩效也像尿一样流走了。”
“就跟撞了鬼一样……”
“我只听说过煮熟的鸭子会飞，水母难道也会飞？拜托…水母诶，又不是飞鱼。”
陆与青皱眉道：“我们的思路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就像你刚才说的，水母又不会飞。”
“你的意思是……”
赵婷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说着说着，很快又开始自我否决，“不可能，水族馆里那么多监控，谁会傻到来偷这个？珍稀动物，还没找到卖家就得先落网。”
“不管到底怎么回事，上报吧，现在只能查监控了。”陆与青看着空空荡荡的过滤缸说道。
赵婷一边叹气，一边拿起手机编辑信息，“唉，我知道，我就是有点舍不得这个月的绩效。”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安慰到你，”外卖软件跳出了奶茶已送达的消息提醒，陆与青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安慰她道：“我这个月的绩效估计也没了，照顾云汐水母的额外补贴应该也会全部扣光。奶茶到了，我去拿。”
听见陆与青比自己还惨，赵婷顿时忘记自己的委屈，义愤填膺道：“你已经照顾云汐水母半个多月了，就算现在…总不可能一点钱也不给你吧？”
“你觉得呢？”陆与青扭头看了她一眼。
赵婷想了想，焉耷耷地垂下脑袋。是啊，资本家永远不可能和打工人共情，不使尽手段榨干她们就不错了，能少发工资绝对不可能多发的。
五分钟后。
“呐，你的。”陆与青把袋子里那杯手捣芋泥递给赵婷，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打字速度飞快，关心道：“怎么样？陈主管怎么和你说？”
隔着半臂的距离，陆与青甚至听见了她“咯吱咯吱”磨牙声。赵婷嘬了一口奶茶，咬牙切齿道：“这个傻老帽，居然好意思说是我的问题！”
“监控已经调出来了吗？”陆与青问。
“调出来了，”赵婷点开陈主管发来的视频，“你看，我走的时候云汐水母是在的，虽然视频有点模糊，但放到最大还是能看清楚的。”
既然监控能看清楚，那不就能知道水母是怎么失踪的吗？猜到陆与青要问什么，赵婷掐着自己人中说道：“唉，倒霉就是倒霉在这个地方！昨天雨下得太大，监控室里的电路不太稳定。有一段时间卡住了调不出来。”
“云汐水母刚好就是在这段时间不见的。”
陆与青把手机还给她，“懂了，他想把你推出去担责？”
“呵呵，他说这件事情他处理不了，中午一块去找经理汇报，去了以后还不是把锅全甩我身上？”赵婷说着说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说什么会帮我说明，搞笑！”
“中午我陪你一起去。”陆与青给自己的奶茶插上吸管，低头喝了一口。
两人私底下没有什么交集，没想到陆与青居然会是这种态度，赵婷愣了一下，“谢谢你，不过——”
“我是云汐水母的负责人，签过合同的。云汐水母出事的话馆里肯定会联系我，而且你的检查工作已经做到位了，他不能因为找不到人担责就把责任甩给你。”陆与青摇了摇沉在杯底的珍珠，打断她道。
假如现在任由主管甩锅，责任只会落到她和赵婷头上。就算现在还没人来找她，但最后肯定还是会牵扯到她，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
而且在她看来，赵婷的检查工作没有纰漏，本来就不需要对云汐水母的失踪负责。
陆与青左手拿着奶茶，右手撑着桌面靠在桌沿，柔顺的黑发垂在胸前。养护室的灯光从顶上照下来，洒在她的睫毛，在眼下映出浅浅的阴影。
其实角度和光线都不算太好，但奈何她颜值实在太顶，反倒生出了另一种风情。
看着面前的美人，心灵和眼睛同时得到了治愈，赵婷双手合十道：“告诉心理委员她不用来了，因为我已经找到我的神了。”
陆与青自动屏蔽了她的这句话，“收拾一下吧，准备上班，其它的事等休息了再说。”
她们两个人搭档工作已经非常熟练，互相配合下，很快就做完了每日的例行检查。
营业时间将近，两人将养护室内的设备收拾好，一同前往水母展厅。
“我来关灯吧。”陆与青道。
赵婷“嗯”了一声，先她一步走出养护室。站在门边的陆与青没有立即关灯，手指搭在开关上，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物的过滤缸。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云汐水母不见了的消息以后，她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脸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