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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心,谁的好心 “林 ...

  •   “林姐姐,过几日定要再去府上找我玩啊。”小姑娘攥着她的袖边儿,头上编着的琉璃小樱桃在太阳光下颠来颠去。

       林知意将手反挽上她,面上含温怀柔的看着户部侍郎家的小女儿:“好啦燕茱,快回去吧不然当心你爹爹又要训你哦。”

      汪镜今日同周姬多说了会儿话,二人便出宫晚了些时候。路过文昌公府的车时两人并未多做停留。

      “请留步!”

      汪、周二人对视一眼,神色间皆是不解。

      林知意已快步走上前来,那燕家小女今日好奇不过多贪了杯桂花酿,现在就已歪在了自家小侍女的怀中,幸而有文东从旁搀扶才不至于倒下去。

      “不知二位可有见着我姐姐?”林知意拱手作揖,此刻已将腰躬了下去。

      周姬先一步接过话头来:“我二人并未见过岁欢,可是出了什么事?”

      “今日散时,我突觉身体不适便先带文东离开了,叫姐姐自出了宫门这边等我。可我都出来了,却未见姐姐身影。”

      “她身边可有什么人跟着没有?”话又被汪镜夺了来。

      林知意思索一番,脸上忽亮忽暗,叫人看了好不精彩。坏了!声音自她心远处传来。

      面前二人见她如此一时也摸不着头脑来。

      “文东,你先陪着燕茱妹妹,将她送回去。”林知意又看着周姬,她知道周姬素来与铃兰公主交好且又立过功,有可随意出入皇宫的特权。

      “我姐姐身边只有常年服侍她的一名婢子跟着,她二人都来京不久也没怎么进过宫,这么久还未出来定是迷了路。”

      汪镜闻了此话便将身背了过去,手一时拍在脑袋上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倒是那周姬此刻沉稳许多,立即安抚林知意叫她不必太过担心。说着便叫人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她今日穿了身红色便服,只见她似是老练般的拽住马儿,高抬起腿踩上那银色马鞍。
      风呼啦啦的吹着,马鬃被用彩绳编着,此刻迎风也杂乱的舞起来。周姬翻身上马只留下一句等着就踏马入了宫门。

      汪镜见林知意在旁一脸愧疚的站着,虽内心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走了几步过来拍了拍她肩膀。

      “至于如此自责吗?虽也不是你造成的,但以后也多动动脑子再做事。不就好了?”

      林知意原就因自己将林岁欢冒然丢在宫中懊恼,此刻听了这风凉话更是一股怒火无处来,无处去。她狠狠撇了一记眼刀,对方还未起腔,自己倒先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见她这番动作,汪镜只觉头大。一时也有点发昏似的原地打起转来加之小声嘀咕着最烦哄人这等琐事。

      “罢了,罢了。”她将身转过来面对着林知意,却见这人怄气般甩甩手又侧过身去哭。她只得将声量放低道:“你别哭了,周姬这不是已经进去找了吗?你……”

      周姬的马还未到午门,迎面便见沈祁闻远远的牵着匹小驴朝午门外走来。她眼神好,如此定睛一看这驴上分明还坐着一人,正是要找的林岁欢。她心内大惊,忙扯缰绳迫停马匹。

      “沈祁闻?”

      林岁欢此刻的脚还酸痛着,坐在这小毛驴上亦是有些心不在焉,还想着方才的事。想不到她在那荒地救下的竟是五公主陈相宜。

      当时她正专心施针,却见一人急火火的策马而来,那人身着之物皆金光碧映也未使她分了心去。闹了一通才清楚原来是二殿下,二殿下似乎并不放心她的医术,最后一针施完就速将他这同父异母的妹妹抱了去,也不知当时她一时情急对他说的那药方子会不会用。

      惊春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找她时她才知道,原来这二皇子当时恰巧碰上了惊春便一时心急赶了过去,倒是苦了惊春在他后边跑了一路。不过好在算是知道了回去的路,二人走了会子皆累的不行了才走到了熟悉的路上来。听见有人大喊沈祁闻的名字,林岁欢这才如梦初醒般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惊诧的仰着头朝仍高坐马上的周姬看去。

      “林姑娘,你们这是……”

      听她如此一说,林岁欢顿时感到羞赧起来,便要从驴上下来。沈祁闻只好一手虚护住她的腰,一手帮她牵稳了小驴,待她站稳又恢复了方才一手牵绳一手背于身后的姿势。

      “周巡使。”说这话时沈祁闻周身的气势恭谦了几分。

      周姬沉默点头,“沈小侯爷。”

      又将眼神移到林岁欢身上,脸上扯出个温和的笑来:“林二小姐还在等着,你随我出去吧。”

      自然是当如此,林岁欢也应好。周姬将手伸下来,握上去能感觉到那些茧子与伤疤几乎覆满了她的手,周姬不过一提劲儿就将她带了身前来。

      惊春原是与周青并行在沈祁闻身后,见小姐要与周姬走时便已跟到了她的马旁。

      见林岁欢时不时要揉一揉自己的腰,恐是在宫中走了不少路,又因惊春从旁跟着,她便没让马跑起来,又看沈祁闻还站在原处于是道:“多谢沈小侯爷。”

      沈祁闻颔首。

      马悠悠朝桥上走去,斜阳融融,将影子拖的疏长。

      “多谢周姑娘。今日我在宫中迷了路,走的脚痛,遇见了沈公子所以才……”林岁欢侧了侧身子。

      携卷些山茶淡香的发丝轻抚过周照淑的脸庞,痒的很。

      “我都知道,不必说。”

      话音贴着她的耳际,打断了方才的话,却如一道定心丸滑入心中。

      “小侯爷就这样让林姑娘跟周姬走了?”

      沈祁闻侧头看见周青一脸缺根筋的样,抬腿便是朝他小腿一脚。

      “不然呢?原本带她出来就是看她走不动了顺路而已。”

      想起他要带她出去,她却因男女大防慌着拒绝他。无奈他只能道明是让她一人坐在这毛驴上。没想到她竟真放下戒心利索的自己爬了上去。不觉低头笑而不语。

      “我给你赔不是,你别再哭了。”说毕,汪镜真朝林知意作起揖来。

      “汪姑娘不必在这取笑我。”

      林知意仍是恼着并未察觉宫门那处,倒是汪镜先看见了从里头慢悠悠骑马出来的林岁欢周姬二人,如蒙大赦般笑起来。

      “林二小姐你且抬头看看。”

      林知意这才发觉是姐姐回来了,不觉主动朝前走去。

      林岁欢斜靠在床榻上,手翻着一本泛黄的医书。

      外头天际还挂着点橘色,一会也就全黑下去了。惊春走过来替她在床头又多点了支灯,用那罩子盖上。

      林岁欢从书中抬头,看豆花大约也将菜布的差不多了于是才开口:“你们俩也别忙了,坐下歇会吧。”她的腿脚现在还隐隐泛酸。

      “不忙,不忙,倒是姑娘现在天暗了就别总看书了,当心熬坏了眼。”又见桌上从夫人那送来的一碗雪梨炖燕窝,豆花心里想了夫人叮嘱的话便将那物端起来。

      “这是从夫人那送来的,美容养颜,姑娘吃这个正合时候。”

      “美容养颜?母亲还真是拿我当顶亲的女儿养了。”

      不知为何,林岁欢说这话时虽是笑着的,豆花心里却被她盯得发毛但还是顺着说:“那是自然。”

      “那便替我谢过母亲了。”

      是夜,春央宫内冷烛湿炭,明明都是皇宫之中,这却显得比别处凄凉太多,倒承了冷宫的范。

      陈相宜今日回到宫中也醒过一次,陈贺时为她找来了太医院的曾太医,那太医见五公主服了鸠毒加之春央宫素来不受人重视,所食饭菜皆为剩菜冷羹,寒气入体自觉是没救了。

      陈贺时听罢登时要以曾太医之命作以要挟,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想起来今日站在他身后的林岁欢说的那个方子。

      “殿下带公主回去后速取生姜三斤,煎熬成汁以待公主服用。每日不可间断。”

      陈贺时死马权当活马医,他将这药方说与曾太医叫他速去取来生姜若干。众人见他放下了杀念,自然再提出的要求无论是什么皆全部应允。

      第一碗姜汤端上来时陈贺时亲自坐在她的床头揽着她,一勺一勺的给她喂了下去。好在陈相宜终于有了要醒的意思,她的乳母和贴身的婢女皆站在旁边脸上露出了喜色。

      可不知为何,陈相宜只睁眼看了看搂着她的陈贺时便露出了满脸的惊恐之色,就又昏死了过去。

      殿内众人皆是不解,唯有二皇子神色古怪,颇有些尴尬的从五公主的床榻上起身,替她盖好了被子又叫曾太医配了些固本培元的药便离开了。

      “袁妈妈。”陈相宜从昏睡中醒来,看见是乳娘坐在她床边,顿感心安不少。

      袁妈妈的耳朵不太好使,陈相宜此时又气若游丝,太过虚弱,就叫了常年服侍公主的婢子鸢歌趴在床头。

      “公主从此可再不能够这样了,您吓死奴婢了。”鸢歌的泪同颗颗珍珠般砸下来,湿了被角。

      “是……是谁救的我?”她的胸口大起大伏,似是轻易便能被折损的芦苇。

      袁妈妈同鸢歌都未见过,今日公主再三叫她二人不必跟着,她自去虞妃的院中祭奠,再见着便是二殿下一身火气的将自家公主抱回了春央宫。是以她们还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那人为陈相宜施了针又出了个奇方子。

      这样重要的恩人,竟无一人得知吗?方才紧紧捧着鸢歌的那双灰黄的手怔然的将她松开。

      “这些日子你去二哥那里打探打探,他必然是知道的,只是万不可叫他发现。”陈相宜转过头来看着鸢歌,眼里噙了泪。

      陈相宜:“否则,我只有死了才能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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