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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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够了没有！”贺连理恼羞成怒地掐住司正的脖子，瞬间扼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原以为你只是嘴贱了点，没想到做出来的行为也是这样让人不耻。难道你随随便便牺牲掉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吗？真是看错你了，傻逼。”
贺连理只觉得自己现在平静的可怕，想到还有更事情要做，懒得再和他废话，收了手翻身下床。
“咳。”
司正轻咳一声，动了动被捆得充血的手腕，脖子上明显的淤痕随喉结滚动。
他沉默地注视着贺连理粗暴地踹开房门，慌乱地冲出去院子，眼神晦暗不明。
“砰”
这间没有。
“砰”
这间也没有。
“砰”
这一间也没有。
常久时命好得很，肯定会逢凶化吉没事的。
假的，都是假的。
贺连理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想，无头苍蝇似地换了一个又一个院子，推开一间又一间空洞的房门。
那司正说了这么难听的话诅咒常久时，他居然只是跑出来而已？这都能忍住不动手打他？
贺连理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成一团，连左眼眼皮都跳个不停，一股不真实或者说不愿相信的念头盘旋在心间。
他好后悔，他好恨。
恨自己为什么要带常久时出来；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调查不清楚事情的始末，连目标方向都没有；恨自己怎么不第一时间就去掀盖头确认常久时的安危，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恨自己怎么就那么随便地相信了那狗贼说常久时没事的话……
等下，万一他这又是骗自己的呢。
贺连理推门的手顿在空中，连带脑中的瞎想，混乱的思绪像找到了线头的毛球被抽丝剥茧一点点理清。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魇”这么注重仪式流程的一个人，只是因为自己先他一步替他拜了堂，就让自己替到底走完流程，他如果真能认出自己的新娘，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轻轻松松让那狗贼替了？这对他来说又没什么好处。
俩人可是明牌的不对付，“魇”怎么可能这么随便放过一个追杀自己的人？
这是其一。
再者，狗贼明明不是他直接鞠躬的对象，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梦里？如果他和自己一样是通过非官方渠道进来的，倒还情有可原。可话又说回来了，那“魇”限制能力作用的对象也该是常久时不是他啊？！
贺连理将司正的话一一剖析咀嚼，虽然很多细节还不确定，但他觉得常久时在附近没准是真的，杀掉魇才能结束一切或许也是真的。
至于其他的，无不透露着同一信息。
那狗贼在诓他，为的就是把他支开，独自面对“魇”。
……搞得跟他很想帮忙一样，直接说常久时在哪里自己老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可不得随了人家的愿。
贺连理想着，也不着急回去，一间一间看完了这座府邸的所有别院，确定除了他们三没有其他人了，这才晃晃悠悠地回去。
院中的风景依旧，同贺连理走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刚才待过的那边喜房却凭空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自然还有那司正和“魇”。
又是障眼法，摆明了也不想让他知道。
贺连理看着空落落的院子觉得无趣。
如果“魇”说的某些话是真的，那狗贼的某些话是真的。
看样子，现在的情形应该是那“魇”正在把那狗贼扒皮抽筋满足自己的需求呢。
可盖头都掀了，“魇”不应该一进屋就发现新娘的容貌不对，然后勃然大怒把那狗贼杀了之后，又认为是自己搞的鬼开始追杀自己吗？
怎么看起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难道他走了后，那狗贼和“魇”打起来了？两人正在屋内决斗？不对，那狗贼看起来不像是装的没实力，而是真的。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根本吃不下魇一招。
又或者，其实和他拜堂成亲的一直是常久时，只是进房间后被那狗贼沾了空子，把常久时打晕藏在房间里。他这一走，那狗贼又把新娘身份还回去了？
可这么做根本没理由没目的啊。
那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常久时和那狗贼是同一个人。
这念头一出，贺连理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炸开了，后背不自觉渗出一层冷汗，十分嫌弃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荒诞猜测。
不可能，这个绝对不可能。
常久时和那狗贼虽然身形上是稍微像了一点点，可不论样貌还是气场、性格，完全都不一样。
尤其是那双眼睛。
常久时的那双眼睛可谓世间独一无二，眼似桃花、眸若含春，哪是那狗贼能比的。
再说了，如果俩人真的是同一人，怎么会一点破绽都没有呢？
贺连理一下子说服自己，成功将注意力移到别处。
明明俩人的出发点都是一致的，完全可以友好合作，搞不懂那狗贼把他调开的目的是什么，会为了装X？
贺连理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哪里疏忽了。
看着眼前空无一物，他等的有些不耐烦，动了动手指，三枚胸针齐发，虽打在空气上，却发出入木三分的闷响，停下后很快消失不见。
果然是障眼法。
贺连理回想着门的位置，漫不经心地又发射了一枚。
虽然看不见成，可在这寂寥的漫漫长夜，门锁被打断在地的哐当声，无不告诉着贺连理战绩。
贺连理笑了笑，又摘下一枚，对着屋内床的位置比划比划，正准备发射出去。
吱呀一声轻响，像是门被人推开。紧接着，一阵阴风袭面，吹乱他的发型，擦过他的耳旁，最后落在他身后。
贺连理挑眉，转过身子，只见远门旁的桃树下，石桌旁，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面色惨白的书生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喝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茶。
“看不出来啊，小友竟有听人墙角的雅兴。”
“魇”看着贺连理摇头晃脑，嘴角含笑，语气是调侃，可眼底是明晃晃势在必得的杀意。
“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都没计较你把他的身体弄得乱七八糟，害得我日后还得好生收拾一番。你怎么还来找我，还一副我亏欠你的模样。”
贺连理站着没动，笑了笑理所当然地问：“哦，我是想问你这怎么出去啊？”
“出去？”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的姻缘殿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魇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贺连理，咧嘴笑道：“你这月老啊，当的不称职，该罚。那就罚你……成为我噩梦的肥料吧！”
他说完，猛地抬手，袖袍一挥。
刹那间，地上的沙尘跃至半空，旋转成一股股黑色的小型龙卷风朝着贺连理包去。
龙卷风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死气沉沉的。贺连理定睛一瞧，密密麻麻全是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头盖骨，看得他面露嫌弃。
“哈哈。”魇发出嘲弄的怪笑，“嫌弃什么，这里面，马上就会多一个你了。”
说完，折扇一挥，龙卷风的速度又快上几分。
贺连理双手背在身后，始终悠闲地站着不动，视线越过魇，落在他身后的那棵桃树。
只一眼，树上原本含苞待放的花朵全部绽开，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一朵朵、一片片的桃花有意识地向着龙卷风的方向飞去，顺着风融进它的体内。
原本的黑色被点点粉色以庞大的数量覆盖，前进的动作越来越慢，龙卷的形状越来越大，最后居然在贺连理面前停了下来。
只有一公分的位置，它依旧再转，只是怎么都不得前进。
贺连理对着他吹了口气，龙卷风瞬间爆开，想象中的破坏力并没有到来，落下的却只有漫天花雨。
“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是概念神，概念神什么意思懂不懂？”
贺连理看着魇那张死人脸上完全绷不住的震惊，摘下发丝上的花瓣，耸了耸肩膀好心解释。
“就是游戏里凡是涉及到月老的相关设定，比如红线、桃花、喜鹊、红豆……凡是沾边的，都可以是我的武器。”
魇好像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又好像没听懂。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气愤地将衣袖一甩，身后那棵桃树被拦腰斩断。断裂的桃树还没落地，化为了一丝缕黑气消散在空中。
“那又怎么样！你可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你说的那一切，都要求我！哈哈哈。”
魇狂笑，脸上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又猛然变成了狰狞扭曲，像是格外痛苦的模样。
他捂着胸口，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跌坐在石凳上，将杯中的东西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才稍稍有些缓和。
杯里的液体，是粘稠的红色。
贺连理嫌弃地皱眉。
余光似乎看见魇的那张脸像接触不良的电视机般闪了闪，然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速度快到贺连理以为自己看错了。
“魇”的表情又变得痛苦起来。
没一会儿，在贺连理的注视下，又闪了一次。
他的脸不再是那张死人脸，而是突兀地变成了另一张不符合那具身体的脸，或者说……其他人的脸。
紧接着，一张张人脸在他脸上交叠浮现，快速闪烁，像变戏法似的。
有时候是妇女儿童，有时候是年迈老人，有时候是粗犷大汉，有时候是狡诈小人……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真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