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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喜欢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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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莫是忘了嘛?后天就是你和摄政王的婚礼了,相当年摄政王威风凛凛,少年英姿时,就摆平各各小小的国家,本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不知道为和却退出了皇位之争。”
“想想就觉得可惜……”
小染说完,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袭白彩嫁衣放在沈怀的面前。
“小姐,你记住了,日后嫁去了摄政王府,就不能像在家里一样闹脾气了,因为哪里是摄政王府,不是我们丞相府,没有丞相时时护着你,还有,千万记得了,不要去招惹大夫人啊。”
“小姐,要不要先试试,看看和不和身?”
沈怀将手放在嫁衣上,看着这一袭刺眼的红,生理上的反胃使他开始呕吐不止。
小染在旁吓的花容尽失,连忙帮沈怀顺气,拿过一小杯茶放在桌上,“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叫丞相来看看啊!”
沈怀拿过茶杯饮了一口,觉得身体差不多了,说道:“没有什么事,不必大惊小怪的。”
小染不死心的问,“真的吗?”
“嗯”
小染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姜云雨,“那小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记得说啊。”
“好,我知道了。”
“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你出去一下吧。”
“好吧,那奴婢退下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记得说。”
“好。”
小染推开门走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小姐,看着她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关上了门。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沈怀才开始看着自己。
“堂堂的忘国之子,在别人的身体里重生,还要嫁给灭国仇人,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沈怀紧紧的篡紧拳头,直到手心处传来疼感。
“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小染打开门,连忙拿过沈怀的手,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的手掌心。
幸好她刚刚没有真的走了,要不然她家小姐还要干出什么傻事。
“可是小姐,你不是喜欢摄政王嘛?怎么还会这样呢?难道是太高兴了?”
小染不解,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掌的纹路滴在嫁衣上,落幕的红,红的刺眼。
小染拿出丝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的手心,沈怀看着她。
“小姐,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叫老爷重新做一件啊,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啊。”
沈小不没有理会她,站起身往梳妆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取下满头的珠钗,看着镜子里的人依旧春风明媚。
“我没有折磨自己,你退下吧。”
“可是……。”
“退下!”
小染看了一眼,“好的……,要是小姐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沈怀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嗯。”
关门声响起,沈怀打翻了桌上的嫁衣,垂眸的看着地上的一抹红。
和那时是多么的相似啊……。
三月的京城,处处透着凉意,落雨声滴答滴答,只听见闪电翻滚,街道上行人纷纷扰扰回家。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沈怀一袭白衣撑伞,斗笠遮住了半张脸,墨丝被大风刮起,周遭环境陌生。
“要是沈秋国还在,是不是也似这般……。”
“小主,要不要来醉梦楼喝一杯啊。”
门口小二吆喝一声,看着独自一人的佳人。
头顶的雨越下越大,沈怀心想,“这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进去看看或许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货,再说了,又有谁会认识他呢。”
“一个顶着别人的脸的人,又有谁在乎。”
沈怀走进店里,看着周遭繁华的环境,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侧的小二走过来,笑着脸,篡紧手,“不知客人要喝点什么,还是吃点什么呢?”
“这里有没有上好的梨花香。”
小二眼神一亮,“有的,有的,小主,我跟你说啊,我们店的梨花香可是出了名的好喝,一杯醉人,二杯醉事,三杯醉梦。”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看。”
“好的勒,我这就去。”
小二转身离开,朝着后方厨房喊到,“来一壶上好的梨花香。”
喝着茶,沈怀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
刚从丞相府里出来,不能离开太久,否则容易被发现……。
“喂,你听说了吗。”
“什么?”
“就知道你不知道,我跟你说啊,听说摄政王要迎娶左丞相的女儿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另一个人回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听听,这还是正常嘛,谁人不知道摄政王府里有个大夫人,说好听点是喜事,说不好听点……。”
“是什么啊?”
那人打了一下刚刚侧头过来听的人,“还能是什么!权力啊!”
“切,还以为什么呢。”
“兜兜转转还不是权力!”
另一个人反驳道,“不可能,要是皇位的话,那摄政王当年为何要退出呢?以他的少年功绩,再加上赫赫战功。”
“就是,三岁熟读诗书,十岁文武双全,十八岁征战沙场,二十岁一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摄政王,啧啧啧,前途无量啊……。”
“可是……。”
“嘘∽”
在一旁的胡子小哥说:“可能是当时不想要了,现在又想要了呢?”
一句玩笑话引的各路人纷纷大笑,不少人还在点头迎和。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只听一声俊冷的声音从头上的包房传来。
那人站起身,看着头顶的包房,“敢问阁下,我所说之事有何不对。”
“乡野之人,尔敢评论皇家之事!”
“乡野之人,怎么不敢评价!”
“嘭”的一声,满脸胡子的人将酒杯扔向包房里的人。
“张伦,敢问阁下贵姓。”
珠帘乱撞,杯中溅起,只见帘中传了一声不高不低的,“夏。”
张伦停顿一下,抱拳回礼,“原来是夏公子,有失远迎,勿怪。”
包房门被打开,紫色衣袍的人影出现,“无妨,我家公子并为放在心上。”
刚刚参与的众人看了这一幕,纷纷散开,没有再讨论这一句。
“小留,我们走!”
张伦拉过张留跑似的离开了醉梦楼,张留不解道。
“哥,我们为什么有跑啊?”
“不跑会没有命的。”
“为什么啊?”
张伦停了下来,大口呼吸着雨水中的空气,任着雨水拍打在身上。
“就说你笨,你还不相信。”
“就冲刚刚那句,姓夏的能有几个,而且还能再外面住包间的,除了那位爱微服私访的大人,还能有谁?!”
“噢∽,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张伦拍了一下张留的脑袋,气凶凶的走了。
张留委屈巴巴的跟在身后。
沈怀透过窗户,望着一路狂奔的两人,在看看房樑上的人。
“小主,你的梨花香好嘞。”
小二端过盘子,轻手轻脚的放在桌上,笑脸嘻嘻的看着沈怀。
沈怀摸出包里的银子,丢在桌上,小二满眼放光的拿起,迅速收进自己的包里。
满脸客气,“谢谢小主。”
“小主,这梨花香要趁着热的时候喝才过饮,凉了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沈怀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点头应了应。
“要是这边没有什么吩咐,小的这边就先退下喽。”
小二慢慢走远,沈怀握着酒罐里的温热,眉眼间闪过一抹记忆。
大草原上,两个少年张扬不羁,满身活力。
只听其中一位,怒气冲冲道:“沈怀,你耍赖!”
宋江津气的脸都绿了,手中的弓箭对准沈怀。
丝毫不顾一丝兄弟之情,“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说,宋江津,何必如此小气呢?”
“我小气!?”本就气头的宋江津在听到这一句,彻底的想杀了沈怀的心有了。
“嗖”的一声,箭锋插在沈怀脚边,沈怀手里握着半只鸟。
“我说,你还真来?”
左边又出现一只。
“好你个宋江津,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叫沈怀!”
沈怀策马就往宋江津的方向狂奔,欢乱的马蹄声弥漫着少年的欢笑声。
思念回笼,桌上的梨花香已经微凉,没有了之前的微热。
“果然,人走茶凉。”
“小二,结账!”
“好的,小主。”
沈怀撑开伞,看着这丝毫没有要停的雨,果断的走了出去。
也是这个雨夜,他失去了一切。
沈怀停顿了一下,不还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轿子上的人掀开轿帘,金坠紫鞋映入眼帘,紫衣外套包裹,却无法遮盖住那少年的俊俏的脸庞。
轿中的人青丝垂地,眉间深邃,俊俏无比,身上还有一丝丝成熟的气质。
“到了?”甘俊清冷的声音响起。
明明听过很多次这个声音了,可是在次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沈怀的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仿佛那天的宫阙大火还历历在目,沈怀紧紧抱着另一只手臂,疼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
眼前之人该死!!!
直到滴落的血液和雨水混杂在一起,侍卫的叫声才唤醒他。
“姜小姐,我家公子看你衣袖尽湿,邀你来轿内蔽雨。”
沈怀抬眸目视他,这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夏昀。
夏昀低头看了一眼,雨中淋湿的白衣,楚楚可怜的模样,尤其那一对桃花眼……。
“湘。”
夏昀半就平静的目光在这一刻变的愤怒起来,但他却强压了下来,仿佛面前之人无关紧要一样。
沈怀愣了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
夏昀没有留给他多余的目光,转身回了轿内,只留沈怀独自一人在外淋雨。
“姜小姐,我这轿内可不金贵,姜小姐若是嫌弃,大可再唤一辆便是,何若吃着雨后的苦呢?”
少年的声音依旧没变,还是清冷甘峻,只是多了一丝成熟。
“姜小姐,这是嫌弃吗?”
话未说罢,轿旁的侍卫不待沈怀反应,就抡起他的胳膊,一把丢进轿里面,丝毫没有顾虑他。
沈怀重重摔倒在地,掌心磨破了皮,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想,“这具身体果然金贵,只是轻微的碰地,就磨出血了。”
“姜小姐,你还要在地上待到何时呢?”
夏昀用脚尖轻挑起他的下巴,掌心温柔抚过他眼角的痣。
“你说,如果不是你生了这一双极美的眼,又怎么会活到现在呢?”
“就凭你父亲,若是没有我,他也登的上那丞相之位,到头来还想联亲,你说可不可笑。”
夏昀的目光冰冷,仿佛那一万年散不开的积雪。
沈怀啪开他的手,怒视着他,丝毫不弱的回道,“我可不像王爷,年纪轻轻就满身功绩。”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
眼看着仇人就在跟前,却无法将他斩于身下,沈怀嘴唇紧咬的翻红。
夏昀可没有那么的无趣,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去丞相府。”
车外的马车开始不断前行,雨水无情的啪打在侧,轿内温暖如春,夏昀半闭在侧。
沈怀一直在地上,从未起身,只是将自己缩成一团,往角落里躲着。
他看着他冷峻的侧颜。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