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我后悔了 ...
-
攻城!!!
国破家亡,烽烟四起,妃嫔四处逃逸,心怀愧疚无脸见人的帝王亲手点燃宫阙,大火吞噬一切,权势富贵随大火灰飞烟灭。
山河倾覆,城池化作一片废墟,满目疮痍。
远处炮火连天,不断有巨石砸落。宫殿时不时地颤抖,大地轰隆作响。
远处城门楼下,将军拼死抵抗,场面混乱不堪。
少年披甲位于战马,目光却一直在战场上搜索。
仿佛是要寻找一件东西,可是迟迟没有见到身影,顿时有些烦躁不已。
“还有多久攻下?”
旁边的将士连忙过来,抬手抱拳回道:“回殿下,申时及可。”
少年眉头紧皱,目光锁定着远处摇摇欲坠的城门。
“可,但不要伤害到他。”
“遵命!”
少年口中的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那是殿下放在心上的人。
少年拉过马头,转头看了一眼悬崖下面的场景,扬鞭落下,马蹄踩进水坑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战火纷飞,乌鸦盘旋于空,浓烈的烟绯混杂着血腥味和雷雨。
战场上一抹白衣闪开,看准时机,长剑猛掷,重重贯穿敌人的整个胸膛。
远处弓箭手准备,齐唰唰拉弓,无数弓箭从天而降,乌鸦鸦一片。
白衣少年甩手丢出暗箭,与袭向自己的头箭相撞,但还是疏忽了,顿时感到脸上一阵火辣,精致的脸蛋上不小心被划过一抹红。
手掌微微发科,少年只是看了一眼,并不在意,而是将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敌军。
众将士看着犹如杀神的少年,纷纷朝后退了退,看怪物一样眼神看他。
谁也没料到,这场夏候国与魏国的战争会危汲到他们这些小国。
“沈殿下,何必再做挣扎呢?早日投降,或许还能保留一丝血脉呢?”
被称为殿下的人,看着远处战车上高高在上的人,羽扇玄甲,气质不凡,他知道,这是夏侯国的军师,“闻言。”
“宁可做亡国人,不做他乡奴!”少年道。
他身后的士兵纷纷应和,“宁可做亡国人,不做他乡奴!”
“宁可做亡国人,不做他乡奴!”
闻言抬眸,感叹道:“不愧是沈秋国的殿下沈怀啊。”
闻言决定不在浪费时间,大声喊到,“上战车!”
“是!”
顿时战场上浓烟滚滚,士兵们推着战车将炮口对准城门,只听“轰”的一声,城楼上被砸出无数凹陷处。
落下的巨石逼的沈怀不得不退至城外,城墙里传来哀嚎一片。
沈怀目光焦虑,焦急的往回赶,白色身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巨石砸破的城门口。
或许是老天不忍,降下暴雨倾盆。
纷纷向城门口逃命的百姓,还未踏出城门就被敌军的长剑贯穿胸膛倒在血泊和雨水之中。
“爹!娘!”
“爹,快醒醒,醒醒。”
“娘!”
废墟之下是稚童无声的哭声和叫喊声。
乱箭之下,是百姓残破不堪的身体,有的断肢,有的在混在雨水中,一时分不清是雨下的太打,还是血流的太多。
幼女茫然的看着这一切,用稚嫩的小手紧紧抱住身下之人。
“危险!!!”
想像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女孩茫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到极致的脸。
“没伤着吧……”沈怀喘着气。
温柔的嗓音使女孩泣不成声,女孩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哥哥,我是不是没有家人了……”
沈怀沉默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望着外面的一切,他只怪自己无能……
他想要摸摸女孩的头,安慰她,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
口中热气不断呼出,只剩下胸口处不断跳动有力的心声。
身上身下白衣没有一丝干净。
女孩似乎没有嫌弃的抱住他的手臂,放声大哭。
这一刻忘国之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
从前不知为和书中那么多人留恋故土,当真正体验之时,才发现是如此的………
“这个时间点,父皇母后应该己经……。”
悄然靠近的士兵,趁着沈怀分神的片刻,猛然向他背后刺去。
贯穿胸膛的刹那,沈怀知呆愣在场。
“哥……哥……。”
女孩猛的咳了一口血沫,染在沈怀为数不多的衣襟上。
本就不多的白色,此刻也成了红色。
“哥哥……,你说,爹地会在那边等我吗,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保护好哥哥啊……。”
“为什么………。”
沈怀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淋湿了女孩的前衣,“为什么!你干嘛要给我挡啊!”
此刻的他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哥哥……,不对……,爹爹说要叫殿下,不能冒范的………。”女孩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我不在意的……我只是想要你们好好的活着……活着……。”
“爹爹说,殿下是我们沈秋国的骄傲,一定能带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要我们相信殿下……。”女孩的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她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她只知道她保护好了殿下,也可以去和阿爹阿妈团集了。
话还没有说出完,女孩的手就垂落,随着雨水滴轮,小小的身躯在沈怀的怀中断了气。
沈怀眼睁睁的感受到了怀里的温度变凉。
脑海里记忆回拢,只记得街道上,匆匆忙忙的行人和女孩稚气的脸旁。
“哥哥,这是我自己酿的果酒,你尝尝……。”
“殿下,你说我们会过上好的生活吗?”
一睁眼。
野火烧红半边天,战马声震耳欲聋,到处厮杀不断,尸横遍野。
林丹替沈怀挡住面前的敌军,护着他,“将军,末将先行一步!”
“将军!未将陈玉,先走一步!”
“未将黄财,先走一步!"”
“未将.......”
无数沈国士兵为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沈怀不可置信的一幕,在这一刻还是得到了证实。
一个相继一个的将士相继倒下,血水染红半边天。
沈怀紧咬苍白的唇,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自己站起,疯了一样的冲下人堆。
“殿下!”
一袭白衣战甲的人向他跑来,本就俊俏的脸上布满伤痕。
崖上的人看着这一切,弯腰取下腰侧的弓箭,眼中瞄准了下面骑马的人。
马儿身中一箭,宋江津由于贯性跌落在地滚了一圈。
“江津!”
“我没事!”宋江津回道。
沈怀快步来到他的身边,眼中看向不远处的少年。
“夏昀!”
高崖上的夏昀似乎听见他叫自己,愉悦了一下,强压下心里的兴奋。
“啊,被发现了呢。”
战火声,马蹄声,雨水声,嘶杀声源源不断,只有此刻的沈怀显的格格不入。
那些敌军向是在出征之前,听了命令般,纷纷绕开沈怀。
“回去!!”沈怀嘶声道。
宋江津并没有理会沈怀的叫喊,他看着满地的尸山和崖上的夏昀。
梦境终成现实,无论怎么努力,结局还是注定无法改变。
同一时间,夏昀有所觉的回望了他一下,嘴角是掩盖不住的愉悦。
“看看,宋江津,要不是你,沈怀怎么可能逃跑呢。”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呢……好难猜啊……。”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只差一步,所有的东西就不会变的那么遥远了。
乌鸦盘旋天际,三人无声的对视。
沈怀看着夏昀,眼神中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爱慕,只剩下胸膛里无尽的杀意。
“是我技不如人……。”
沈怀半跪在地上,轻放怀中的女孩,侧头看了一眼宋江津。
“对不起……”
宋江津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沈怀从腰侧摸出一柄利刃,黑色纹理熠熠生辉,毫不犹豫的划开了自己的手臂。
“我父皇母后呢……。”
宋江津垂眸,碎发遮住眼睛看不出来什么神情。
“陛下他……殉国了……,皇后娘娘也一起去了……。”
“他们让你好好活着……。”
“好,我知道了……。”
沈怀看着地上涌现不断的血色,口中不断呢喃。
血水中映出一少年模样,沈怀看着他,水中少年意气风发,骄傲放纵,他将手伸入水中,五指用力握紧水中人谦心的脖颈。
他亲手了结了以前那个耀眼明媚的自己。
蓝色的血液顺着胳膊流出缓缓滴滴在鲜红的大地上,与这满地血色形成鲜明对比。
不多时就见土地里纷纷长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白色莲花。
众人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惊到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连夏昀也从未见过。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夏昀感觉到仿佛有什么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沈怀,你不要命了!”宋江津急忙往前,身后的士兵却托着铁钩爪,狠狠刺穿他的琵琶骨,将他重重拍倒在地。
穿透骨头的声音,换作别人怕早己是身不如死,只听宋江津硬是没有啃声,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打。
雨水、干草、泥土混在一起,周边却是嘈杂的哭喊声。
鲜血染红的大地,城门里混乱不堪的屠杀,一幕幕都在告诉他,自己已是亡国之子。
沈怀转过头看着他,“江津,我是沈国的太子,是无数百姓的拥戴者,怎么能自己独活,而不管他们呢?”
“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护住他们……”
宋江津的手指深深陷在泥里,血水染红衣襟,忍受着身后钻心的疼痛,一下又一下的向前爬行。
“不!这不是命!我不认可!”
士兵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此人战了三天三夜还有这样恐怖的力量,难怪要被灭国。
“夏昀,你还在看什么!快去阻止他!他在这样下去会死的!”
宋怀知哽咽的声音传入夏昀的耳朵里,夏昀有些疑惑,随即一个健步就到了战场。
不到半秒,夏昀就出现在宋江津的面前,他粗暴的扯起他的衣角,暴怒的看着他。
“什么他会死!你给我说清楚!”
被拖起的宋江津看着面前的人,放声大笑,“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铁链碰撞的声音传入,夏昀甩开宋江津,正要过去。
轰隆一声,大地分裂崩塌,来不及逃跑的士兵纷纷被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浩瀚的青铜鼎出现在众人眼前,鼎口熊熊烈火燃烧,金色商文高耸入云,二百一十六台阶。
沈怀站在至高处,俯视着众人,犹如神明降临。
巨大的威压让他们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纷纷想要朝拜。
这是来自商朝的神性,人皇的威压。
金光的照映下,沈怀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回忆起母后说过的话。
“怀儿,我们这一族同别的国家不一样,我们的身上流躺着神的血液。”
“这样的血液让我们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国家和子民。”
“同时也会带来不好的结局,因为人心都是贪婪的,得到了就不会甘心……。”
“记住,不到万不可以,千万别使用,知道了吗。”
七岁的沈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母后。”
思绪回到现在,沈怀看着身后熊熊烈火的城池,苦涩的笑了一下,这一仗,他终究是败了。
望着战场下的一切,他知道,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保存沈秋国的延续。
忽如间彩衣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扬凌空,飘摇曳曳,牵引一缕缕的沉香。
沈怀干净柔和的嗓音响起。
“此生之道生与死,不见楼兰不落泪”
“青丝白发终是悔,红豆相思寄故都”
“垂柳戏衣跳神舞,佑我故国涅槃生”
“血衣染尽俗世华,欲滴神女当殊羌”
沈怀怀着不甘的心闭上了眼睛,跃入了熊熊烈火中。
如果没有在那时遇见他,自己没有那么的胆大包天却招惹他,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九月的雪下的突然,大雪纷飞,为士兵们穿上厚重的衣服,指引回家的路。
夏昀还未反应过来,沈怀就已跃入了烈火之中。
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倦恋。
“沈怀!你怎么敢的!”他一个健步,就出现在了青铜鼎的上方,无形的压力压的他身子抖动。
夏昀不死心的尝试,随着梯阶的越来越高,压力也在无形中放大。
随着威压的无形放大,夏昀半跪在地,手中长枪死死撑地。
“没有谁能带走他!除了我!”
“放肆!!”
仿佛是神明在阻止他去窥探不属于他的东西。
一口鲜血噗出,夏昀终究是没撑住被重重弹飞,后背撞击在石墙上。
柏秦忙不迭的下马跑去扶夏昀,看着这无法解释的异象也倒吸一口凉气。
夏昀猛的推开他。
眼眸血红,心口处传来钝重,又一口鲜血喷出,晕死了过去。
“殿下!!”
“快去找军医!”
灯光交映的军帐内,没有喜悦声,也没有欢呼声,到处透露着沉重的压抑。
榻上的人紧闭着眼,整张脸都扭曲不堪,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透出一股子垂死挣扎。
“怎么样了,军医?”柏秦不安的看着。
军医收回了手,眉头紧皱,看了又看叹气似的,“将军,殿下恐怕……”
“什么意思?”柏秦揪起军医的衣领。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闻言此刻也将手放在了柏秦的手面上,“算了,你现在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那要怎么办?就怎么眼睁睁的看着?”柏秦吼道。
闻言示意了下,军医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只能看殿下自己了。”闻言望着榻上的人目光淡然。
“夏昀,你怎么好看,缺跟班吗?”
“夏昀,等下一次,我带你偷偷出去。”
“夏昀,对不起,我骗了你。”
“夏昀,……”
夏昀看着眼前的人影淡淡消失,喉咙沙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样的,我不应该不考虑你的感受,我只是,只是……”
沈怀的手抵在屏障上,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夏昀。
人各有命,生下来便是注定的,终究是我们的情缘淡薄。
嘉兴二百一十六年。夏候国大捷,成功平叛了各个大小的国家,扩大了自己的领土。
嘉兴二百一十七年,至那一战之后,大皇子告病主动退出皇子之争改为摄政王协助新帝登基。
这一消息传出轰动了全国上下,甚至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丞相府。
粉白玲珑的床榻,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猛的睁开眼。
他环视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抬手放在脖颈处,回想起烈火燃烧的灼烧感,仍就心有于底。
珠帘的房门被推开,一袭青衣碧罗的婢女来到她的面前,轻声唤他“小姐,你可算醒了!”
“小姐?”
他抬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婢女,“你是?”
婢女愣了下,哭哭啼啼的将药汤放在床头。
“小姐,你莫是忘了吗?你落水了!幸好当时殿下在一旁,要不然你就活不下来了!”
他看着面前的婢女一脸茫然,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这里的记忆。
“今年是何纪?”
“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忘了今年是嘉元二百一十九年”
“嘉元二百一十九年!?”
沈怀猛地抓住了婢女的手臂,“那沈秋国怎么样了!”
“沈秋国?”婢女想了一会才委婉道来。
“自然是灭国了啊!”
“灭国了……”沈怀失神。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一起来就问沈秋国的事情。”
沈怀怕她多疑,便故作的说道,“我落水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脑子了,有一些事记不清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姐听我细细给你道来。”
小染端药给沈怀,就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说,“你啊,是丞相府的小姐名唤姜云雨,是朝廷左相的女儿……”
“那救我的人是谁?”
婢女愣了一下,“小姐,你怎么把殿下也给忘了呀?”
“当然是夏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摄政王夏昀。”
啪嗒,手中的药碗掉地而碎。
“你说摄政王是谁?!”
“夏昀啊。”
沈怀的嘴巴张的老大,半响都没有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缓过神。
所以是说他死了之后,夏昀当上了摄政王,还娶了老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天待我不薄啊!”
沈怀捂着脸大笑出声,声音一次比一次洪亮。
婢女小染在旁边看的触目心惊。
“小姐这是怎么了?落了个水脑子就不好使了……”
沈怀笑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他盯着面前的婢女看到。
“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战战兢兢的回答,“奴婢小染,小姐怎么把我也给忘了呀?”
沈怀有些尴尬的捂着脸转移了话题,“扶我去那里坐坐。”
小染不敢有半分不从,她感觉她家小姐掉了水之后有点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她说不上来,但是总感觉性格好像有……
沈怀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铜镜中映出的自己的脸。
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皮肤细腻如温玉,幽光若腻不点头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着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万种。
这张脸竟然和他以前的脸有七八分的相似。
沈怀轻抚着自己的这张脸,心中感慨万千,我这是重生在了别人的躯体里?
他捂唇轻笑,眉眼弯弯,淡色的桃花眼亮晶晶,“果真是老天待我不薄。”
重活一世,亡国之痛!,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沈怀收起了眼底的恨意,“小染,带我去见一下你们的摄政王吧。”
“还不可以。”
沈怀转过头,“为什么不可以?”
小染把吃食端来放在桌上,“小姐,你怎么忘了啊,要婚嫁的新娘怎么能见新婚丈夫呢?”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