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他》祝丰上

48、48 没做过

　　乌歧八中刚考完的学生选择夜市吃饭，也就十字口这几家烧烤店可以选，又因为大程店里独家秘制的调味料，大程人又实诚，积累了不少顾客。

　　人很多，随处可见脸熟的人。

　　顾笑和顾颜早就到了，等了一会儿，臧泽和文莱到了，最后到的是孟晴朗和吴琬宜，两人一点不避讳，手牵手来了，文莱臧泽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笑了。

　　几人坐在中间的一个桌子，大程忙得站不住脚，吹了瓶啤酒，扬言这顿饭他请，让几个人随便吃。

　　他准备吹第二瓶时，臧泽按住他拿开瓶器的手，说够意思了，他还得顾店里的活儿，真别喝醉了。

　　大程看了眼文莱，说之前那瓶是敬大家毕业，这瓶是敬文莱的。

　　文莱起身，没想到有自己的事儿，“敬我做什么？”

　　“敬我情窦初开逝去的感情。”大程心里这样想，这话没敢说出口，只是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最后又看了眼臧泽，只说，“都在酒里。”

　　文莱隐约知道他什么意思，陈理生之前问“我算你的朋友吗”，那个脸红欲言又止的状态如出一辙。

　　她体面地小酌了口，礼貌回应：“谢谢你的祝福。”

　　大程吹完那一瓶释怀地笑了，臧泽当然也懂，他拍了拍他的肩，“够了，别喝倒了。”

　　“那哪儿能啊。”大程“哐”一下放下酒瓶，挥挥手说自己忙去了。

　　顾笑笑骂了句，说“这憨子”，扭头跟顾颜说“你敢喝剁了你的腿”，顾颜撇嘴回瞪她。

　　孟晴朗一边小声跟吴琬宜介绍桌子上她第一次见的几个人，一边给她夹菜。

　　顾笑转头跟吴琬宜说：“学妹，这么近的菜你都够不到啊。”

　　吴琬宜脸一红，低头扣饮料瓶。

　　孟晴朗接过她手上的美年达，“啪嗒”一下叩开，回顾笑的话：“哥，我女朋友害羞，你打趣我就行。”

　　“真秀！”顾笑仰天长啸，“合着这一桌就我一个单身狗。”

　　臧泽：“你自己没本事你怪谁？”

　　“我那是没把这件事儿放心上，我觉得还是要对女生负责，等我毕业工作稳定了再谈？”

　　“真的？”臧泽显然不信。

　　顾笑拍胸脯：“那当然了。”

　　“诶？晴朗。”臧泽扭头，“你那篮球队要跟其他部门的聚餐了吧。”

　　孟晴朗附和：“嗯。”

　　顾笑吃瘪：“不是，我说的也没那么绝对，看缘分。”他转眼变了脸色，“晴朗，聚餐带着我呗。”

　　吴琬宜低头笑了，这氛围破冰了，顾笑也不装了，吐槽道：“我来年都大三了还没脱单呢，你们这些个，在我面前，是不是太过分了，况且，我妹还在呢。”

　　顾颜翻白眼：“哥，别拿我挡枪。”

　　文莱：“你妹比你灵光。”
　　臧泽：“说的对。”

　　“真行，臧泽，你真行。”顾笑掐腰，“我今天不给你们都喝趴下，我都不姓顾。”

　　顾颜低声嘀咕：“又来了…我又要驼头猪回去…”

　　不一会儿功夫，酒全打开了，一瓶接着一瓶，忆往事的蠢事，望明日的美好，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

　　连吴琬宜都喝了两口，文莱更是喝得脸都红了，她头晕晕的，整个人勉强撑着，为了给顾颜树立个好榜样，强撑着没靠在臧泽肩上。

　　喝到最后，大家零零散散地散场了，臧泽给顾笑打了辆车，顾颜坐在后排看着她醉醺醺的亲哥，跟臧泽挥了挥手。

　　吴琬宜清醒着，她看着座位上有点迷糊的文莱，不放心问了句：“要不，我送文莱回去？”

　　臧泽听见这句，笑了笑。

　　孟晴朗也跟着笑：“你扛的动吗？”
　　吴琬宜：“不是有你吗？”
　　“哪儿轮得到我扛？”孟晴朗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吴琬宜还想说什么，臧泽在文莱面前蹲下来，晃了晃她的肩膀，“真醉了？”
　　文莱不省人事，脑袋随着臧泽的摇晃耷拉着。
　　臧泽：“那让吴琬宜送你。”

　　文莱猛地睁开眼睛，站直身子：“我没醉，吴琬宜，你放心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吴琬宜怔了下：“那就好，我们先走了。”

　　臧泽看在眼里，低笑：“刚才又有人耍心眼呢。”

　　文莱：“不行吗？”

　　臧泽看她的眼睛，里面湿漉漉的，掺着狡黠和娇气，左肩膀上挂着的肩带快滑下来了，他伸手给她轻轻提上去，低声说：“谁能管得了你。”

　　文莱嘿嘿笑了两声，不知是在酒意里还是清醒着，轻轻一欠身坐在餐桌上，双脚离地轻轻晃着，张开手看着他。

　　臧泽叉腰看她，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眼神明晃晃问她要干嘛。

　　“我累了，走不动。”文莱说，“背我。”

　　臧泽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两腿之间，一手环住她的腰，正准备打横将她抱起。

　　文莱推他肩：“别。”

　　“这会儿害羞了？”

　　文莱低头伏在他胸口：“背就行。”

　　臧泽轻笑一声，转身蹲下，文莱乖乖趴上他的脊背，下巴轻轻搁在他颈窝。

　　晚风轻轻吹过，文莱呼吸有点重。

　　臧泽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调侃道：“你不出力，还喘上了？”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文莱却突然认真起来：“臧泽，你还没背过我。”

　　臧泽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她的额头，“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觉得，是第一次。”文莱声音放得很轻，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耳垂，“你不要忘了。”

　　臧泽被她这一下弄得耳尖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他稳了稳心神，声音沉了些：“文莱，别闹。”

　　文莱安分下来，安安静静贴在他背上，像睡着了一样。

　　臧泽一路把人带回住处，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文莱双手却下意识环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臧泽轻声哄：“松开，躺好。”

　　文莱哼唧一声：“我不困。”

　　“那刚才在我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是谁？”

　　文莱固执：“我不想睡。”

　　“好，那我们坐着，你这样勒着我，咱俩都难受。”

　　文莱这才慢慢松手，被臧泽扶着坐好，脑袋顺势靠在他肩上。

　　臧泽轻轻拢着她，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眼底都盛着酒后的温热与朦胧，不知是谁先主动，唇瓣下意识地贴在了一起。

　　轻柔的吻慢慢加深，从轻咬上唇到辗转下唇，舌尖若有似无地相触，带着微醺的软意与克制的悸动。

　　亲着亲着，文莱浑身发软，身子不受控地往下滑，臧泽连忙托住她的腰，顺势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她膝盖撑在床上，双腿轻轻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软软地倚着他，手攀在他后颈，指尖微微乱抓着他的短发，低头埋首吻他。

　　两人都带着酒意，脑子昏昏沉沉，只凭着本能靠近，气氛一点点热了起来。

　　臧泽一手稳稳托着她，怕她滑落，另一只手轻轻贴在她后腰。

　　文莱也下意识地抚过他后背硬朗的线条，指尖擦过他脖颈与手臂紧绷的肌理，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随着细碎的亲吻与贴近，她隐约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呼吸一乱，轻声唤他：
　　“臧泽……”

　　他情动难抑，呼吸粗重，哑着嗓子低声应：“嗯。”

　　文莱眼神迷离，带着点懵懂的试探，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摆。

　　臧泽一手拖着她柔软的身子，怕她从自己腿上滑下来，另一只手探进去书摸着光滑的肌肤。

　　文莱坐在他腿上，也学着他的动作，摸到他脊背上突出的肩胛骨，脖颈上凸起的青色血管，胳膊上紧绷的男性肌理。

　　她被他带着，随着亲他的动作在他腿上蹭着，隐约感觉出了他身体的异样，神经紧绷着，叫他的名字。

　　“臧泽，你会吗？”

　　臧泽情动到深处，气息不稳，胸腔微微起伏，哑着声线低低开口：“没做过。”

　　他又说：“看过。”

　　文莱噗呲笑出声：“网上看的啊？”

　　臧泽点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亲，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打在她身上。

　　文莱手摸到他裤腰带，还没反应过来，指腹蹭到他那里。

　　臧泽闷哼一声，理智折返，他捏住她的肩，她太窄了，一手能全部拢住她，强制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发沉：“文莱，不能继续了。”

　　文莱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不解。

　　“没买。”他说。

　　文莱低语：“…可我想。”

　　臧泽将她放在床上，手臂青色的脉络和腰间娇嫩的肌肤还相贴着。

　　她琥珀色的瞳孔溢出不满，臧泽看着她，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说：“我去洗手。”

　　文莱牢牢抱着他不肯撒手，整个人几乎挂在臧泽身上。

　　臧泽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任由她抱着，侧身挪到洗水池边，空出一只手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落下，他低头认真洗着自己的手，指缝都搓得干净，怀里的人贴得紧，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他动作依旧从容，带着点被黏着的纵容。

　　哗啦啦的流水声停了，他抱着文莱回到床边，顺手抽了两张纸巾，黑眸沉着：“不舒服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