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他》祝丰上

49、48 床小可以，

　　臧泽把文莱放在床上，就着昏黄的光看她眼睛，想了想，还是没继续：“我去洗个澡。”

　　文莱拽他衣领：“不是没买吗？”

　　臧泽点头。

　　“那洗手就够了。”文莱说完，扬起脖颈找他的唇，他回吻过来。

　　这样的位置跟刚才不一样了，他在上面，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摸她的脖颈，隔着夏天单薄的布料，被子下面身体相贴的感觉太明晰了。

　　他吻到她喘不过气，低头瞧她涨红的脸在身下大口呼吸，嘴角轻轻勾了下，亲了亲她额头。

　　唇瓣从额头上移开，说：“真可爱。”

　　文莱眨了眨眼睛，眼神描摹他的五官，浓密的眉毛，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很好亲的M唇。

　　她很喜欢他的唇形，中和了凌厉的眼神，唇形饱满，亲起来软软的。

　　臧泽看她眼神落在自己嘴唇上不动了，笑着问：“没亲够啊？”

　　文莱点头，臧泽短促轻笑，吻得更猛了，他睁着眼睛吻她，看她眼神没有落点地阖上，呼吸急促地迎他，嘴角呜咽出半个音节。

　　他不想错过她每一秒反应，感受着他能给她带来的愉悦。

　　他唇上力道很重，手上力道却很轻，一点一点揉着，揉着让身体真正放松了，才用唇重重地亲。

　　文莱垂眸，看他闷在被子里，伸手找他后脑勺的头发，手抚在他的顺毛上，感受着他慢慢往下。

　　直到她手够不到他脑袋了，身体猛然颤动，腰身绷紧成了一条弓，脱离床面，她胡乱想抓些什么，可什么都够不到，只好抓着柔软的枕头。

　　她忍不住叫他的名字，他这才从被子里出来，看到她那刻，怔了下。

　　眼尾红着，眼神迷离着，黛眉蹙在了一起，嘴巴微张着喘着气。

　　臧泽没忍住，又吻了上去，手里轻一下重一下揉着，文莱招架不住，手指扣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肉。

　　嘴角呜咽差点溢出来的液体被他完全吻住，耳边传来他亲吻时吞咽的声音，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脑子空白，只有从他唇上手上传来的刺激，那种不需要瞻前顾后不需要考虑现实的快乐，刺激着她的身上每一根神经。

　　他手上缓慢地进行着，适应了这个阶段，她不再满足，身体也慢慢难受起来，急切地想要再接受点什么新鲜的感受。

　　她抬眼看他，似是邀请。

　　“急了？”他看她迷离的样子，在她耳边轻声说，“求我。”

　　“臧泽，你真狗。”文莱骂了句。

　　“我本来就是啊。”他说完，咬住她的耳朵，吻那些令她颤栗的地方。

　　前调太长了，文莱身体软成一滩水了，单薄的黏腻的布料贴在那，他的手在布料外边胡作非为。

　　他笑着征求她的意见：“伸进去了？”

　　文莱瞪他，臧泽就那样不动了，她不回应他，他就故意挑着眉，看她邪气发凶的样子。

　　“你不行是吧？”文莱也挑眉。

　　臧泽轻嗤一声，指尖挑开布料边，打着圈揉着探索着，找她反应最大的点。

　　文莱像被触电一样，在他怀里发抖，一下又一下，手指脚趾蜷缩着，感受着这种刺激。

　　电流经过时的愉悦，流逝后的渴求，平静后的失落快速上演。

　　她紧紧抱着他，闻着他身体上散发出来的苔藓植物清香，感受着他骨骼的凸起，宽厚的肌肤，皮肉的弹性。

　　后来的后来，他不用手了，一直在用唇。

　　“啧啧”的吸吮声在静谧的屋子接连不断。

　　他很乐意做这种事，忍着自己身体的反应，只顾解决她的需求。

　　文莱一遍又一遍地颤栗，摊开自己的所有，感受他带来的所有攻势。

　　过了好久好久，臧泽拿卫生纸给她擦身体，他好像没做过这种事，这个时候整理得很粗糙，像是着急去做什么一样。

　　他给她把被子盖好，起身时被文莱拉住。

　　文莱眨着眼睛看他，“要不要…”

　　她没说完，臧泽打断她：“不行，我没洗澡。”

　　可她也没洗，他还不是…

　　“那你…”

　　臧泽起得很快，“你好好休息，别管我。”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他在里面干什么她知道，她想着等他出来她会告诉他，她也可以那样做的。

　　可他在里面洗了好久，身体的疲惫让她很快入睡，她没等到他从里面出来。

　　只感受到后半夜，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着她，紧接着，好像又听到他那短促的轻笑声。

　　第二天醒来，身旁已经空了。文莱掀开被子，光着脚去找他，臧泽趴在柜台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笔在演算纸上写什么。

　　漏窗透进的阳光倾泻在他身上，落在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他听见动静，在那束光里转身：“估到一半了，一起？”

　　文莱愣了愣：“你先估吧，我吃完饭再说。”
　　“饿了？”
　　“嗯。”
　　“去大程那儿吃？”
　　“好。”

　　文莱转身进了浴室，洗完脸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忽然瞥见镜中倒影着一条内裤，她一怔，转头望向高处，昨天她穿的那条黑色蕾丝内裤，正晾在尼龙绳上。

　　文莱掀开门帘出去，指着里面问：“你洗它干什么？”

　　臧泽闻声回头，语气随意：“都湿了，没法穿了。”
　　“那我身上穿的……”
　　“哦。”臧泽转回头，目光落回草稿纸上，“我买的一次性无菌的，一包好几盒，剩下的在桌子抽屉里。”
　　“是你给我换的？”
　　“不然你想谁给你换？”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睡着了。”

　　文莱抿着唇，一时没说话。臧泽回头看她，见她耳尖泛红，轻声道：“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文莱顿了几秒，忽然开口：“我还没看过你的。”

　　臧泽走过来，揉了把她的头发：“行行行，算你吃亏了。”
　　他笑着补充：“那晚上让你好好看。”

　　文莱虚踹他一脚：“臧泽，大白天耍什么流氓。”

　　“好好好。”臧泽低声嘀咕，“我就知道你一醒就翻脸不认人。”

　　放了暑假，大程的店里本就没什么客人，他们过去时，他正准备打烊。

　　臧泽问他怎么关这么早，大程说父亲身体不太舒服，想陪去医院看看，他们要是想吃，就自己动手做。

　　大程走后，臧泽叉着腰看向后厨门口，问她想吃什么。

　　“你都会做？”文莱还从没吃过他做的饭。

　　“试试呗。”他说着往头上套了围裙，走进后厨，对着满柜的食材，在洗菜池边洗了手。

　　文莱是第一次进后厨，地方算不上干净，铁锅边缘沾着星星点点的调料，旁边堆着混杂的蔬菜。

　　臧泽看她一眼：“出去吧，这里热。”

　　文莱环顾四周，厨房顶上只有一扇小窗，灰色的风扇叶片呼呼转着，空气闷得发烫。
　　“大程也挺不容易的。”

　　臧泽把菜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点点头：“开这种小店，就是熬人。”

　　“那你呢？”文莱忽然问。

　　臧泽微怔。

　　“你在地下室那两年，夏天闷，冬天冷，是不是也很熬人。”

　　他没接话，不动声色转了话题：“昨天睡着热不热？”
　　“不热，还好。”
　　“晚上去酒店，有空调，凉快。”
　　“别啊，乱花钱。”

　　臧泽眼神沉了些，语气认真：“文莱，我的女朋友不是用来省钱的。”
　　文莱：“行，花穷你。”

　　文莱刚走出后厨，外面就进来两个女生，开口道：“老板，两份馄饨。”
　　文莱应声：“打烊了，不好意思。”

　　其中一个女生往厨房里望了眼，指着正在颠勺的高大身影：“里面不是有人在做吗？”

　　“哦，那是我男朋友。”文莱走到门口，把“打烊”的木牌翻到正面，“老板有事先走了，我还没来得及翻牌，抱歉。”

　　“那好吧。”女生正要走，旁边另一个机灵些的开口：“那让你男朋友给我们做一份呗。”

　　文莱回头看了眼臧泽，再看向那女生，轻轻挑眉：“不行。”
　　“为什么？”
　　“我男朋友，只做给我吃。”

　　“走吧走吧。”女生被同伴拉走。
　　文莱笑着挥手：“欢迎下次光临。”

　　臧泽端着一盘蘑菇炒茼蒿出来，放在桌上：“还有两份面，再等我一会儿。”

　　“嗯。”文莱望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穿个围裙都有人惦记，这要是上了大学还得了。”

　　玻璃门上挂着“打烊”牌子，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文莱没忍住，先夹了块蘑菇放进嘴里，滑嫩入味，和饭店里做的没差。

　　臧泽端着两碗面过来，文莱问：“你以前学过做菜？”

　　“这店是程叔开的，小时候跟大程一起打下手，慢慢就会了。”
　　文莱竖起大拇指：“贤夫良父啊。”
　　“谢谢夸奖。”

　　两人吃完，沿着北街慢慢往前走。

　　“去哪？”
　　“酒店。”
　　“住你那儿就行。”
　　臧泽摇头：“我那床太小。”
　　“床大了没安全感。”
　　臧泽挑眉：“你喜欢小的？”

　　文莱眯眼笑：“床小可以，别的不行。”

　　她撩完就跑，臧泽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哑：“文莱，你是故意找罪受。”

　　他掌心温热，扣在她腰上，力道不大，却让她半点都挣不开。文莱仰头撞进他眼底，路灯在他瞳仁里碎成点点星光，刚要开口狡辩，就被他低头封住了话头。

　　一吻浅尝辄止，他抵着她额头轻笑：“刚才在店里，说什么来着？”

　　文莱脸颊发烫，故意装傻：“什么？”

　　“说我男朋友，只做给我吃。”臧泽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笑意，“现在倒是不认账了？”

　　文莱抬手推他一把：“那不是防着别人惦记你吗。”

　　“那你可得看紧点。”臧泽牵起她的手，“不然哪天被人拐走，你哭都来不及。”

　　“谁敢拐你。”文莱哼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跟着他往前走，“也就我不嫌弃。”

　　臧泽侧头看她，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嗯，只给你嫌弃，也只给你欺负。”

　　两人一路慢悠悠晃到酒店，前台办好入住，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空间里只剩彼此呼吸声。

　　文莱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头去看跳动的数字，臧泽却伸手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指。

　　待进入屋内，打开空调，凉气扑面而来，和外面闷热的夏夜截然不同。

　　文莱刚进门就往床上一坐，床垫软得让她轻呼一声：“这么舒服？比你那小破床强多了。”

　　臧泽反手关上门，落锁声轻轻一响。他没说话，只是靠着门板看着她，目光沉沉，带着几分戏谑。

　　文莱被他看得心尖发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看我干什么？”

　　他一步步走近，弯腰撑在她身侧，将人圈在怀里与床之间，声音低哑：“某人白天说，还没看过我的。”

　　文莱耳尖瞬间爆红，伸手去推他肩膀：“臧泽你要点脸，那是我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我也记着。”他捉住她的手腕，轻轻按在身侧，眼底笑意浓烈，“说了不能让你吃亏。”

　　她别过脸不敢看，睫毛却轻轻颤动。臧泽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啄一口，气息滚烫：“再说了，床小可以，别的不行，这话是谁说的？”

　　文莱又羞又恼，抬腿虚踢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扣住脚踝。

　　他拽住她，猛地将她拉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