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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别躲…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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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是文莱这辈子少有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她和臧泽之间,什么都不必明说,心照不宣,眼底眉梢全是藏不住的软意,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她聊小时候在乌歧的生活,聊离开乌歧后的颠沛,回来之后的点滴。
唯独苏芋禾这三个字,她一次也没提过。
不是不说,只是还不到时候。
如果命运注定要将一切拉回正轨,如果他们最后还是要分开,那至少——
至少在还能相拥的这段日子里,她不留遗憾。
文莱手肘支在冰凉的柜台上,手心托着腮,眉眼弯弯地望着闸门外。
那只黑猫在地上滚来滚去,毛都沾了灰,明明早就绝育了,却还是野得不像话。
她轻声笑,语气软乎乎的:“臧泽,你家的猫好脏。”
“我家的?”
臧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
黑猫又打了个滚,尘土都扬了起来,文莱看得眉头微蹙:“我们给它洗洗澡吧。”
臧泽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收着晾在尼龙绳上的衣服,一声不吭。
“你听见我说话没?”
“……”
“臧泽?”
他依旧沉默。
文莱撇了撇嘴,故意拖长了语调,软声纠正:“臧泽,我们养的这只猫太脏了,要不要……”
“洗。”
臧泽抱着衣服转身进来,听力瞬间恢复,快得像被神医点通了穴,语气里藏着笑意,“现在就洗。”
文莱抱起猫,指尖顺着它软毛,随口问:“你这只猫……我们养的猫,有名字吗?”
“你起一个。”他的声音低低的,格外纵容。
“叫……啤酒瓶吧,小名叫瓶瓶。”
“好听。”
臧泽想起那天这猫蹭倒酒瓶,害得她那番视死如归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的笑,顺势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故意的暧昧,“走,去洗澡。”
这话歧义太重,文莱心头一跳,明知他是故意逗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往他后背捶了一拳。
“嘶——”臧泽故意蹙起眉。
文莱没看他表情,哼了一声:“别装了。”
臧泽揉了揉肩膀,顺势转开话题,语气里带着点独占欲:“啤酒瓶从没受过这待遇,也就沾了你的光。”
“那它之前怎么洗?”
“水龙头随便冲冲不就完事了。”
文莱抱着猫,温柔地顺着毛,轻声哄着,偏头笑他:“臧泽,你的猫跟你一样,命大。”
臧泽正在烧热水,听见“你的猫”三个字,莫名就不爽,不喜欢她分得这么清。
他走近一步,声音沉了点:“你再说?”
文莱笑得眼尾弯弯:“臧泽,你好幼稚。”
臧泽掐着腰站直,低问:“文莱,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文莱抱着猫环顾一圈,从地上捞起一个印着大红花的瓷盆,语气得意,“文老师倾囊相授。”
“猫和我,选哪个?”
文莱不假思索,伸手拧开水龙头放凉水:“猫。”
“你故意的。”
水放了一半,文莱关上水龙头,眼底闪着狡黠:“那你再问一遍。”
热水烧好,臧泽端着热水壶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往盆里倒,一只手探在水里试温度,直到温热刚好,才放下水壶。
他郑重地看向和自己并肩蹲着的文莱,目光认真又缱绻:“猫和我,选哪个?”
“你。”
文莱轻声答,顺手把猫放进水盆。
瓶瓶在水里扑腾,爪子乱蹬,一点也不安分。
文莱温柔顺着毛哄:“瓶瓶乖啊,我选你的话,狗就一直叫唤。”
?
臧泽眉尾一挑,又气又笑:“文莱,你觉得我听不懂?”
文莱只顾着给猫搓毛,自动屏蔽他,软声夸:“瓶瓶真乖。”
臧泽伸手沾了点水,轻轻弹在她脸上。
文莱眯起眼,抬头瞪他:“你干嘛?”
臧泽看着她湿漉漉的脸颊,眼尾带笑,清清楚楚地吐出一个字:
“汪。”
*
给啤酒瓶洗完澡,两人都沾了一身水汽。
瓶瓶缩在一旁舔毛,文莱额前的碎发湿哒哒贴在皮肤上,鼻尖还沾着一点水珠,看着又软又乖。
臧泽抽了条干净毛巾,不由分说罩在她头上。
指腹隔着布料,轻轻揉着她的发顶,动作慢得不像话,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文莱僵了一瞬,没躲。
地下室本就不大,热气还没散,他身上清清淡淡的苔藓气息裹着水汽,一股脑往她鼻间钻。
她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声一声,隔着薄薄的衣料,撞在她耳边。
近得……只要她微微抬头,就能碰到他的下巴。
“别动。”臧泽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头发不擦干,要着凉。”
文莱耳朵一烫,乖乖垂着眼,睫毛轻轻颤。
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前,暖得发潮,每一下都像落在她心尖上。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毛巾摩擦发丝的轻响,和两人越来越同步的心跳。
她忽然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臧泽……”
“嗯?”他手下没停,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等着她说下去。
文莱咬了咬唇,没说那些沉重的,只轻轻仰起头,视线撞进他眼底,软声道:
“你靠太近了,我都听见你心跳了。”
臧泽动作一顿,毛巾从她头上滑下,露出她泛红的耳尖和湿漉漉的眼睛。
他非但没退,反而微微俯身,两人距离更近,呼吸几乎缠在一起。
“那你听听。”
他声音低得发黏,带着笑意,一字一顿落在她心上,
“它在说什么。”
文莱脸瞬间烧起来,伸手去推他,却被他轻轻扣住手腕。
他没用力,只是贴着她,低声哄:
“别躲。
就现在……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文莱软软地贴在他怀里,双臂轻轻圈住他的腰身,声音又软又轻,带着点后知后觉的茫然:
“你怎么了?突然……要这样。”
“跟女朋友抱一下,不行啊。”
臧泽把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懒懒散散,却又缠得紧。
“行。”文莱忍不住笑出声,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我发现呐,你跟瓶瓶一样,都是高需求宝宝。”
“我跟它又有点不一样。”他闷声说。
“哪里不一样?”
臧泽微微偏头,薄唇蹭过她细腻的颈侧,呼吸烫得吓人,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坏笑:
“我没绝育。”
文莱耳根“唰”地一下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薄红,攥着拳轻轻捶在他后背。
臧泽低低“嘶”了一声,今天这已经是第二次。
她立刻从他怀里挣开,眼神沉了下来,语气笃定又带着慌:“你肩上的伤根本没好。”
“早好了。”臧泽喉间发哑,伸手就想把人重新按回怀里。
文莱眼睫一颤,没由他得逞。她指尖先一步起了念头,顺着他后腰衣摆轻轻一掀,冰凉的指尖刚贴到他温热的皮肤,就被他下意识按住。
他越是躲,她越是放心不下。
文莱伸手去扒他的衣料,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逼得他频频后退,直到腿弯磕住床边,两人一同倒在床上。
借着他躲闪的力道,文莱顺势抬腿跨坐上去,整个人稳稳骑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臧泽下意识想撑起身,却被她轻轻按在胸口,动弹不得。
文莱垂眸盯着他,呼吸微微乱了,耳尖红得要滴血,却硬是绷着不肯退。
不等他开口反驳,她抬手一把掀开他后背的衣料,目光直直落上去,非要亲眼确认那道伤不可。
“臧泽,你别想骗我。”
她声音轻颤,又凶又软,“我今天一定要看。”
T恤被她松松垮垮扯着,底下是运动裤,腰头那圈松紧抽绳又厚又挺,硬邦邦地卡在髋骨处,隔着布料都能摸到扎实的轮廓。
她手上没个轻重,绳子被手指勾得松散下来,衣料下肌理流畅利落,紧实好看,顺着弧度缓缓向下,敛出平整分明的腹肌,再往下便是紧致收窄的腰,隐在黑色衣料下,张力十足。
眼看气氛快要失控,臧泽轻轻圈住她的手腕,声音沉了几分:“别闹了。”
文莱停住手上的动作,坐在他腿上,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只委屈又认真地问:“为什么不让看?”
暮色漫进房间,日光一点点沉下去,昏黄的光裹着暧昧,把一切都烘得发软。
“不疼了。”臧泽低声哄她,“真的好了。”
文莱骑坐在他身上,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头,眼圈微微泛红:“明明就还没好。”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目光太软、太疼,也太烫,直直落进他眼底,让他整个人都跟着沉陷进去。
臧泽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呼吸又沉又乱,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挺腰,抬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身上带,低头吻了上去。
他微微弓着身,头颅越垂越低,气息一寸寸压下来。
文莱被迫往后仰,上半身不断退避,重心越来越虚。她慌得没了安全感,伸手慌忙圈住他的脖子,想稳住自己。
谁知道他本就没着力,被她这么轻轻一拽,整个人顺势压低,牢牢覆了上来。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都要深。
唇齿相贴的瞬间,文莱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和她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震得耳膜发颤。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可整个人都坐在他身上,退无可退,只能被他牢牢困在怀里。
一吻稍歇,两人都气息不稳。
文莱嘴唇发烫,无意识地轻轻舔了一下,眼尾都染了浅红。
臧泽垂眸盯着她泛红的唇,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下一秒,他再次扣住她,低头,更深地吻了上去。
许久之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臧泽平躺在床上,手臂舒展地环在文莱身后,将她轻轻护在怀里。
她躺在他与墙壁之间的窄小空间里,像被他妥帖藏起的宝贝,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温度里。
他一手松松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漫不经心地握着她的手,指尖慢悠悠地把玩着。
时而轻轻勾住她的指尖,时而摩挲她柔软的手心,时而顺着她的指缝一点点穿插进去,十指相扣,又松开,再扣紧。
呼吸缠在一起,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他指尖温柔的触碰。
“一直都没好吗?”文莱轻轻躺在他身侧,声音软得发绵。
“早好了,不疼。”臧泽低声哄她。
“去医院看看好不好。”她黏着他,语气带着点执拗的心疼。
“不是那次弄的,跟你没关系,老伤了。”
“那……是怎么弄的?”
臧泽沉默了一瞬。
文莱细细看着他的手,轻声道:“我还发现,你左手食指第二个指节,比别的都要粗一点。”
臧泽低低笑了,气息都洒在她额间:“观察我这么仔细?”
“嗯。”她轻轻蹭了蹭他,“不能告诉我吗?”
“小时候帮家里扛货,被砸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文莱心口却一酸,朝他张开手:“抱抱。”
臧泽顿了顿,声音哑了:“不行。”
“你刚刚不是想抱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她歪头问。
臧泽侧过脸看她,眼底又暗又烫,声音哑得发黏:
“站着能抱,躺着……不行。”
文莱心跳一乱,沉默了几秒,忽然很小声地开口:
“臧泽,我今晚想在这睡。”
“哪儿?”他声音微哑。
“就这儿。”文莱指尖轻轻点了点身下的床面,眼睫垂着,却又大胆抬眼望他,语气软得发黏,“你床上。”
臧泽呼吸一滞,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带着克制,又带着被撩拨后的暗涌。
“文莱……”他低低唤她一声,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