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节点》姚斐璟

4、晚宴时

　　天空变成了白色，但仍有阳光照射下来。我指挥是男仆去摆晚宴用的酒杯，香槟塔倒的太慢，流下金色的酒液。拉斐尔正帮我扎一朵捧花，并把白纱放进我的怀里。
　　“听说你邀请了德·克莱蒙子爵和他的夫人？”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点头，眼神瞄向拉斐尔。
　　他脸色很平静，甚至没有平常调笑的样子。
　　“我劝你…”拉斐尔看向我，“不要吊死在某一棵树上，这是非常错误的行为。你这么上赶着，真让我惊讶。”
　　我的脸一下涨得很红，怔怔的看着他。他现在难得严肃，目光下要穿透了我。
　　我别过脸:“我…我当然没有这么想。事实上，我想请的是克洛弗伊小姐…”我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别过头瞪他:“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拉斐尔叹了口气:“亲爱的孩子，如果一位女性明确对你表示了拒绝，不管她为人多么□□，做出的举动多么欲拒还迎，你都应该尊重她的决定，这才是绅士的行为，而不是一直骚扰她，做出让她难堪的事情。”他看着我，直到我把头埋的更低:“而且，她得到你的爱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困扰她，你还太小了，并不能做一个合格体贴的情人。你们经常吵架，不是吗？”
　　我的脸红的要滴血，手上的捧花被攥出几道印子，拉斐尔眯着眼睛叹口气，接过我手里的捧花，放在装饰的架子上。
　　“罗斯玛丽的请柬送了吗？我可以代劳。”他微笑着睨我，我惊讶的看他。 “去不去送。”拉斐尔又重复了一遍，并且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样子更像平时的他了。我回过神，把请柬递给他。
　　“还有呢？不是要请杰因特里小姐吗？”我急急的写了克洛芙伊的名字递给拉斐尔。
　　“算了吧，威基。”他耸耸肩，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我们不能对你要求太严肃，你还是个孩子呢。”他扬了扬请柬对我笑，阳光下散发出温柔的光晕。
　　晚上我到达宴客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罗斯玛丽，她穿着黑色的礼服长裙，钻石耳环叮当作响，臂弯里…挽着她的丈夫。德·克莱蒙子爵还穿着那件愚蠢的棕呢西服，系着红色的领带，活像一只丛林里的棕熊。
　　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正想绕过他们往那边走。却被德·克莱蒙子爵叫住了。
　　“德·波瑞恩先生，”他用粗犷的嗓音喊我，带着浓重的苏格兰口音:“谢谢你举办这场宴会，我和罗斯玛丽都玩的很开心。” 随即他和我聊起了他新承包的一块地，他吼得很大声，仿佛要所有人都来赞赏他的举动。我心不在焉的听着。
　　他真是好运气，听说那块地今年利润翻了三番，我愤愤的想着。杰因特里的朋友德·维特伯爵走来，也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讲。
　　“国王特批，要在里昂南边修铁轨通车，但具体地点还未定。”
　　里昂南部，我默默记下这个地名，要是现在谈承包，等政府修完路，前后的款项加起来，势必能大捞一笔。只是看样子，子爵对这块地势在必得，他一向是个赌徒…
　　我心不在焉的往回走，却撞上了罗斯玛丽俏皮的眼神:“您在我丈夫面前发呆，太失礼了。”她俏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但眼底却没有责备，甚至还有一点隐秘的微笑。她把我带到花园里，亲吻了我，我们第一次，只是亲吻，不做别的。
　　她的唇很软，我蹭到了她的口脂，甜的腻人，很浓的玫瑰味在鼻腔里炸开。罗斯玛丽的睫毛闪动着，像燕子在洼地里飞飞停停。一向妩媚的脸上多出几分天真，像刚咬破的青葡萄。
　　“ 谢谢你，威基。”她柔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