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x惊封：谎言与交易》是小百不是小白

16、梦 分别

　　眼前是一座犹如废墟一般的死城。暗红的天空之上，挂着一轮土色的太阳。那太阳的表面有着丝丝黑线，正在向内部蔓延。在这怪诞的天空之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败的城市。

　　回看起来是一座小城的繁华地带，只不过像被炸弹轰炸过一次，然后又被焚烧殆尽。大火烧了几天几夜没有扑灭，最后成了这般模样。

　　房屋大多损坏了，墙体开裂。无效暗红色的植物爬满了墻壁，令人毛骨悚然。

　　白柳若有所思地盯着掌心里那一颗被称作“道”的小圆球，它像是佛珠，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从房间里出来，一个自称“人龙”的人告诉白柳等人，集齐3600颗道就能出去，并且刚刚的四个游戏分别给了他们四颗道。

　　众人争执了一番，认为白柳在其中也帮了不少忙，至少在人狗的那个游戏里，他出声好心提醒了齐夏，他们将四颗道里的其中一颗丢给了白柳。

　　而齐夏则得到了两颗道，白柳虽然毫无意见，但还是有种mvp被人抢了的那种感觉。

　　怎么说呢，我在游戏里也很少遇见像齐夏这么聪明的人了……白柳压低声音低沉地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起道。

　　陈俊南“嘿”了一声忽然搭上白柳肩膀：“白什么那谁，跟我们走吗？”

　　白柳捏了捏在裤袋里的道，总感觉它的质感有些奇怪，他边思索着道究竟是什么，边漫不经心地敷衍陈俊南：“你不是说收集3600颗道没用吗？那你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陈俊南噎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回，只好把目光投向齐夏。

　　齐夏少见的沉默了几秒，难得露出一丝茫然：“……我也不知道。”

　　“没事儿！”陈俊南斗志毫不气馁，“反正小爷先跟着老齐在这探索一下，有空在去看看钱多多。在老齐找到出去的方法时，我也不是不能在这里委屈委屈过过日子。”

　　齐夏瞥了陈俊南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他没说自己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再送他们出去了。

　　“齐夏……”一直没有出声的甜甜思索了好一会，酝酿一番语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能跟着你们吗？放心，我不会添乱的。”

　　“还有我！”一旁一直捂着口鼻的一个女孩子笑盈盈的，声音从捂着的手掌里闷闷地传出来，却丝毫没有减少锐气，“虽然大抵是知道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还是对你很好奇呢。”

　　乔家劲往齐夏身边凑了凑：“骗人仔不要忘记我啊，我会作为你的’拳头’的！九仔也说过了，在外边必须得找个’大脑’！”

　　一边一个看起来十分正气的男人低低地笑了笑：“我也跟你走吧……我还没有忘记心脏的触感。”

　　一时间，很多人都异口同声地要跟着齐夏，只剩下韩一墨和白柳没有作出决定。

　　韩一墨其实是很纠结的，他一边觉得白柳就是自己的救世主，一边觉得跟着齐夏活命的可能更大一些……这就是主角必须经历的痛苦抉择吧！韩一墨痛心疾首地做着纠纷。

　　白柳轻轻笑了一下，他扫视了一圈周边的人，大概记住了面试房间里的所有人的样貌后，他故作遗憾地开口：“抱歉，我想自己一个人在外边闯荡一下。”

　　他又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说不定我们十天后又见了呢？”

　　望着白柳打算离开的身影，韩一墨犹豫不决后刚要开口，就被白柳打断了：“你还是跟着齐夏吧，我也有队友，他们也在等着我，他们不一定会接受你。”

　　其实这句话是假的，主要是白柳觉得带上韩一墨这个双刃剑太危险了，韩一墨的回响如果用的巧妙说不定可以大杀四方，但一不小心也有可能伤人害己……白柳最终决定还是放弃韩一墨，至于韩一墨后边怎么样？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当初他在面试房间里三番五次的出手相助韩一墨，也是为了让自己在齐夏面前留个好印象，方便后续的合作。

　　但是现在，他还不打算跟着齐夏……他还要去寻找流浪马戏团的其他成员和谢塔。

　　“哟。”陈俊南笑嘻嘻地放下搭在白柳肩膀上的手，“没想到你小子还挺重情意的嘛……他们很重要？”

　　白柳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笑意，他眯着眼眺望着一望无际的血色大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太阳，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嗯。”

　　“他们非常，非常重要。”

　　……

　　分离过后，白柳独自一人踏上了和齐夏相反的方向。

　　温热的风交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扑在白柳的脸上，吹得他的黑发随风乱舞，他漫不经心地撩开额前的碎发，漆黑的眸子被血红的太阳照得发红。

　　面前有一座无比巨大显眼的钟，他在血红的太阳下渡上了一层诡异的光辉，下边的显示屏印着一个鲜红的大字：

　　“我看到了「生生不息」的激荡！”

　　虽然是第一次瞧见这个字幕，但白柳却还是莫名的心梗一紧，仿佛这一串字带着强大的威压感。

　　而在这一行字下方，小小地写着一行字：

　　“我听到了「招灾」的回响。”

　　这一行字在“生生不息”的尺度下显得格外渺小，让人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生生不息”这四个字间，从而轻易无视“招灾”。

　　而白柳也在琢磨着“我看见了「生生不息」的激荡”是什么意思。

　　「招灾」还是挺好理解的，陈俊南之前说过一嘴韩一墨便是「招灾」，白柳也猜测过「招灾」是韩一墨的回响，而眼前的这个硕大无比的显示屏验证了他的猜想。

　　不过「生生不息」是什么？这也是回响吗……白柳若有所思地仰起脸，不自觉地朝那个显示屏抬脚走去，他的手不由自主地贴到那个显示屏上，竟然在本该冰凉的屏幕上感受到了一点炽热。

　　“假设「生生不息」也是回响……”白柳收回贴在屏幕上，自言自语道，“那它无论是规格还是能力，应该都比「招灾」要大，毕竟它用的是‘激荡’，感觉和「招灾」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生生不息」到底是什么？它又是谁的回响？”

　　字面意思来看，“生生不息”的意识是不断地生长，繁殖。难不成「生生不息」的功能是无限复活吗？白柳感到一阵诧异，随机开始思索这个强大到诡异甚至令人隐隐害怕的回响到底是谁的？

　　陈俊南？可我记得他好像在救一个姑娘的时候说过自己是“替罪”……乔家劲？这种回响搭配上他一个看上去就武力很高的人怎么说都有点……不会是肖冉吧？白柳蹙着的眉越来越紧锁，在他看来，「生生不息」可以是刚刚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

　　等等……白柳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察觉到了不对劲。

　　谁说一定要是刚才那个房间里的人？

　　终焉之地的参与者这么多，回响者肯定不止白柳认识的那几个，「生生不息」说不定就是数百万个参与者里边的其中一个人的呢？

　　白柳决定先暗暗记下着诡异的一幕，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忽然脚步一僵。

　　他感受到后边有人无声地靠近了他。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白柳在心里无声地暗骂了一句，换上那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转身时，那位参与者语气不善地开口：

　　“你鬼鬼祟祟地站在显示屏面前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