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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梦 游戏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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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蛇的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一片沉静，众人垂下脑袋纷纷盯着人蛇，若有所思地思考人蛇的问题。
如果有一个梦境，它足够真实，真实到与现实无异……该如何觉醒梦中人？
“这是什么问题？”章晨泽幅度很小地蹙了蹙眉，抓着桌板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脸却依旧镇定自若。
乔家劲也一副皱眉思考的样子：“怎么叫醒睡觉的人……算了，这种思考的事情我不擅长不来。”
说罢他就把目光坦荡荡地落在齐夏身上，似乎对齐夏抱有着很大的期望。
“不是，这是什么奇葩问题？”陈俊南单手吊在天花板上，眼里满是疑惑，“睡觉自然而然醒就是了，还有人睡觉醒不来吗？”
“自然而然醒……？”人蛇皱着眉重复着陈俊南的回答，随机摇摇头，“感觉不对。我的问题的场景是醒不来的情况。”
他没有要去拉下拉杆的样子，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回味陈俊南的回答，不再出生，似乎还在等着其他人的答案。
众人要天花板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力气掉下来。
五分钟内陆陆续续又有许多答案，但都被人蛇一一否认了，陈俊南望着自己的手逐渐一点一点地从桌板处滑落，慌忙地朝齐夏大喊：“老齐？老齐！快想办法啊，我们快撑不住了！”
齐夏的手臂也因为发力不断地颤抖，他薄唇微抿，张嘴轻声道：“我在想……给我点时间。”
题目是“该如何叫醒一个在做梦的人”。
这个梦足够真实，足够贴近现实，足够美好，足够完美，比现实更灿烂，比虚假更真实……齐夏大脑飞速运转着，眉头一点一点地不自知地紧皱起来。
诚然，叫醒一个睡觉的人方法有很多，答案或许或许也不是唯一的——就连人蛇自己都不知道真实的答案。
所以现在只需要说服人蛇，让人蛇认可这个答案就行了。
陈俊南的那种潇洒答案大概率是不行，一般这种问题都得按特殊情况来对待——正常人都会自然醒，梦都有醒来的那一刻，可要是答案真是这个，问的意义是什么？
所以一定要换个角度思考问题……齐夏眸光一沉，试探性地开口询问：“梦境外的人叫醒梦中？”
人蛇听到后微微一愣，皱了皱眉思索两秒：“好像没有问题……但是，感觉正确的答案不是这样的……”
“你就说这个答案也没有问题吧！”陈俊南像是发泄一般哀嚎，“人蛇老兄，你就破个例放我们下去吧，在吊个一分钟我就要摔成肉泥了！！！”
陈俊南话音刚落，他的手指悄然间又往下滑了一点，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深渊。
“别多说话。”齐夏此时此刻体力也透支严重，他的情况比陈俊南更差，仅仅是手指的死死扣着桌板，指尖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变得苍白，滚滚汗珠滑落他冷清的脸庞，他依旧镇定自若，“尽量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最大限度节省体力。”
乔家劲肌肉紧绷着，也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的现象。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渐渐往下滑落，问题却还是没有得出答案。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渐渐滑落桌板，疯狂颤抖着手臂酸疼，可对死亡的畏惧感却远远超过此时此刻的疲倦，他们惶恐不安，大脑也因此乱了思绪，无法认真想题。
甜甜身体不自觉地打着颤，她的眼神坚毅不散，平静了几个呼吸后，她的声音小而清晰地在房间里响起：“或许，并不需要叫醒？”
白柳垂着的眸缓缓抬起，望向面前这个坚毅又漂亮的女孩，这个女孩说出了不久前他刚想到的点子，嘴唇又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番，他在甜甜说句话的前一秒找到了这个新的思路，但答案周边包裹着层层迷雾，令他无法看清真相。
事实上，白柳绝对是所有人里面体力消耗最大的。
他本身就不是乔家劲，唐二打这种战斗类型很强的，自己平常在游戏里甚至都无法支撑起挥一次骨鞭的体力，现在不仅自己吊着，还需要用鞭子拉着一个韩一墨，就算韩一墨身体瘦小，那也是一个人的重要，白柳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要断掉了。
他垂头望了一眼自己拿着骨鞭的手掌，那里因为吊着韩一墨整个掌心被鞭子擦得通红，再抬头看一眼抓着桌板的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并不清楚在这里能不能在游戏商店里兑换体力剂，可就算有，他一只手抓着桌板一只手吊着韩一墨也没有空闲的手来拿体力剂。
他垂眸好一会，刚要开口，却忽然被齐夏冷声地打断：
“让梦中的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白柳微微一愣，带着些许不容易的意味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话语，发自真心地因为即将结束的游戏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齐齐一愣，面面相觑过后紧张又忐忑地等待着人蛇的回答。
人蛇垂下头深思了好一会，抬起头望了天花板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课没掉下来的众人，露出了一个笑容：“原来如此……那么，该怎么让梦中人意识到这是梦呢？”
众人陷入一阵失落，抱着不放弃的精神想要再次研究人蛇的新问题。
白柳只感觉手上的疼痛更剧烈了，他的笑容在脸上僵了僵，咬牙切齿地缓缓开口：“……这就是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了。”
人蛇饶有兴致的目光在面色苍白到渗出冷汗的白柳脸上徘徊了好一会，又在被白柳吊着的韩一墨脸上扫了一眼，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他又冷静下来，对着白柳挑起眉：“你明明也快到极限了吧？自己被吊着还带着一个人，你就不怕我忽然反悔让你们多吊一会，然后你到极限最早掉下去吗？”
不过还在人蛇还是讲信用的，他步伐刻意放的缓慢走到拉杆旁边，抬头拉下拉杆。
众人感到身体齐齐一坠，天花板开始缓缓下落。
他们热泪盈眶地你看看你，我看看我，都异口同声地不断感谢齐夏。
齐夏本人倒是没什么情绪波澜，因为本来就是甜甜提了一嘴，他才开始往这个思路想的……题目出了一个陷阱，“叫醒”这个字眼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外界因素，从而遗忘梦中人本身。
他把目光淡淡放在白柳脸上，发现这人的笑意多了几分强撑的意味。
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多，白柳忽然咬了下牙，松开桌板自己和韩一墨齐齐坠了下去。
韩一墨被摔得生疼，吃痛地叫了一声，揉了揉自己被骨鞭攒得发酸的腰部，一点埋冤的情绪在看见白柳的脸色后全无。
白柳捂着自己的手腕，轻声地喘着气，笑意全无。
仔细一看，发现他的掌心被磨得不成样子，单薄的皮肤红彤彤的，被捂着的手腕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韩一墨责怪的话语在喉咙中打转片刻随后咽下，他沉默了好几秒，苦涩又带着歉意地开口：“……抱歉啊。”
齐夏的脚尖触碰到地面，他松开握着桌板的手，站稳后视线望向瘫坐在地上的白柳，白柳不知从哪里拿到了一个药剂般的东西，此刻正捧着那个药剂喝，他的身边静静地躺着一根纯白的骨作鞭子，伤痕在白柳白皙的皮肤上红得有些吓人。
齐夏收回了短暂的视线，神色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他承认自己对白柳的看法发生了些许转变，这人“抢走”韩一墨的桌板后竟然还救了他，吊着自己和韩一墨坚持了接近十分钟，证明他没有自己想象中好的那么冷血。
白柳喝完体力剂后，只感觉自己手臂的酸疼正在不断减少，逐渐找回手臂的直觉和身体的控制权后，他露出了一个苦笑。
他知道天花板下降到中途忽然坠落是有点丢人，但他真的坚持不住了，只能在下降到一米多的地方掉下。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眼对上韩一墨满脸歉意的眼睛，以笑容作为回应，偷偷瞄了一眼齐夏。
齐夏此时已经别开了目光，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门把手——那是离开房间的屋门。
人蛇经过齐夏的时候看了齐夏一眼，目光带着白柳无法读清的意味，人蛇低沉地笑了一下，握着门把手轻轻一压。
吱嘎一声，门被缓缓拉开，白柳移开盯着齐夏的目光，望着一点一点被拉开的门缝。
光从逐渐拉开的门缝里射进来，阴暗的小屋里，光把每一个人的脸上的神情都照的一清二楚。
他们望着眼前无比熟悉的终焉之地，面色复杂，眼里竟又染上了几分绝望，但又有着微妙的光。
“各位，欢迎来到终焉之地。”人蛇对着众人笑了一下。
游戏……
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