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好感度 我也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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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赫羽难得吃瘪，最后只能选择将手里较轻的那个袋子，交给常棋清。
他跟在常棋清的身后，在二人即将到玻璃门口时，快步上前，将门推开，好让常棋清能够出去。
常棋清偏眸看了他一眼，轻嗤：“哟，献殷勤啊。”
裴赫羽认真点头：“嗯，对你献殷勤。”
常棋清依旧冷哼，没搭话。
两人站在街边的路灯下等车来，像上次从Costo出来的时候一样，常棋清去踩裴赫羽的影子，问他车还有多久才到。
“还有两分钟，快了。”裴赫羽这次没有去管他踩影子的事情，只是问常棋清，“是不是觉得提着袋子重，我可以帮你拿着。”
诶？常棋清一愣，紧接着，他像炸毛的猫似的，提高嗓门，一字一顿：“不、需、要！”
裴赫羽遗憾：“哦，好吧。”
“你弟弟……”常棋清提起被裴赫羽遗留在麦当劳里的库珀，拧眉，“不管了？”
裴赫羽：“都十八十九岁的人了，有什么好管的。”
常棋清：“那你跑过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裴赫羽顿顿，说也是。
常棋清撇嘴，顺着他的话往下，来到“是什么烂摊子”上。
“他来洛杉矶看演唱会，租了辆车，但是车被偷了。”裴赫羽简明扼要道，“警察指望不上，这小子也不敢去找爸妈，于是只能求到我这里来，让我帮他还租车公司的钱。”
接到库珀电话的时候，裴赫羽也意外，他记得弟弟说的是四五月结束环球旅行，到时候才会回纽约看演唱会。
怎么现在突然跑洛杉矶去了。
库珀在电话里解释，说他突然爱上了一个kpop组合，刚好遇上这个组合要去洛杉矶巡演的事情。当机立断，剩下的几个欧洲国家也不去，直接找黄牛收了内场vip票，目的地明确，飞机直达洛杉矶。
“事情都挺顺利的，我为了在这边出行着方便，就去租了辆Panamera，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库珀深呼吸了一口气，跟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才继续往下讲：“没想到车被偷了。”
半晌，裴赫羽开口：“你车被偷了？”
“哥！”库珀大声为自己辩解，他嚷嚷着，“那些小偷实在是太狡猾了，我车锁上了停路边的，结果去超市买了东西回来后车子就没了。”
裴赫羽：“哦。”
“所以哥……”库珀继续道，“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好拿去还租车公司——”
“我订票过来。”他话没有讲完，被裴赫羽直接打断。
欸欸欸欸！！
库珀语速极快：“不用哥你没必要为我跑一趟的，你把钱打我那张卡上面就——”
“来洛杉矶不是专门为你。”裴赫羽再次打断库珀讲话，“别想多了。”
……
“你弟弟租的车被偷了？”
与此同时，他们打的uber也到了。
“嗯。”裴赫羽确认车牌号，伸手拉开车门，护着人头顶，让常棋清先坐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常棋清将袋子放在自己和裴赫羽之间座位上，咂舌：“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裴赫羽继续点头，道：“确实。”
“是你亲弟弟？”常棋清记得对方的眼睛是蓝色的，“怎么看起来像混血儿？”
裴赫羽解释，父母在他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妈妈来到美国这边打拼，事业有成的同时也组建了新的家庭，在国内的爸爸也是一样。
“所以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裴赫羽说。
“这样。”常棋清下意识去舔自己干涩的嘴唇，手摸空，他没有在口袋里找到润唇膏或者凡士林，于是和裴赫羽讲，自己下车后想先去便利店买个东西。
“我也有想买的东西。”裴赫羽说，“正好可以一起。”
常棋清撇嘴：“随便。”
被裴赫羽会韩语这件事给气着，一时间，常棋清忘记自己会跑来麦当劳里买汉堡，是因为自己晚上没有吃饭。
所以才会碰上裴赫羽。
所以生气真的能把人给气饱。
“야, 내가 먹을더블 치즈버거찾아서 내놔.”
常棋清破罐子破摔，选择直面事实，直接用韩语跟裴赫羽讲话，让他把自己买的汉堡从袋子里找出来。
裴赫羽把塑料袋子拆开来后，才想起来问常棋清，怎么突然讲韩语。
手比脑子先动起来。
常棋清手环抱在胸前：“呵，你管我？”
“没有，不敢。”裴赫羽说，“你开心最重要。”
常棋清依旧冷哼。
裴赫羽从袋子里找到常棋清买的汉堡，在递过去之前，先问常棋清，要不要自己先帮他把包装给拆了。
“……”
常棋清咬牙：“不！用！”
他伸手，一把从裴赫羽的手中抢过汉堡，拆开外包装后狠狠咬了一口。
裴赫羽忍不住道：“你慢点吃。”
结果又是被常棋清瞪了一眼。
汉堡的酱料泛酸，牛肉饼多汁，带着一点焦香，酸黄瓜还有洋葱碎混合其中，芝士片的奶香味将双吉汉堡里口感各异的食材联系在一起。
“你刚刚在麦当劳，是已经吃完了吗？”常棋清忽然想起来，问。
裴赫羽无奈：“刚买好就遇到你了。”
说话拐弯，所以是没吃了。
常棋清扯唇，把裴赫羽打开的那个塑料袋扯到自己的这边来，继续翻找。
塑料袋摩擦时发出窸窣的声响，杂乱有些吵，常棋清在里面找到自己买的鸡翅，拿盒子出来，递给裴赫羽：“喏，吃吗？”
裴赫羽没有立刻接过，而是问常棋清：“是因为我说没有吃饭，所以特意为我拿的吗？”
这人怎么事情这么多？
街角的路灯被司机甩在后面，光被切割成方块的形状，落在常棋清的脸上，刚刚好的能让裴赫羽看见他皱起来的眉毛。
“别皱眉了。”裴赫羽伸手，接过常棋清拿给自己的盒子，“开心点。”
皱眉是因为谁？常棋清继续去吃手里拿着的汉堡，眼皮垂下，挡住眸子：“嗯。”
他的声音太小了，外在的其他因素轻易就能盖过，回答的问题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可眉心抚平了，东西也确实是他特意找出来给裴赫羽的。
三十分钟后，轿车抵达目的地。
推门前，常棋清习惯性和司机道谢，看他头顶的数字，一路上就没有变过的17%，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夸一句情绪稳定。
餐饮垃圾全被裴赫羽拿着，下车后他找垃圾桶丢掉，常棋清把麦当劳的袋子拿回酒店，让前台帮自己送到对应的房间。
便利店在距离酒店七十米外的地方，两人并肩走过去，影子拉长又缩短。
常棋清站在货架旁，盯着各种味道的润唇膏看，舌尖抵着齿背，皱眉在那挑挑选选好久，最后取下个草莓味道的凡士林。
去收银台前结账，裴赫就羽在常棋清身后，手里多了烟、打火机，还有红色的玫瑰花。
“你抽烟？”常棋清记得跟裴赫羽一起住的几个月里，并没有看到裴赫羽抽过烟，或者是有在他的身上问到什么烟味。
把能证明年龄的证件拿给收银员看，裴赫羽看向常棋清，却是道：“你又在皱眉了。”
常棋清囧：“……你管我。”
裴赫羽只是笑，付款后从店员手中拿回那包Camel，还有红颜色的玫瑰花。
红玫瑰花背后的含义暧昧，常棋清走在裴赫羽的后面，目光长时间地停留在那束花上。
自动感应门打开，两个人重新进到夜色之中，常棋清不说话，拿着红玫瑰的裴赫羽总让他觉得不大得劲。
“你干嘛买玫瑰花。”先前的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常棋清继续抛出新的来。
裴赫羽转身，直直看向常棋清，玫瑰花被他拿着抵在常棋清的颈侧，稍稍往上，最后花瓣吻上那枚暗红色的耳钉。
裴赫羽轻轻说：“因为和你的耳钉颜色一样。”
完全想不到的答案走向，常棋清重复他的话，惊讶道：“和我耳钉——”
过往的回忆向他袭来，拉扯着让常棋清站在二月的开头。
黄颜色的玫瑰花放进裴赫羽家的花瓶，太阳和月亮轮换交替，花瓶里的花束也跟着换，他没有见过花枯萎的样子，每一次的新颜色，也都和……
回忆是潮水，包裹着人把时间也放慢，常棋清的眼中被迷茫的情绪覆盖，碎片般的记忆一帧一帧闪过，从模糊的样子，逐渐变得清晰。
也都和自己的耳钉颜色一样。
愣神的片刻，玫瑰花已经被裴赫羽塞到常棋清的手中，黑色的烟盒被裴赫羽拆开，他拿了一只轻轻咬在嘴里，啪嗒、啪嗒，火光闪烁，在他眼底跳跃。
裴赫羽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生疏得过分，火苗燎着烟头，好多下才烧着。
“咳咳——”
他开始咳嗽，手里捏着的那支烟被他拿远了不再吸，眼角闪着泪花，白雾从他口鼻中狼狈地逃出。
在室外，烟草的味道很快散开，青灰色的雾气被风吹走，裴赫羽捏着烟，看它安静的燃烧，半响，再次将烟凑近唇边。
“裴赫羽你有毛病啊你？”常棋清看他明明难受，但还要继续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骂他，“都在咳了还要抽烟，什么人啊你？”
裴赫羽却是摇头，这一次他吸得谨慎，让烟雾在口中停留片刻后吐出。牙缝舌根都停留着苦涩的味道，对他而言还是很难接受。
常棋清说：“别抽了。”
裴赫羽依然摇头，跟常棋清说：“我只抽三根。”
“三根？”常棋清提高音量，他看裴赫羽吸一口都挣扎的模样，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想抽三根烟？
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我应该可以吧，能行的。”裴赫羽轻轻道，用没有捏烟的那只手擦去眼角的泪花，“所以你问我三个，你想知道的问题吧，我什么都会回答。”
好无聊的情节，常棋清想。
“那我问你，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你说——”
“112233.”裴赫羽看他的眼睛，轻轻报出一串数字，“如果是需要四位数或者三位数pin码的话，只用输前面的几位数字就可以。”
裴赫羽的眼神不似作假，常棋清只是没想到……
“你真给啊。”常棋清嘴角抽抽。
裴赫羽用手指轻轻点香烟的中间部分，那点烟灰被抖了下来，落在地上，悄无声息的：“嗯，真的，不骗你。”
“刚刚那个算是送你的。”裴赫羽笑，“所以还是有三个问题。”
他的目光过分真挚，常棋清看着一时间竟有些无措，收起觉得他提议奇怪的想法，不敢再去看裴赫羽的眼睛。
嘴唇干涩边缘泛着一点刺痛的痒意，买来的凡士林就捏在手里边，还没有拆封。
空气沉默，两人就这么耗着，一支烟到了尽头，裴赫羽摁灭，然后把它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打火机的声音啪嗒，和一侧公路上车辆高速驶过的声音混在一起，常棋清叹气，问裴赫羽：“你多久学会的韩语？”
“大学的时候，我选的语言课是韩语。”裴赫羽是用手拿烟，等点着了再用牙齿咬，“而且我朋友也是韩国人，所以耳濡目染。”
“哦，你还挺厉害。”问题一说出口就收不住，常棋清今晚的皱眉频率格外高，“那你为什么骗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
常棋清没有把话说完，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如何概括形容这些个情况。
难堪小气……吗？还是别的什么？
“当时你在机场，和我说韩语的时候，就很紧张我其实听得懂吧。”烟被裴赫羽拿在手里，他逐渐适应口中的苦涩，“要是我直接和你说我听得懂，你当时会怎么样呢？是不是会生气，不想理我？因为我揭开了你的心里话。因为你虽然对和我再一次遇见表现得惊讶慌张，还有一点不适应的嫌弃讨厌外，但你想的是，可以和我再一次遇见，其实挺好的。”
“你不会和我直接说好久不见，这么多年，其实也挺想我的。”裴赫羽苦笑，“常棋清，按照你的性格，说这些话是需要要绕一下。”
洛杉矶的四月昼夜温差相对较大，夜里的风吹在身上，常棋清也就抖得更加厉害。他今天晚上已经哭过了，再流泪实在是不像成年人的气度和做法，常棋清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出多的声音。
你以为很懂我吗？常棋清想要大声辩驳裴赫羽的话，只是裴赫羽说的确实没有错，否则他也不会绕一个圈，专门用其他的语言来讲自己的真心话。
像之前一样处理完手中的第二支烟，裴赫羽看着常棋清微微颤/抖的肩膀，有些懊恼自己的突发奇想。他说抱歉，还是应该先回酒店再去讨论这些的。
过路人会分来些许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站在原地不走的人总是很明显。常棋清懒得去管那些人的眼神，还有他们头顶上各不相同的好感度数字。
说得好听是超能力，但其实就是胃疼脑子坏掉的副产物。
可还不是，看不见面前人对自己的好感度是多少。
常棋清张嘴，继续道：“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看不见……你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呢？
可是裴赫羽当然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属于自己，就跟脑子好像坏掉了一样的，奇怪秘密。
风晃过裴赫羽的头发，扬起衣角后又自然落下来。
算了。
常棋清决定放弃。
“我不问你了。”常棋清说道，“你以后别抽烟了。”
裴赫羽的喉咙有些紧，干巴巴的：“我会的。”
垂在一侧的手用力去抓裴赫羽给的玫瑰花，常棋清深吸气，试着想要让自己不要拐着弯讲话，想学着像吴清宥说的那样，把话直接讲出来吧。
所以常棋清将自己心底的话讲出：“你刚刚被烟呛哭，我看着很难受，不太舒服。”
旁侧的路灯骤然熄灭，该是电路接触不良的缘故，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黑漆漆的一片，也分不明白。
不知道从哪飘来的花瓣，被风卷着带到他两人身旁，在重力作用下缓缓的，往下落。最后刚刚好的，躺在两人之间的中轴线位置。
裴赫羽的瞳孔即刻收缩成针尖，紧接着又被重新拉开，放大。
“那可以让我来问，剩下的那个问题吗？”裴赫羽盯着常棋清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常三三，你喜欢我，对么？”
路灯再次亮起，映出两人同样紧张发懵的面容。
常棋清刚想反问，这说你给我的提问机会，怎么好端端的被回收，还用到我的身上。
可问题犀利的，是最尖锐的针对准了易碎的泡泡。
我喜欢你吗？
这是常棋清好早就知道的答案。
喜欢的，当然是喜欢的。
十三年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以为岁月消磨，生活被繁重的学业工作以及琐事侵占，就不会去想了，就以为已经不再喜欢了。
被戳破时的慌张情绪并没有在常棋清的心口堆积，他抬头，跟每次和裴赫羽对视时的一样，也都不一样。
“是啊，我——”
话语戛然而止，常棋清承认了一个自己早已认清楚的秘密，也在那一瞬间，看见裴赫羽头顶上忽然亮起来的，由99%变为100%的粉红色数字。
还有裴赫羽颤抖的唇角，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好复杂。
“就，好巧啊。”
裴赫羽的眼角似乎是有光在闪烁，借由路灯，常棋清得以看清楚他脸上的那道水痕。
又哭了。
自己不是才和他说了么，看他哭会难受不舒服，所以怎么就又——
裴赫羽哽咽道：“我也喜欢你啊，常棋清。”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好感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