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好感度 每一个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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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说什么？
也喜欢我？
可是……
裴赫羽还在哭，眼泪顺着脸往下。
于是过路人落在他二人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多，也更奇怪起来。
脸红来得后知后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裴赫羽，常棋清小声着急道：“别在这哭了，那么多人看呢。”
裴赫羽垂着头，用手背去蹭脸上的水痕。
吴清宥看不过去，从口袋里翻出先前吃麦当劳时顺手塞包里的纸，递给裴赫羽：“用这个擦擦吧。”
“谢谢。”眼泪打湿纸张，白色的纸变得皱巴巴，将情绪收拾好，裴赫羽哑着声音和常棋清说抱歉，是自己情绪激动了。
常棋清想了想，道：“你确实挺激动的。”
虽然不知道错过的这十三年是什么情况，但就他和裴赫羽相处的这些时间里……
他是第一次见到裴赫羽哭。
裴赫羽只闷闷：“嗯。”
面前人头顶上的数字过分显眼，粉红色的一个大爱心，和脸上挂着眼泪的裴赫羽形成鲜明的反差。
所以，看不见数字不是因为自己喜欢他。
而是因为……
常棋清又想到先前裴赫羽的那句带着哭腔的剖白。
明明情绪已经平复好，可当裴赫羽看常棋清露在外边攥着的手指，那种懊恼愧疚的情绪再一次跑了出来，激得他鼻子好酸。
于是才堪堪止住的眼泪，差一点又要往下落了。
头还是垂着，裴赫羽也不敢去看常棋清：“抱歉，害你在外边受冷这么久。”
“快回酒店吧。”纸团被裴赫羽揉皱，到头来还是手背最好用，鼻音浓重，见不到一点平常日子里的随性样子。
一下子搞得常棋清也跟着开始别扭起来：“嗯，走吧。”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两个人都不开口讲一句话，就那么并肩走回酒店，电梯门反光成了镜子，把他俩的局促照得一清二楚。
电话铃声在响，是裴赫羽的。
“你电话。”见裴赫羽没反应，常棋清出声提醒。
裴赫羽这才去看自己的口袋里的手机。
“哥你在哪？租车公司把电话打到妈妈那里去了，她给我买了今晚的机票让我回家。”电话一接通，库珀就开始大声叭叭，“怎么办啊哥。”
心思不在这方面上，裴赫羽随口应付：“那你就回去啊。”
“可是我后天有演唱会要看！而且……”
“哦。”
裴赫羽的态度堪称冷漠……无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和妈妈说了你也在洛杉矶！她让我把你一起带回去！机票已经买了！”库珀大声喊，就是没有开电话外放，旁边人也能听得好清楚。
所以常棋清侧过头来，去看裴赫羽：“你要走？”
裴赫羽把手机拿远，就在他想说这也许是库珀的一个玩笑时，熊宜楠的消息弹出，一张机票截图，让裴赫羽押着弟弟回家。
“……嗯，是要走。”手机反转，裴赫羽将熊宜楠的消息拿给常棋清看。
“两个半小时后起飞。”常棋清看着小图中的航班时间，“你现在就该往机场走了。”
“那我……”裴赫羽欲言又止。
常棋清：“先上去把行李箱拿了吧。”
刚巧，电梯也在此时来到，裴赫羽跟在常棋清的身后进了电梯。
里边就他两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一点点往上攀爬，常棋清把注意力都放在旁边人的身上，看裴赫羽的眼睫落了一片阴影，头顶上的粉色爱心数字还会跟心脏一般，扑通扑通跳不停。
不由自主地，他晃手臂，又不小心碰到另一人带着冷意的皮肤。
然后慢慢探出食指，去勾对方的手，心跳如雷，就这样一直牵着去到房间门口。
常棋清想起网上常说的那句话，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他看裴赫羽另一只手，玫瑰花鲜艳，而且依着裴赫羽的话，他已经收到过很多次的花。
裴赫羽的行李箱大开着，还没有收拾，常棋清看低头看两人还黏在一起的手：“你要牵着我手来收拾东西吗？”
裴赫羽这才松开了手。
玫瑰花到底交到了常棋清的手中，他把放在床头，看裴赫羽收拾东西，自己坐在旁边，不时搭把手递一下。
拉链拉上，裴赫羽把行李箱立起来。
“那……我走了？”半响，他同常棋清讲道。
常棋清站起来，手背在后：“路上注意安全。”
“纽约见？”
“纽约见。”
裴赫羽的目光长久地在常棋清的脸上，沉沉的，像冬夜里落下的雪花。
常棋清被他看得心慌，明明再次遇见后，他们已经一起看过了那么多场的雪。
就在他想要问裴赫羽怎么还不走时，这人忽地点了下头，拖着行李箱转身往外。
地毯吞噬了滚轮还有脚步声，等常棋清反应过来时，裴赫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裴赫羽！”
他追着跑出去，看裴赫羽站在廊道间，握着行李箱回头望过来。
常棋清眉心拢起来，肌肉牵连到整个面部，情绪复杂得厉害，他向前跑，双手环抱住裴赫羽，撞进他的怀抱里。
裴赫羽一时无措，手臂抬起来，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裴赫羽，我们——”
“我可不可以追你。”裴赫羽抢先打断他的话，声音还在抖，“常棋清？”
“为什么还要追？”半晌，常棋清开口道，他不明白，于是松开环抱着裴赫羽的手，想往后退，脱口而出，“我们就不能直接在一起吗？”
到底是没能看见裴赫羽脸上的表情，常棋清只能感受到身后悬着的手终于落下，他被人再次按在怀中，紧紧抱住，然后头顶传来裴赫羽的声音：“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都是我先说的喜欢你了……”他都抛去自己的那点别扭心思了。
常棋清的下巴抵在裴赫羽的肩膀上，再一次皱眉：“还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答应？”
过了几秒钟后，裴赫羽慢慢松开抱着常棋清的手，他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落下来一点挡在他眼前，余留下一片阴影。
“你就当……”裴赫羽敛眸不敢再去看常棋清，深吸了口气后再继续，“就当我胆小，患得患失。”
“你有什么好——”常棋清想说有什么好失好得的，可话堪堪讲了一半就停下。
就像他不知道裴赫羽眉间的那道疤是什么出现，他们已经分开了十三年，再次遇见……
Day’s Matter上记录了的，和裴赫羽重逢已经70天。
“那是以前。”说给裴赫羽也是对自己，常棋清笃定，“我们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会怎样？”
常棋清被裴赫羽逼急：“不会再分开了。”
回应他的是裴赫羽的再一次拥抱。
这次裴赫羽手按着他的脑后，从一开始就用力地抱住了他。
“是你说的，常棋清。”裴赫羽在他耳侧喃喃，“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常棋清伸手回抱住他：“嗯。”
走廊里响起开门的声音，有其他的客人走出来，于是两人退回到正常的距离。
常棋清问道：“你打了车吗？要不要我……”
“说实话，我很想你可以送我去机场，因为我还想能和你有再多一点相处的时间。”裴赫羽看着常棋清，眼中是难得的认真，“但你在外边工作一天了，一定很累，所以你还是在酒店里休息，我到机场以及飞机落地了，都会发消息和你说的。”
确实是这样。
他今天在沙滩跑了一天，双脚酸软过分，后面经了麦当劳还有的便利店外的那两遭，心情大落又大起的，身心都已经是累得过分。
“那行吧。”常棋清想了想，手背在身后，“你记得发消息给我，不许忘记。”
“好的，你也早点睡，别玩手机了。”
常棋清嘀咕：“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叫我怎么睡啊……”
“我也是。”这次裴赫羽听清楚了他的话，“睡不着。”
“……”
常棋清上手直接开始推人，他嚷嚷着让裴赫羽快走，赶不上飞机可就难办，电梯凑巧来到，他把人当大象放冰箱那样塞，站在走廊里和他说拜拜晚安纽约见。
电梯里除去裴赫羽外就只有位酒店的工作人员，她抬头看了眼裴赫羽又去看站在外边的常棋清，见怪不怪，低下头继续去看她的手机了。
先前的眼泪抹掉，现在的裴赫羽已经平复了情绪，他看常棋清，挥手：“拜拜。”
电梯门关上，常棋清回忆起最后的那一幕，手机震动提示新消息，常棋清拿起来看，发送人正是几秒前同他挥手的这位。
【???：所以常棋清，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已经互相说了喜欢，可不可以追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在一起？拥抱得那么用力，完全不是礼节性的姿态……
常棋清背靠着墙，慢慢打字。
【33：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在谈恋爱。】
余光里，是LED电梯小屏上即将变成“1”的数字。
常棋清抿着唇，继续给裴赫羽发微信。
【33：男朋友。】
做完这一切后，他抓着手机，惴惴不安。
【???：怎么办。】
【???：好想坐电梯上来找我男朋友。】
常棋清看着这两条消息偷偷笑，压不住往上扬的唇角。
【33：别上来了，你赶飞机要紧。】
鬼迷心窍的是他自己，刚好另一侧的下行电梯来到，常棋清摁按钮走了进去，抓着手机满心激动。
旁边的客人见到他的表情，笑着问常棋清，这是要去约会吗？
常棋清张嘴，笨笨吐出一个字来：“啊？”
客人见状也只是继续笑，祝福他和恋人可以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
道过谢后，常棋清抬头看电梯里显示楼层的数字，心道怎么还没有变成“1”？
怪时间过去得太慢，电梯下行得太慢，他捏手腕晃，忽然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起来，常棋清慢慢抬头，去看客人的头顶——那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因为他脑子坏掉看到的数字。
似是应他验证一般，电梯门再度开开，进来更多的客人要去到一楼。
每一个人的头上都是空无一物。
抵达一楼，常棋清随人流往外走，也去瞧更多过路人的头顶。
常棋清目光闪烁，他的超能力好像真的失效。一切回归正常，又到除夕夜之前，他没有因为胃病去医院输液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好感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