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52、查看失败 哥你喜欢他

　　看常棋清掉眼泪，库珀也着急得不行，只是他哥横在那，自己想问话想递纸都不方便。
　　三个人呈三角形站立，只不过库珀觉得自己完全成了其中的隐形人，稳定性变得本就不存在。

　　常棋清跟裴赫羽之间的特殊氛围浓重，他完全插不进去，只能站在一边干瞪眼，看了他哥，然后又去看他一见钟情的对象。

　　他们怎么认识的？
　　而且听对话……他哥怎么还骗人呢？

　　库珀攒了一肚子的话想问，但他哥和常棋清就是跟石头一样，望着彼此就是不说话。
　　让他想开口都觉得奇怪不好意思。
　　“算了。”常棋清用手背擦去留在脸上的泪痕，吸吸鼻子，转身不去看裴赫羽，“也没什么的。”

　　裴赫羽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双眸沉沉，盯着常棋清的背影，三秒钟后走上前去，站在点餐台的旁边，再一次和他道歉。

　　把自己要吃的汉堡告知店员，常棋清点开先前记好的备忘录，懒得说话，直接拿手机给店员去看。
　　常棋清的眉毛自然耷拉着，看起来没有精神，裴赫羽的话从他耳朵里钻进去又跑了出来，大概意思是对不起抱歉我错了。
　　听着有点累，常棋清随意挥手，跟裴赫羽说自己没有生气。

　　过了几秒钟后，裴赫羽再次开口，他换了另一个问题：“今晚我还能——”
　　话没有讲完，因为常棋清伸手，把他扯到另一边站着。

　　“别挡着后面的人点单。”常棋清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多少的波澜起伏，他双目自然平视前方，不去看裴赫羽，“我早上答应你了，没什么不能的。”

　　裴赫羽看着这样的常棋清，心头钝钝的痛，可要是他在听常棋清第一次说韩语时，就戳穿了他，那么——
　　裴赫羽用力地掐了下自己。
　　没有这么那么如果少果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月光宝盒时光机都是虚构的东西，他和常棋清之间，就是实实在在地，分开了有十三年那么久的时间。

　　最后，裴赫羽垂眸，安静地看着他和常棋清的影子，生硬地融在了一起。

　　“你和你弟弟还有事情要说吗？”常棋清公事公办道，“是要过一会儿再回去，还是和我一起坐车去酒店？”
　　裴赫羽直接咬住了后面的那一个选项：“和你一起。”
　　睫毛在常棋清的眼下落了片浅浅的阴影，小票被他折起一个小角，常棋清双手搭在点餐台上，漫不经心地嗯声，算是知道。

　　得到常棋清的勉强回复后，裴赫羽扭头，去看还站在一边的库珀，然后用手机和他发消息，简明扼要，让他自己一个人吃饭回去。

　　库珀盯着手机，迫于裴赫羽的血脉压制，只能是依着裴赫羽的话，悻悻离开。
　　但是在走去放了餐盘的座位上时，他还是一步一回头，去看他朝思暮想的、一见钟情对象。
　　可是常棋清只给他一个背影，而站在一边的裴赫羽皱着眉毛，循着目光追过来，眼里像含了毒药冰渣子似的，激得库珀又是一哆嗦。

　　餐盘里的薯条失了温度，变冷变软，沾着番茄酱的口感一点都不好。望着着裴赫羽和常棋清的背影，不祥的预感在库珀心中滋长——
　　薯条本来就难吃，现在更是嚼蜡烛。
　　如坐针毡，他对着跟裴赫羽的对话框，想了想，打字发了短信消息过去。

　　【哥，你是，喜欢他吗？】

　　库珀不敢抬头去看他哥，对他而言，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上次。
　　似乎是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般，对话框的另一位终于弹了消息过来。

　　【嗯。】

　　裴赫羽将信息发送完毕，摁灭了手机屏幕，不再去看手机。
　　他承认，刚刚自己在听到库珀对着常棋清大喊喜欢、一见钟情的时候，他是有非常、特别的生气。
　　虽然他完全没有，可以生气的身份，还有……
　　还有立场。

　　酸的辣的，各种不同的情绪，压/在裴赫羽的心口，抽丝剥茧，剔除缕缕条条后，最后剩下的只有后悔的苦涩。

　　珍妮芙推门进到餐厅，来到常棋清的身侧，和他说有几位同事接到需要开视频会议的通知，问常棋清这边还有多久才能好。
　　常棋清看自己手中捏着的取餐票，又抬头看电子屏幕上叫号的数字，还差了不少。
　　他想了想，对珍妮芙说，让他们先坐车回去，自己在这等汉堡好了后打车回去就行。

　　珍妮芙说好，按照常棋清的说法去做，和人说再见，转身离去前，好奇地看向站在常棋清身侧的裴赫羽。
　　男人的目光只在自己来的那一瞬分了些许过来，之后就一直黏在了常棋清的身上，没有挪开分毫。
　　女人的直觉告诉珍妮芙，自己的上司和这位男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

　　“我同事。”珍妮芙离开后，常棋清同裴赫羽解释。
　　裴赫羽听了他的话，轻轻嗯声。
　　麦当劳的店员叫了下一个号的顾客取餐，常棋清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小票，啧了一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裴赫羽多嘴解释。

　　“所以我们一会儿是一起打车回酒店么？”
　　“嗯。”
　　“那我来打uber吧。”
　　常棋清盯着手理的小票，连余光都懒得多分给裴赫羽一点：“嗯。”

　　“我看外面很多人都在这家麦当劳前打卡拍照，你要不要也去？”裴赫羽提议，试图转移常棋清的注意力。

　　“不想拍。”常棋清没收住语气中的不耐，眉心鼓起来，多了一道浅浅的纹路。
　　他想解释，自己在海边跑了一天，衣服头发什么的都变脏变乱，不适合出现在光鲜亮丽的镜头里面，还有——
　　“好呢。”裴赫羽的语气轻也温柔，“忘了你以前有在这拍过。”

　　还有我以前也在这里拍过。
　　没说完的话被另一个人讲出，常棋清还维持着张嘴的动作，眉心下塌，舌尖的话被他换成别的：“我没有和你说过。”
　　他笃定，这是必然的事实。

　　裴赫羽双手搭在柜台上，腰微躬没有挺直，他看常棋清的耳垂，今天带着的是暗红色的耳钉。
　　“对啊，你是没有和我说过。”裴赫羽轻声道，“是我……看你社交媒体知道的。”

　　医学院的课业繁重，通宵掉头发有人发疯实在是好正常不过的事情。裴赫羽对此的适应也并不好，每天都顶着个黑眼圈，憔悴得过分。
　　NYC里的几个学校有合作，刷他们学校的校卡可以进到另一所学校的图书馆，裴赫羽抱着本子电脑去过那几次，阳台上建着栏杆，看起来设计特殊风格独特，实际作用是防止学疯了的学生们，一个想不开从楼上跳下去酿成惨案。

　　他在那里遇到了拍vlog的国内留子博主，被人小声搭讪，问他可不可以接受不露脸的采访。
　　当时的裴赫羽在自动贩售机买饮料，被专业课搞得快要变异，想着换换脑子，于是就答应了博主的采访。

　　“哦给你看看，这是我们的账号，到时候视频会发到抖音上去。”

　　博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下滑/动，给裴赫羽看他的账号主页，只是手指不小心误触，从账号主页退出，去到软件的首页。
　　视频自动推送，隔着手机屏幕，裴赫羽猝不及防地和常棋清对视。

　　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七年了。裴赫羽抓着这个数字，抵在心口小心磋磨，常棋清的面容在他记忆里并没有模糊分毫，闭眼轻易就能准确的在记忆中找到——
　　常棋清站在讲台上，看起来局促过分，磕磕绊绊，但还是坚持着把英语讲完。
　　我最喜欢的季节是冬天，为什么呢，因为冬天可以看雪，可以戴围巾，没有夏天那么热，嗯还可以喝热橙汁热牛奶，很舒服，虽然外边很冷，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冬天，可以和朋友一起在街上慢慢走，实在是特别好的体验。
　　随后他鞠躬，和掌声一起，迈步从讲台上离开，脸上挂着笑。

　　时间变成白色的刺眼流光，裴赫羽看常棋清一点点长高，脸颊肉少了好多，棱角逐渐锋利，褪/去青涩的模样，头发变成做好造型，露出额头还有五官，比华丽橱窗里，价格最高昂的娃娃还要好千倍、万倍。

　　原来七年后的常棋清，是这样的。
　　裴赫羽唇角往上提，比他想的还要美好。

　　“诶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碰到了。”博主发现自己不小心从账号主页退了出来，跟裴赫羽说抱歉，抬手准备重新点回自己的账号主页。

　　“请等一下！”虽然自动贩售机所在的这片区域可以讲话，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安静，情急下裴赫羽忘了收住自己的声音，引得好些视线都往他们这边来。
　　“……”
　　博主倒是对这些目光见怪不怪，他依着裴赫羽的话，停下了动作，问他怎么了。

　　“我想看一下刚刚的那个视频。”裴赫羽耳根有些烧，他注意到视频的左下角，发布视频的账号名叫“Ches33”。
　　一眼明了，这就是常棋清的账号。

　　“哦哦，好的。”

　　又有人来到自动贩售机前，饮料落下来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裴赫羽恍然间以为自己回到高中的休息时间，蝉鸣聒噪，阳光被屋檐挡下，整齐地划分好光暗区域。
　　常棋清弯腰，从自动贩售机里拿了一听柠檬气泡水出来。
　　他用食指指甲扣住铝片，稍稍用力往上提，气泡炸开发出一道细长的嘶声，也有不少从那道口子里跳出来，落在表面边缘。

　　“诶，好可惜，只有柠檬味道的了。”
　　裴赫羽听着他的话，说：“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柠檬味的东西。”

　　秋老虎咬人，自动贩售机里的饮料冰镇，拿在手里的温度舒服。
　　裹着凉意的液体顺着往下，常棋清长长叹了一道气，眯眼：“你为什么这样觉得？”
　　现在轮到裴赫羽往里投纸币，他选了和常棋清一样的柠檬汽水。

　　自动贩售机吐/出找零的硬币，丁零当啷，比起易拉罐掉落的声音更加清脆。
　　裴赫羽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嘶嘶的声响和常棋清的一样。

　　“之前我哥的朋友，买了好多汽水寄给我哥，好像是因为他朋友喜欢的明星代言了这款产品，冲销量来着。”常棋清咽下口中的饮料，笑容明媚胜过此时夏末里的太阳，“那个汽水就是柠檬味的，那段时间我天天喝，但我还是觉得橘子汽水是最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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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样么。”常棋清收回目光，心下异样，觉得裴赫羽的这句话里，似乎还是有一点不对劲。
　　来这里拍照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裴赫羽怎么知道，除非是把自己的视频翻完看到。

　　裴赫羽点头：“嗯，这样的。”

　　取餐的号码叫到常棋清，服务生提着两个白色袋子给他，而裴赫羽抢在常棋清反应之前，就主动将那两个袋子接了过来。
　　看着被裴赫羽拿在手里的袋子，常棋清下意识皱眉：“给我。”

　　“我来拿就好。”裴赫羽摇头，“不重。”
　　“不是你说的，你来打uber吗？”常棋清看裴赫羽被袋子占据的两只手，眉皱得更厉害，“那你这样怎么打？”
　　裴赫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