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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查看失败 哪有什么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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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常棋清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行李箱,心蹦到了嗓子眼。
手搭在键盘上,全然不知道是打了些什么东西出来。
常棋清瞧着满屏的乱码,叹气,删除还原到先前的模样。
“在家天天看的……”
怎么换了个地方,就紧张成这个样子了?
水声停止,换成了吹风机的声音,常棋清拍自己的胸口,决定先躺下,装出一副睡着了的样子,这样就不用等裴赫羽出来,还要尴尬地相处。
他当即行动起来,给裴赫羽发了微信,说自己困了想先休息,手指摁下房间灯光开关,只留下一盏床头灯还亮着。
只是他眼睛刚刚闭上,搁在一侧充电的手机就开始震动,屏幕亮起来,光隔着眼皮也刺得厉害。常棋清抬手挡在自己眼睛面前,另一只手去够手机,摸黑把静音键往下扣好后,才再不情愿地睁开眼去看。
锁屏上躺着裴赫羽发来的两条消息。
【???:我还在吹头发。】
【???:声音不吵?】
吹风机声音嗡嗡,像见了花蜜的蜂群一样,直往常棋清的耳朵里边钻。
常棋清把手机反着盖回去,转过头拉起被子盖住头,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面。
几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情,在他脑中重现。
在收到裴赫羽的消息后,他走过去打开门,看见一身卡其色毛呢风衣的裴赫羽,头发精心整理,又是那天他下飞机后看见的气垫烫,身上挂着的味道也是一样的。
精致得过分,像是来酒店专门找自己约会的一样。
常棋清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默默捏紧了门把手。
“不方便进去吗?”裴赫羽开口说话,将行李箱拖到二人面前,“还是说你里边背着我藏人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常棋清汗颜,侧身让裴赫羽进去:“我能藏什么人?裴赫羽你不要污蔑我好不好。”
裴赫羽拖着行李箱进去,四下打量常棋清住的酒店,随口道:“你藏我啊。”
语气轻飘飘的,又理所当然。
“我藏你?”常棋清被裴赫羽逗笑,言语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我藏你?”
裴赫羽把行李箱放在常棋清的旁边:“是啊,不可以吗?毕竟我是被你包养的男大学生。”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想的,而且——”常棋清止住了话头,看面前一副斯文败类模样的裴赫羽,话不过脑子,“而且现在明明更像是,你包养我吧。”
裴赫羽也没有料到常棋清会这样讲话,脸上的表情变化,是常棋清看不懂的情绪。
后知后觉,常棋清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脑子追在嘴后边跑,祸从口出就是这样的。
垂在一侧的手用力攥,指甲嵌进肉里,常棋清尴尬得头皮都在麻。
“你说……我包养你?”裴赫羽轻声道。
常棋清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裴赫羽看着常棋清,认真思索:“你有点贵,但我应该可以包——”
常棋清迅速转身,拧开一瓶未拆的矿泉水递给裴赫羽,也好打断他的话。
裴赫羽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他看着常棋清挑了下眉毛:“这算是对我的包养献殷勤吗?”
常棋清尴尬道:“喝不喝?”
潜台词是喝水都堵不住你说话吗?
裴赫羽道:“我喝啊。”
“那你怎么不接?你——”你难不成是想要我喂你喝?
好在常棋清及时反应,后面的那句话及时打住,没有说出来。
“因为我觉得,你看着好像在水里下了毒。”
常棋清无语过分。
“不是,你神经吧,这水未拆封,我怎么给你下毒药?”常棋清说着,自己也喝了一口,“看吧,毒死了吗?”
裴赫羽意识到自己的玩笑话说重了,伸手从常棋清手中捞过矿泉水瓶子,看水珠顺着常棋清的唇角往下,挂在他的下巴。
裴赫羽的眸光暗暗,他轻轻讲一句没有,随后仰头喝下。
常棋清冷哼:“骗你的,其实下毒了,你马上就要和我一起die了。”
裴赫羽从常棋清的手中拿过瓶盖,拧好后放在一边的桌上,道:“那也行,当是我和你殉情了。”
常棋清深吸一口气。
裴赫羽他总是!总是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故意撩拨人的话!
非常讨厌!超级无敌宇宙第一的讨厌!
就在他准备开口讲话时,裴赫羽又开始解风衣扣子,露出里边穿着的白色衬衫。
常棋清抬起手来挡自己的眼睛,声音往上拔高,质问裴赫羽:“你干嘛!”
“我脱外套啊,你房间开了空调,有点热。”
“热、热——”说话的时候,常棋清不小心咬着了自己的舌头,他吃痛,五官扭曲了一瞬,但好在有手挡着,没有叫裴赫羽看见。
“热什么?”裴赫羽以及完全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臂弯,要去常棋清身后的挂衣架将衣服挂好。
裴赫羽走过常棋清身侧时,扬起一道风,身上的味道成精一般的,一个劲地往常棋清的鼻腔里钻。
被裴赫羽身上的味道弄得头晕,常棋清半巴巴的在这一个字后面,又加了一个新的。
“热吗?”
裴赫羽挂衣服,偏头看莫名局促的常棋清,唇角噙着一抹笑,语气无奈:“当然热啊,不然我为什么要脱/衣服?”
……
吹风机的声音还在,常棋清睁开眼,床头光直直落在对面桌子上的矿泉水上。
他盯着那个瓶子捱了几秒后,脸慢慢烫起来,和空调竟然没有关系,只是那瓶水他喝过后,又被裴赫羽接了过去。
瓶子里的水只剩下一半。
常棋清默默攥紧捏被子的手,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随后听见哗啦一道声响,浴室门被推开了。
他赶忙闭上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尽可能地变得平缓。
地毯吞没脚步声,他不能靠听觉来判断裴赫羽距离自己有多远多近。很快,床的另一侧陷下去,攥在手中的被子也被另一股力气扯过去,常棋清没来得及松手,人随那道力气,还有惯性,往裴赫羽那边滑了过去。
“捂这么严实?”
裴赫羽的声音落在他头顶,常棋清的睫毛颤颤,下意识松开死抓着被子的手。
然后听见裴赫羽的轻笑声。
他躺了下来,和常棋清之间隔着自以为的礼貌距离。
“常棋清,你怎么这么爱装睡啊?”裴赫羽说道,“上次在车里也是。”
伪装被戳穿,常棋清索性睁开眼,借着朦胧的光看清楚裴赫羽的面容。
然后他往后退开了一点,再往后退开了一点,拉大了自己和裴赫羽之间的距离。
“你管我?”常棋清瞪裴赫羽。
他的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面,头发才洗过,没有做造型,看着柔软乖巧,红润的嘴唇向上翘,眼角下垂里面润着水,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裴赫羽觉得脊椎麻了一片,手指尖升腾起来火苗,挠得他又痒又麻。
努力控制住自己心中扬起来的这团火苗,裴赫羽拉开被子躺了下来。
两人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一样,是酒店里用的佛手柑,裴赫羽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两秒后,侧头看埋在被子里,像雪人一般的常棋清,道:“不是你说的吗?我像是包养你的人,那应该是可以管管你吧。”
常棋清听着他的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诶,这么凶啊。”裴赫羽笑道。
常棋清转过身去,和裴赫羽说自己累了,要睡觉。
……
是夜,常棋清被热醒了好多次。
他把被子掀开,半截身子露在外边睡,只是捱了一会儿后又冷,下意识去找热源,重新抓回被子盖自己的身上。
这一举动也会闹醒裴赫羽,半夜睡觉抢被子的事情,在两个快要三十岁的男人之间上演。
最后裴赫羽被常棋清闹得没了办法,只能上手,把自己当成锁,抱住常棋清,把人嵌自己的怀里,说话的热气呼在他耳后,轻声哀求:“别闹了祖宗。”
常棋清人迷糊,没睡醒,也没有觉得裴赫羽的这一举动有什么不对劲。
眯着眼默认了他的举动,只是嘟囔一句“我不是你祖宗。”
枕头还有裴赫羽的怀抱都有魔力,他歪头,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
手机闹铃是另一重保险,生物钟一到,常棋清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想抬手,伸懒腰,再在床上滚一圈坐起来,可是发现自己被人抱住,肩膀上多了一团头发,挠得常棋清的脸颊好痒。
常棋清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眼睛睁得更大了些,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一般,低头看环抱住自己的手,轻轻松松就掐住自己的腰。
本能的威胁感让常棋清头皮发麻,电流顺着尾椎骨往上爬,思绪停滞不前,他人也是僵硬的一块。
虽然他俩睡一张床上,两个男人睡一张床上夜没什么问题吧,但为什么!!
常棋清的表情绷不住,裂缝一道道地出现。
为什么要用这种姿势!!
常棋清的大脑宕机,落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闹铃,成了一把刀,无情地刺破现下的尴尬情景。
埋在他颈侧的脑袋动了动,裴赫羽的声音也是哑的,他稍稍侧头,露出一只眼来,抱怨道:“好吵。”
桎梏在常棋清腰身两侧的枷锁骤然松开,裴赫羽长臂一展,准确无误地碰到正在响闹铃的手机。
然后关掉。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常棋清没来得及反应,他再一次被裴赫羽拥住,这人用的力气甚至比先前的更大。
常棋清只觉得自己被勒得难受极了。
他下意识反抗,想要推开裴赫羽的手起床。
“唔……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裴赫羽继续蹭常棋清的颈侧,闻他身上的味道,“好想你啊……常棋清。”
常棋清被他的一句语定住
差不多过了几十秒钟,裴赫羽意识回笼,主动松开抱着常棋清的手。
但常棋清还是不能顺畅的呼吸。
他感受到身后的热源离自己稍稍远了一些,被单互相摩/擦的声音往他耳朵里面挤,裴赫羽坐了起来,压得床垫吱吱作响。
侧边的位置往下陷得更深。
常棋清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胸/前的扣子松开了两颗。
低头,零星的碎发挡在常棋清的眼前,他重新扣好自己的扣子,准备下床洗漱。
“早上好。”
常棋清循声回头,看见靠在床头,领口大开的裴赫羽。
常棋清:“……”
不是这人怎么不能学学自己?
一点男德都不讲的吗???
裴赫羽正在按鼻梁,没等到常棋清的回应,抬头,朝着常棋清看了过来。
他眉目中的倦色浓重,一副没怎么休息好的样子。
“你昨晚也是够闹腾的。”裴赫羽的声音沙哑,“十三年里怎么一点都没变?”
“不是,我睡姿怎么样我……”常棋清试图为自己辩解,“我这些年都我一个人睡的,我又没人和我说我睡觉要怎么怎么的,我——”
常棋清感觉自己有口难言。
裴赫羽没有立刻接着他的话往后讲,似乎是在判断常棋清话里的可信程度。
半响,他点了点头:“嗯。”
常棋清以为他是相信了自己的话,正要迈步往浴室去时,却听裴赫羽再一次开口:“你高一那会儿……也是这样说的。”
常棋清手环在胸/前,承认自己有讲过这样的话:“昂,那又怎么了?”
“所以等你以后找对象了,我可要和Ta好好说说。”裴赫羽说话的语气很淡很平,“某个人晚上睡觉像打架,这种大减分的事情可要好好盯着,改正了才对。”
常棋清:“……”
一/大早上就被裴赫羽的这番话弄得没了心情,常棋清抓自己的头发,皱眉:“怎么?你帮我盯着改啊?”
裴赫羽怔愣,轻声道一句:“不要。”
常棋清切了一声,找到拖鞋踩着去了浴室。
裴赫羽盯着他消失在转角的衣摆,一时间后悔自己刚刚说了那样的话。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他连前人都不是,哪……
裴赫羽松开从醒来后,就死压着被子不放开的手,掌心似乎还留着他从常棋清身上偷来的温度,就像泡泡一样美丽,哪怕只在他的梦里。
“哪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