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49、查看失败 麻烦开个门

　　常棋清没有想到裴赫羽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嘴巴微微张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裴赫羽松开紧紧抓着椅子边缘的手，故作轻松地笑：“满意我的回答吗？”

　　常棋清掐了一下自己，偏头去看窗户外边，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嗯声算作是在回答裴赫羽的问题。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讲话，膝盖不小心挨碰，只一秒就迅速避开。
　　完全心照不宣。

　　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太堵车的情况，回去路上消耗的时间，也就比来时更少。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和别的物体重叠时染上更深的一点颜色。

　　安静的气氛持续蔓延，一直到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常棋清收到公司临时出差的邮件，让他去洛杉矶盯一套外景的拍摄，要求明天就出发。
　　常棋清头一次发现自己如此爱工作。

　　他迅速给珍妮芙拨去电话，和她说出差的事情，再让人帮自己订明天飞LA的机票。
　　“明天又要出差？”
　　挂断电话后，常棋清听裴赫羽如此问自己，他还保持着举手机的动作：“嗯，对，是的。”

　　两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常棋清手背在身后，虚虚抓着空气。

　　裴赫羽点头表示明白，他推开门，手臂支着一侧，还是老样子，等常棋清先进去。
　　“那你收拾行李，我先去洗漱。”
　　常棋清对上他的眼睛，点头道好。

　　行李箱被他摊开来放在地上，常棋清坐在床侧，只等拉链拉上，一切就万事大吉。
　　卧室里就他一个人，隔着两道门听不见裴赫羽那边房间的声音。常棋清想了想，慢吞吞地拿起手机，又慢吞吞地点开相册，最新的照片是先前在超市里，应裴赫羽要求拍下的他。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拍的。”常棋清嘀咕着将先前超市里，裴赫羽模仿他的话术讲出，随后退出相册，摁灭手机反盖着放在一旁。
　　将行李拉链拉好，常棋清把箱子放正在地板上，拍拍手，换上睡衣，等裴赫羽用完浴室后就过去洗漱。

　　今晚莫名其妙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常棋清不想再惹上别的。他在外边又是给自己接水喝，又是给花换水的，确认时间消磨得足够多了后，常棋清才抱着浴巾，敲响裴赫羽的卧室门。

　　“进。”

　　常棋清从门缝里，瞧坐在床上正在看电脑的裴赫羽，戴着防蓝光眼镜。
　　松气的同时也加大了手上的力气，门被他彻底推开。
　　裴赫羽正在工作，听到声响也只是稍稍抬了下头，手指扶眼镜，看清来人是常棋清后，继续专注于工作。

　　常棋清注意到他电脑上插着的U盘，似乎是有挂着一个黄颜色的东西。
　　目光只是短暂扫过，常棋清没能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他抱着东西进到浴室，又是被柠檬味道覆盖得彻底。

　　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和先前餐馆时的不一样，常棋清伸手去碰，指尖按在镜面，用力撇开，露出水雾背后他自己的脸来。

　　浴室光晃晃地落在镜子上面，眯眼看，那光愈发亮起来，渐渐的成了洛杉矶日出的模样。

　　圣安娜风结束，南加州的春天来到，上一个冬天的雨水丰沛，于是在春天迎来super bloom，往日里的荒芜的地方也有鲜花开出，摄影师还有游客们拍下的一张张照片，挤满了各种社交平台的头条。

　　事出突然，原本策划这场超级花季主题拍摄的编辑，在周末的下午因运动过度，拉伤韧带，暂时需要在医院里修养。
　　于是外出的工作，就落在了常棋清的头上。

　　飞机呼啸掠过头顶，高大的棕榈树立在公路的两侧，可以在风中闻到咸腥的海水。常棋清没有休息好，眼睛肿起来，戴着墨镜坐在车内处理工作邮件，看起来滑稽。
　　目的地是奇诺岗州立公园，从市区驱车四五十分钟左右抵达。

　　同事受伤的事情叫常棋清回忆起上次拍摄时，遇到的那位出车祸的模特。所以出发前和路程中，常棋清给约定好的模特小姐发了好几条的消息，都是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等到拍摄地后，常棋清见着人换好衣服站在自己面前后，才松了一口气。

　　超级花季吸引来的游人不少，他们拍摄又是用自然光，任务艰巨，常棋清也加入到清场的工作中来。一天下来，他又是追花跑又是追太阳，还要注意不要让游客误入镜头之中，免得给后期老师增添工作量。

　　期间还遇到几位刷到过他视频的粉丝，常棋清望着面前明显比其他人高出好些的数字，同她们拍照合影，感谢她们的喜欢。
　　夸奖的话依旧，说他漂亮可爱，本人比视频里要好看太多太多。
　　在粉丝朋友这里得到充电，常棋清带着新的一轮满满干劲，继续向繁重的工作发起冲锋。

　　太阳一点点西斜，落下来的阳光分秒不同，变化莫测，这时候的摄影老师突然灵感大爆发，让道具去找了个床垫过来，临时加了场夜景的拍摄。
　　常棋清只能是跟着后面跑。

　　摄影拍完一组照片就来给他看，常棋清已经处于半下班状态，对摄影的一切想法都是点头夸赞。于是眼睁睁瞧着摄影老师头顶上的数字不断拔高再拔高，等工作结束后，人还拉着常棋清的手，说Ches你真是我遇到最好最有品味最有艺术想法的先生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常棋清尽力隐藏自己的疲惫，露出标准的工作式笑容，只用一句话就把摄影老师成功应付过去：“那期待下次再合作。”

　　摄影老师点头道好，头顶上代表好感度的数字继续往上。
　　“……”
　　收工回市区的酒店，常棋清和珍妮芙把准备好的矿泉水发了下去，等确认场地收拾完毕后，再坐最后的一辆车返回市区。

　　腿脚酸软，他眼皮也重得厉害。
　　迷迷糊糊间，常棋清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是有事情没有做，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坐在前排的同事放下了窗户，夜里的风吹了进来，常棋清的头发被弄乱，他抬起手想去捂，只到一半就又放下，精神提起不少，他却没有去管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常棋清从自己的口袋里拿手机出来，戳开微信，去找裴赫羽，打字跟人报备，说拍摄刚刚结束，自己现在坐车准备回酒店了。

　　一直到他下车，进到酒店大堂，裴赫羽才发了“收到”的表情包过来。

　　电梯门开启，敲响叮的一声，里头的人走出来腾位置，换常棋清和同事们进去站。
　　常棋清打字问裴赫羽是不是有病人，出了特殊情况，又或者是才从手术台上下来之类的云云，所以这会儿才给自己回复消息。

　　【???：不是。】

　　电梯里的信号一般，常棋清正要打字问裴赫羽是怎么，此时电梯抵达他房间所在的楼层，常棋清回头和同事们讲再见，再扭头看向手机屏幕，却是看裴赫羽直接丢来一个定位，洛杉矶机场。
　　常棋清感觉自己的头上长了一圈的问号。

　　长摁着删除键，先前打好的字消失，最后换成两个简单的符号，被常棋清给裴赫羽发过去。

　　【33：？？】

　　酒店的廊道铺了有厚实的地毯，踩在上面听不到声音，疑惑之时，电话铃响起，常棋清手指轻触屏幕，裴赫羽的声音就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你——”
　　“我——”
　　异口同声。

　　常棋清舌尖顶在齿背，听裴赫羽轻轻笑：“你先说。”
　　三个字被他念出，听起来缱绻又温柔。
　　常棋清晃神一瞬，说出口的话先于大脑反应，万幸还好，只是一句“你怎么来洛杉矶了。”

　　“我弟弟捅了点篓子，我过来帮他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裴赫羽为自己的来到给出缘由，末了他又说自己来得突然，没有订酒店，能不能来常棋清这借着住一晚上。

　　常棋清下意识嗯声，点头同意，转念想到他俩现下是在打电话，裴赫羽瞧不见，于是补了一句更明确的话语：“可以的。”

　　把酒店地址以及房间信息给裴赫羽发过去，常棋清换下衣服，去到浴室，洗去一天工作带来的疲惫。
　　手机被他放在外边充电，等常棋清出来后，弹出来的新消息提示，都是来自裴赫羽——打到uber了，距离酒店还有多久多久，等等。

　　酒店。

　　常棋清盯着那两个字，开始有些后悔答应裴赫羽的请求。
　　但他转念又想，裴赫羽帮了自己那么多，要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很小心眼。

　　可他又不是……
　　常棋清摇头，将那些烦人的事情从自己的脑中别开，转移注意力，他把手机丢到一边，打开电脑，盘着腿坐在床上，处理工作的后续。

　　程序性质的工作结束，常棋清再次打开文档。之前要写的那篇策划他有了些许头绪，关键词定在水、雾、自然、迷蒙、真实几个之上。
　　只是他刚敲了一行字，门铃就响了起来，形成反射条件一般，常棋清抓起被自己故意放在一侧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又有新的消息出现。

　　国内的时间来到早晨，他手机里的消息也多了起来，工作朋友家人，等等，都有。
　　常棋清暂时性地忽略，只是在将手机丢开前，又有新消息来到。
　　他跟裴赫羽的聊天条一跃来到最顶端。

　　【???：麻烦开个门，常三三。】
　　【???：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