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查看失败 哪有什么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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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常棋清记得刚刚裴赫羽刚刚对自己张张合合的口型，应该不止他告诉自己的这么简短。
只是他反应慢了半拍，而裴赫羽也挂断了电话，从被他擦干净的那扇玻璃前离开了。
常棋清抓着手机发呆，缓了一会儿后，他打字问裴赫羽，怎么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当然是为了好让你听见，我是说了什么啊。】
可以发语音啊。
常棋清想。
因为裴赫羽的一系列举动，常棋清现在的思绪，有一些的混乱。
常棋清感觉自己好像是绿茵场上的球员，裴赫羽总是诱导着他去做触犯规则的事情，就等站在旁侧咬着哨子的裁判高举红牌，把他罚下场去。
没等多久，裴赫羽就端着餐盘，坐到了他的对面。
两人都没有提先前的那一通电话，常棋清拿着三明治咬下去，熏肉的口感鲜嫩，汁水丰/盈，味道确实是不错，难得好吃的白人饭。
combo的分量足够，常棋清没能全部吃完，最后盘子里剩下了几条腌黄瓜，以及一小半的三面包。
裴赫羽问他：“现在还要吃冰淇淋吗？”
常棋清背靠着椅子坐着，摇头又点头，眯眼看裴赫羽：“不是你说的，我陪你去买gelato，到时候尝几口你的吗？”
“我还以为你会反悔，到店后直接想买什么买什么，最后抱一个香蕉船和我回家。”
常棋清嗤笑：“……香蕉船，呵呵，你也真是看得起我。”
虽然他刚刚，确实是照裴赫羽的话那样想的。
裴赫羽摊手，道：“就像我不敢对你有意见，是一样的道理啊。”
常棋清更加沉默，没想到先前公交车上的callback来得这么快。
他们用现金结账，就比另一边排队等刷卡的顾客快很多，出了餐馆后，又被夜里的空气给淋了一身的冷意。
常棋清呼出一口白气，现在排队的人依然不少，他偏头去看刚刚的那一扇玻璃，新的一层水雾漫在上面，看起来好花，有一种朦胧的脏感。
常棋清瞧着那一块粗糙的痕迹，清楚这是他自己的手笔。
“走吧，买冰淇淋去。”裴赫羽说着，回头看常棋清，顺着人目光望过去，和他一起去看那扇玻璃。
“你刚刚在那扇玻璃上写……”
常棋清的眼睛睁大了好些，人也往后退开一步，他看向裴赫羽，迅速否认：“没什么。”
裴赫羽看着常棋清，半晌，他笑笑，说好，没什么。
穿过马路就到那家冰淇淋店，裴赫羽点单，问店员要了香草味的冰淇淋。
常棋清听着他的话，偏头看向正在付钱的裴赫羽，问他：“怎么不买柠檬味道的？”
“我也不是……”裴赫羽顿顿，没有把话继续往下说，“而且，你不是喜欢香草味的吗？”
常棋清稍愣。
裴赫羽认真看他：“你好像很在意我碰柠檬味的东西，常棋清。”
话音将落，店员将挖好的冰淇淋递给了裴赫羽，提前有说明，所以店员给了他们两根勺子。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常棋清只能梗着脖子往下道。
裴赫羽笑笑，撕开勺子的包装，再递给常棋清：“你说的，只吃几口。”
“我当然只吃几口。”常棋清接过勺子，撇嘴，“我们成年人不讲谎话的好吗？”
裴赫羽被他的话给逗笑：“好好好，说谎话的是我，行了吧。”
冰淇淋在齿间化开，带着一点甜丝丝的凉意，常棋清咬着那根塑料勺子，手叉腰：“是啊，说谎话的是你裴赫羽。”
裴赫羽看着常棋清，不可置否。
明明他是比面前这个成年人，还要大几个月的成年人。
温度低，冰淇淋融化的速度慢，但裴赫羽很快吃完，在看见一处垃圾桶时，顺手接过常棋清捏在手里的垃圾，走过去丢掉。
距离垃圾桶不远的位置有一家超市，裴赫羽看亮着灯的牌匾，记起来家里的抽纸需要补充，就跟常棋清说自己要进去买点东西。
没有拿推车篮子，常棋清跟在裴赫羽的后面走，他们来到一处货架前，常棋清看着放在上边大大小小的抽纸，扯唇。
“你跑这么远买抽纸？”常棋清看货架旁边挂着的一只放大镜，拿下来凑在眼睛前面，“拎着回去不麻烦？”
“路过想起了，顺便就买了吧，免得之后忘了，到时候你回家没纸用该怎么办。”裴赫羽已经拿好了要购买的东西，侧头看到常棋清被放大的一只眼睛，笑出声来，“常棋清，你在干什么？”
什么叫我回家没纸用怎么办？常棋清举着放大镜，往前迈步，拉近和裴赫羽之间距离的同时，问他知不知道这东西放在这的用处是什么。
“嗯，照顾一些老年人以及其他视力不太好的人群，好方便他们看清楚标签上的字样吧。”
常棋清嘟囔道：“还挺聪明的。”
裴赫羽接下他的夸赞：“谢谢。”
常棋清撇嘴，看裴赫羽拎在手里的东西，准备把放大镜放回到原位上去。
“诶，你先别动。”裴赫羽出声制止常棋清的动作。
常棋清被他的一句话定在原地，问：“干嘛？”
“不干嘛。”
裴赫羽拿了手机出来，手指往左滑，调出相机功能，拍下举着放大镜的常棋清。
常棋清望着手机镜头，抓着放大镜的手垂下来：“你拍我？”
“不可以吗？”
常棋清凑上来拍裴赫羽的胳膊：“给我看看。”
裴赫羽看过照片，又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本人，弯起来的眼睛里带着缱绻，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好可爱啊，常棋清。”
“我本来就很可爱。”
这次裴赫羽的话里没有那种阴阳怪气的意思，所以常棋清也接受了他说自己可爱的话。
对照片满意，常棋清让裴赫羽给自己air drop过来，他看蓝色的圆圈转满，又听见裴赫羽讲话：“常棋清，你看着好大一只啊。”
闻声抬头，发现自己拿过的那只放大镜，现在到了裴赫羽的手中。
“因为你拿着放大镜。”目光从裴赫羽的身上挪开，常棋清转移话题，问他拿着抽纸不累吗？
“你心疼我？”
常棋清无语地看着他。
“还好。”裴赫羽笑笑，打破常棋清的沉默。
可他还是举着那只放大镜，没有放下来的意思：“常棋清。”
“嗯？又怎么了？”一天天的老是叫他的名字。
裴赫羽看着他没有讲话，过了几秒钟后，才道：“也给我拍张照片吧。”
“……”
见常棋清没反应，裴赫羽莞尔：“不可以吗？”
“没有。”摇头否认。
他只是以为，裴赫羽是又要说些什么，故意惹他生气的话来。
没想到会是……
常棋清敛住自己的思绪，他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裴赫羽。
人被框在合适的网格线内，常棋清手指轻碰白色圆圈拍摄，镜头记录下此时裴赫羽的面容，和自己先前的姿势，是一样。
就、很像那种，情侣照。
常棋清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手一抖，不小心又多拍了一张裴赫羽放下放大镜后的照片。
“把我拍成什么样子了？”
常棋清迅速删除了多出来的那一张照片，给裴赫羽看给举着放大镜的那张照片：“喏，你自己看吧。”
“我还以为你会说，‘当然拍特别好，也不看看是谁掌镜。’”
常棋清咳嗽了一下，跟裴赫羽说我现在drop给你。
照片发送成功，常棋清收起手机，看旁边第二次被放回到原位上的放大镜，松气。
手机贴着防窥屏，但常棋清还是心虚。在和裴赫羽排队结账的时候，他站在人身后，最后还是点开照片回收站，把他删掉的另一张照片恢复。
两个人的照片挤在一起，常棋清望着手机屏幕出神。
“好了，别玩手机了，走吧。”
常棋清的目光这才从手机上离开，对上裴赫羽的眼睛。
真的很像情侣照。
先前的想法并没有出错，他这样念着，默默用力握住了手机，开心和涩意参半，最后和裴赫羽一起走出了超市门。
也是凑巧，他们一出超市就遇上了公交车来，就没有选择打uber回家。
和下午的境况不同，晚上的班车人并不多，他们找了个靠后的双人位置坐下，这一次还是裴赫羽坐在靠走廊上的位置。
街道上的灯光充足，映得夜晚跟白天一样亮堂，玻璃上挂着的水雾深浅不一，上一个人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淡下去。
玻璃的中下位置被人画了个爱心，前后跟着字母，John还有Ann，好常见的名字，大概率是一对情侣。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常棋清感觉指尖残留的濡湿感还在，并没有随着时间散去。
常棋清又想到先前，下意识的圈圈画画，难过的是他的心还在蠢蠢欲动，想试着能在玻璃上留下完整的名字。
“看什么呢？”裴赫羽身子稍稍斜过来，靠近了常棋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户，“John……爱心Ann？哪对情侣写的东西，好幼稚。”
唇角绷直，常棋清顺着他的话往下：“嗯，是挺幼稚的。”
默了片刻后，裴赫羽倏然探手，指尖触碰玻璃，轻轻往两边别开，比玻璃下方更大一点的爱心，就这么被画了出来。
“那你画——”
常棋清止住了话，没再继续往下说，他看裴赫羽在里面写自己的昵称。
两道弯弯的线，简单的阿拉伯数字。
裴赫羽轻笑出声，他懒懒道：“写你啊，常三三。”
公交车摇摇晃晃，发动机的轰鸣刺耳嘈杂，窗外的光透过水雾迷蒙混乱，裴赫羽稍稍转头，常棋清就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清浅眸子。
常棋清发现自己的喉咙堵得厉害，像生了场重感冒，有一双手掐在那里一样，只做最简单的吞咽都难办。
他想问裴赫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临到头，说出口的话又换了别的。
“不是说写这种东西很幼稚吗？裴赫羽？”
裴赫羽的表情依旧，只是眉毛往上抬了抬：“可是你一直在看，很想要的样子，所以我就帮你画一个好了。”
两个人挨靠着距离太近了，常棋清只要稍稍往前靠去一点，嘴唇就可以碰到裴赫羽的面颊。
公路上的车呼啸而过，喇叭混合着警车的鸣笛，一座城市被装进水中的倒影，霓虹灯湿了一片。
常棋清在数自己的心跳，一二三四……还好他今天没有戴能记录心跳的电子手表，否则可能应该大概可能，心跳频率过高的警报就要出现，横在他和裴赫羽的之间，好掉人面子。
“裴赫羽。”常棋清叫他的名字，眼中闪过迷茫，喃喃自语般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顺手别走的垃圾、晚上回来后的热牛奶、看你没灵感会主动提出一起出门走走……还有好多好多。
“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裴赫羽重复了他的话一遍，另一只垂在旁侧的手，不自觉抓紧了椅子的边缘。
常棋清回过神来，他有些恼，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笨的问题。
不应该说出口的。
“因为……”
只是紧接着，裴赫羽滚滚喉结，笑出声来。
他轻轻道：“哪有什么为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查看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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