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47、查看失败 挺巧啊。

　　“在想什么呢。”裴赫羽伸手，在他的面前挥，“常棋清？”
　　过往的记忆被裴赫羽轻轻打散。
　　常棋清回过神来：“在发呆。”
　　他顿顿，话接着后面做补充：“你有意见？”

　　“我哪敢对你有什么意见。”裴赫羽手垂下来，言语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笑，“就是看你望得太出神了，都以为你是不是要被外星人接走了。”

　　什么鬼？

　　握着吊环的手用了力气，常棋清扬下巴：“放心，如果有外星人接你走的那一天，我一定要把你给带上。”

　　裴赫羽语速徐徐：“这么记挂我啊？”
　　常棋清听着他的话冷哼：“呵，你是谁啊，我怎么敢不记挂你？”
　　借由开玩笑，也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讲了出来

　　裴赫羽一一罗列自己和裴赫羽的关系，慢条斯理：“是你的初中校友，高中的前桌同学，现在是你的室友……身份蛮多的。”

　　常棋清啧了一声，再补充一个：“是啊，好朋友。”
　　只是在他的这句话后，裴赫羽诡异的没有再往下讲话了。

　　公交车停停走走。

　　又是新的一站来到，裴赫羽瞧着车上空出来的位置，推着常棋清让他先在那坐下，再挨靠着在过道旁的位置坐。
　　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少，有人怀里抱着大小包的东西，尖尖的物品在杵到常棋清的面前之前，就被裴赫羽伸手拨开。

　　那人察觉到裴赫羽的动作，回过头来看着他耸肩，嘴角好用力的往下，表情做得夸张又匆忙，连说一句excuse me也来不及，就抱着那一堆东西匆匆下车，离开。

　　“没礼貌。”常棋清望着关上的门，皱眉。
　　让他生气的是，那人在扭头看向自己和裴赫羽时，头顶的数字还往上蹦哒了2%好感度。
　　裴赫羽附和着常棋清：“嗯，我们常棋清最有礼貌。”

　　什么跟什么？
　　常棋清忘记2%好感度的事情，跟裴赫羽撇嘴：“你阴阳怪气我？”

　　裴赫羽双手举在自己的耳侧，做出投降状：“天地良心，我可没有。”
　　常棋清冷哼一声，没再回应。

　　二十分钟后，到站下车。

　　常棋清跟着裴赫羽走，很快就看到公园还有码头。
　　下午的人不少，有人跑步还有钓鱼，小朋友和情侣坐在旁边的秋千上荡，常棋清压下自己扬起来的头发，风吹在脸上有些冷。

　　“晚上吃什么？”裴赫羽忽然问他。
　　常棋清疑惑地看着裴赫羽，大概意思是他们才到这，连日落都还没有见到，怎么就要说晚上吃饭的事情了?

　　裴赫羽笑：“迟早都会想的。”
　　“……行吧，你定。”

　　裴赫羽就说去吃附近一家三明治怎么样，他之前去吃过那家的熏肉三明治，味道很不错。
　　常棋清觉得都行，现在他还没多么饿。

　　太阳渐渐西斜，常棋清望着这一层浅金色感慨，今天的天明明是灰蒙蒙的。
　　常棋清手搭在栏杆上，裴赫羽就陪着他，世界一下子变得好安静，常棋清重重叹气，双手一拍，轻易就把这片安宁打碎。

　　裴赫羽偏头问他：“怎么？”
　　“还能怎么？”常棋清拿了手机出来，“当然是没灵感呗。”

　　裴赫羽默契接过常棋清的手机，等他下达指令：“所以现在先拍照，对么？”
　　常棋清靠着栏杆站着，夸裴赫羽很有觉悟。

　　在余晖下拍剪影会很好看，常棋清看着裴赫羽给出的答卷满意，瞧着那边的秋千多出来一个空位置，拉着裴赫羽过去，说要学着网友们打卡网红地点。
　　裴赫羽站在秋千后面，跟常棋清开玩笑：“你就是百万网红啊，有你的地方才是打卡点吧。”

　　常棋清手抓着秋千绳子，回头瞪了裴赫羽一眼。
　　这一幕被裴赫羽捕捉。

　　拍完一组照片后，他站在秋千的一侧，把手机递给常棋清让他看，问常棋清还要不要再拍几张。

　　常棋清的手指一一划过相片，很快就到裴赫羽最先抓拍的那一张。抬眸，对上落日之中，裴赫羽中阴影笼罩下，若隐若现的眉眼。
　　“满意吗？”裴赫羽问他。

　　小动作好多，常棋清咽唾沫、抿唇、手指摩挲着秋千的绳索。

　　“裴赫羽。”常棋清说，“我感觉这张照片里的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是他合作过的那些，所有大大小小的摄影，都拍不出来的那种感觉。常棋清说不上来，但是很喜欢，也只在裴赫羽拍出来的相片里，看见过这样的自己。

　　光线昏暗，但是常棋清还是看见了，裴赫羽唇角往上抬了一点点的弧度。
　　他说，常棋清，你这话好多年前就已经讲过了。

　　有小孩尖叫着跑闹，海鸥在空中划过痕迹，情侣拥抱亲吻，滚轮划过地面的声音沉闷粗糙，戴着鸭舌帽的少年踩着滑板，在做最基础的豚跳。
　　裴赫羽弯了下腰，手抓着常棋清身后的秋千椅背，风送着裴赫羽的声音来到常棋清的耳畔，他笑得好无奈：“怎么现在又来？”

　　常棋清为他的突然靠近感到无措，仓惶地站了起来，避开裴赫羽，在距离他三步之外站着。
　　“我饿了，快去你说的那家店吃饭吧。”
　　“刚谁说的，还不饿来着？”

　　常棋清：“……”
　　他闷着头，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喂，常棋清。”
　　常棋清止住步子，回过头来看他：“干嘛？”
　　语气不善。

　　裴赫羽的声音懒洋洋的，里头的笑意却是藏不住。
　　“你又走反了。”
　　着重强调了“又”这个字。

　　常棋清不解：“为什么是又？”
　　裴赫羽迈步，二人之间存在的距离又一次消失。

　　“你忘了？”裴赫羽惊讶，“记性这么不好的？”
　　常棋清咬牙道：“我都要三十了，记忆力下降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
　　裴赫羽满眼无辜：“可我还比你先几个月到三十呢。”

　　常棋清：“……”
　　他是真的不想跟裴赫羽讲话了！

　　“那你天赋异禀万里挑一好了行了吧。”常棋清压着气，跟裴赫羽说话，“行了，到底为什么是又？”
　　“就去costo的那天，你还踩我影子。”裴赫羽道，“不是吧，常棋清，这才过去多久啊，你就忘了这茬？”

　　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挂着笑，可语气听着却是夸张过分，

　　记忆瞬间回笼，常棋清强行转移话题，让裴赫羽指路，到底哪里才是正确的方向。
　　裴赫羽也没有再继续刺他，低头看Google Map给出的路线图，手指着另一处方向，和常棋清说要往那边去才对。

　　日落拉长影子，街道上的灯盏逐渐亮起，走了约莫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常棋清看见一条长长的队伍出现在自己的前方。
　　“哦，这家店……”

　　裴赫羽听到他的小声喃喃，偏过头来问他：“你知道？”
　　常棋清点头，这家店他有在小红书上刷到过，开了百来年的时间，一直是家排队王餐厅，受到好多人的喜欢。

　　他们来到队伍的尾巴上站着，很快又有新的人来到，跟在他们的后边。
　　风吹过，常棋清感觉自己的鼻腔有些刺痛，手捂着打了个喷嚏。

　　“冷了？”裴赫羽偏头问他。
　　常棋清摇头，可却又是手掩面，打了个喷嚏。

　　前边又少了些人，他们也往前走，三月中下旬的天气还是没有暖和起来，裴赫羽让常棋清先进去找地方坐着，自己在这排队就好。

　　“不用，我可以——”紧接着他话后面的，又是一次喷嚏。
　　裴赫羽轻轻推了下常棋清的肩膀，让人先进去，先给两个人把吃饭的位置给找着。

　　常棋清摸鼻子，同意了裴赫羽的话。

　　他刚进去，就看到窗户边上空出来的双人位置，于是走过去坐下，拍了张照片，和裴赫羽讲自己在哪里坐着的。

　　【???：收到。】

　　裴赫羽让他上社交软件看看推荐攻略，常棋清随便翻了翻，注意力却是被每条帖子都带了的、对面店的冰淇淋给吸引。

　　【33：裴赫羽，我想吃对面的gelato…】
　　裴赫羽送来一个问号，问常棋清刚刚是谁在打喷嚏。

　　【33：是我。】
　　【33：诶这和吃冰淇淋又不冲突，我就是鼻子痒了点。】

　　常棋清为自己辩解，可裴赫羽只退让了一步。

　　【???：那行吧，一会儿吃完三明治，你陪我过去买一个，你尝一两口就够了。】
　　【???：难不成你想生病加班？】

　　常棋清撇嘴：“干脆让公司开了我，就彻底没有班上了。”
　　他懒得和裴赫羽辩论吃冰淇淋的权利，反正他经济独立，又不是可怜巴巴的幼儿园小孩，得仰着头，祈求似的看着自己的家长，满嘴的please。

　　常棋清岔开了话题，问裴赫羽准备吃什么三明治，自己要和他一样的就好。

　　【???：他家的pastrami很不错，肉很嫩，就吃那个？】
　　常棋清说行，随后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没有再去看了。

　　餐厅里的生意好极，人多得过分，每一个cutter的前边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常棋清手撑着脑袋，视线触及手侧的玻璃。

　　内外的温差给玻璃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水雾，他伸出手指，在上面留下来了一个圆圆的印迹，随后指尖往下滑，不等常棋清思考，只差一笔画就写好的“裴”字，出现在了窗户上。

　　常棋清的心慌了一瞬，他迅速张开手，去擦去那个字，白色的水雾被他抹开，得以看见外边的街道。
　　排队的人依然很多，街灯全亮了起来，映入常棋清眼中的，是熟悉的黑粉色棒球服。

　　裴赫羽的头微垂着，手揣在兜里，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一侧的路灯落下来，给他稍显冷淡的眉眼，增添了一点点的暖意。

　　又有人完成了点单，裴赫羽顺着队伍往前走，只是同一时间，似有所感般，他转头，看向玻璃的这一侧，和常棋清对视。

　　餐厅里喧闹嘈杂，可常棋清只能听见自己乱得一塌糊涂的心跳声，砰砰砰，好用力地砸着他的耳膜。
　　然后他看见裴赫羽同自己笑了一下，只是看不清楚口型对应的是哪些个字。

　　慌张抓过手机，常棋清打字问裴赫羽，你在说什么？
　　只是胳膊莫名其妙地颤得厉害，简单的几个字，一句话，他敲敲打打，删了错误的换上新的，花费比平常多出一倍的时间，才把消息发了出来。

　　【33：你在外边说什么？】
　　给裴赫羽的备注，从三个问号，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我说。】

　　随后，一个语音电话弹了出来，常棋清点开接听，抬头看向站在玻璃另一侧的裴赫羽。
　　“常棋清。”
　　裴赫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朦胧的水雾被常棋清擦去，刚刚好的，让他看见对面的人，是他差一点点，就写完名字的那位。
　　裴赫羽的嘴巴张张合合，这一次常棋清不用再去猜口型，看内容是什么。

　　“我说，挺巧的啊。”

作者有话说

　　诶……扑穿地心每天上班都好焦虑好累回来又要存稿又要准备考证诶好想扯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结果发现自己吊死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