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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查看失败 怎么就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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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一路往上。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等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裴赫羽忽然开口说道。
常棋清抱着玫瑰花,停下抓围巾流苏的动作。
“存档读档吗?”
“嗯。”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他们到达对应的楼层,和之前每一次一样,裴赫羽手拦着电梯门,让常棋清先出去。
常棋清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迈步往前,转过身站在电梯门口,等人出来的同时,叫他的名字:“裴赫羽。”
电梯门缓缓关上,一侧的数字却是还在继续往上攀升,和他此时的心跳一般。
常棋清自然地看向裴赫羽的头顶,目光顺着往下,再是他的眉心里的那道疤、眼睛、鼻子。
最后目光落在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
“怎么不走?常棋清。”
裴赫羽每一次叫他名字的方式和语气,都是不同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裴赫羽。”常棋清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怎么?”
常棋清舔过自己的齿背,眼皮耷拉着,黑色的围巾遮住他的下巴,衬得一张脸更加小巧莹白。
“我……”常棋清头往一侧斜斜歪着,牙齿咬住一点下嘴唇肉,有些疼。
裴赫羽好整以暇:“嗯?”
没有像之前那样,用韩语来讲自己的真心话,词句在他舌尖滚滚,最后打散了,换成其他的来被常棋清讲出来。
“我就是觉得。”常棋清顿顿,继续往下讲的同时,对上裴赫羽的眼睛,“存档读档这种东西,挺没用的。”
“挺……没用的吗?”
常棋清看着裴赫羽稍显落寞的表情懊恼,知道自己搞砸了事情。
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只雕刻好的木偶,工匠没有在那里给他安置机关,硬硬的一板、一块,动不了分毫。
裴赫羽伸手,拽了下常棋清胸口的那串流苏。
常棋清疑惑:“你干什么?”
“好吧。”裴赫羽语气轻松,再一次去拉常棋清的围巾,动作很轻,“是挺没用的吧,我也这样觉得。”
“也没有那么……”常棋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话才说出口,又被自己给推翻了不认。
果然,裴赫羽乐道:“常棋清,是你自己说的啊,没用。”
话罢,他手却是抓着常棋清的围巾流苏,开始编辫子。
“打脸疼么?常棋清。”
两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裴赫羽手中的流苏上,辫子的形状已然出现。
行李箱孤零零地放在旁边,廊道里的灯光明亮,常棋清可以感受到裴赫羽身上传来的温度,稍稍抬眸,看见裴赫羽的眼睫毛。
那截流苏很快用到了头,裴赫羽松开流苏,刚刚好的和常棋清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他没着急开口,先伸手,把常棋清的行李箱拉了过来:“看我什么?”
常棋清如实回答:“在数你的眼睫毛。”
忽然,裴赫羽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刚刚好地落在眼角旁侧,提起唇角,问常棋清数清楚了没有,自己的眼睫毛有多少根。
“那么多。”常棋清的语气震惊,“就这么一会儿,我哪能数清楚?”
“也是。”裴赫羽耸肩膀,落在自己眼角的手指忽然翻开了一面,往前的时候推开一阵风,落在他左眼角的位置。
常棋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地看着裴赫羽,眼睛也没有眨。
“我之前数过一次你左眼的睫毛。”裴赫羽很流畅地说出那个数字来,“有117根。”
“117?”常棋清重复他说出口的那个数字,语气惊讶,“你——”
他想问裴赫羽是什么时数的,怎么这么闲,还数自己的眼睫毛。
“高一那会儿数的。”裴赫羽看穿他的心思,“当时你下课趴桌子上睡觉,就露了一只眼睛出来,嗯……我下课无聊,就数你的眼睫毛玩。”
午觉睡醒后,常棋清就觉得头昏脑胀得厉害,身上也冷得难受,和裴赫羽说了后,他把自己的外套找了一件出来给常棋清穿,又趁着还没有上课的这会儿时间,带着常棋清去到校医室里看。
校医室换了另一个人,不再是上一次裴赫羽跑完八百米不舒服时见到的那位姐姐。
就着常棋清的身体情况,校医拿了药给他,说这东西饭后吃,吃完后可能会想睡觉,又叮嘱他其他的戒口食物,说完了话才把人放走。
裴赫羽问他要不要和班主任请假,回寝室休息,常棋清说不用,感觉自己应该可以撑住。
只是常棋清没有想到校医说的一句可能会想睡觉,是这么的想睡觉!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跟被人用502胶水黏在一起了一样,费尽力气睁开眼,去听老师讲话,但很快就有闭上了。
如此循环往复,常棋清手抓着笔,头一下下地点,将要完全砸在桌子上时又赶忙回过神来,坐直身体大口喘气。
笔尖蹭在纸面上,带出一串歪七扭八的毛毛虫,字也糊在一起,一碰一个浓重的黑墨团,完全不知道是写的什么东西。
度日如年这四个字,在常棋清这里,变成了度秒如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坐在这里当石狮子,捱了二千七百年终于捱不动了。
下课铃响的一瞬,他人也跨擦一下,趴在桌子上没再动了。
“常——”裴赫羽刚想转过头来,看常棋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没想到只堪堪叫出人的姓氏,就看见人趴在桌子上,没声没响的样子。
“常棋清。”裴赫羽补齐了他的名字,问,“你还好吗?”
常棋清哼声,脑袋转了一下,露出半张脸来,黏糊糊地和裴赫羽说自己好困,要睡觉。
“那我给你接点热开水过来。”裴赫羽同他说话,等人同意后,从一侧的书袋里拿了常棋清的水杯过来,去教室后方的直饮水机处,接水。
水温热,裴赫羽用手背试温度,确认是可以入口的程度。
回去的路上有相熟的同学和他打招呼,问裴赫羽能不能讲一道题,裴赫羽举起拿在手里的水杯,说常棋清不舒服,讲题的话等下次好不好。
同学闻言一愣,随后哎哟几声道好,放了裴赫羽拿着常棋清的水杯离开。
吃了药后的常棋清看样子好了不少,脸上浓艳的潮/红已然不见,眉心也舒展开来,只是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睡觉,全然不在意吵闹的下课时间。
裴赫羽把水杯放在常棋清的桌前,手撑着下巴,盯着常棋清看。
睡着了的人没法讲话,裴赫羽也不转过去刷题做作业,他给自己找事情做,无聊地数常棋清的左眼上眼睫毛。
来来回回两三次,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117根。
很快,上课铃响了起来,裴赫羽刚准备要用手去推醒常棋清,常棋清却是自己先醒了过来。
“睡得怎么样?”裴赫羽问他。
常棋清用力打了个哈欠,眼泪从眼角溢出来,沾湿他的眼睫毛,一簇簇,黏在一起。
揉过眼睛后,常棋清双手往前伸,碰裴赫羽椅子的同时,又再次趴回了桌子上。
常棋清闷闷道:“还想睡。”
“刚叫你去和班主任请假你不去。”裴赫羽乐了,伸手推过常棋清放在一边的水杯,“喏,水也给你接回来了。”
常棋清坐直身体,把水杯勾了过来,和裴赫羽说谢谢。
他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一片,裴赫羽盯着他黑色的眼睫毛,现在黏在一起了就数不清楚。
一百一十七。
裴赫羽在心里默念他得出来的数字,和常棋清说没事,不用谢。
……
常棋清点头,认证了他的说法:“你也确实是够无聊的。”
“不是,这么细,你当时……”常棋清下意识想说你眼睛不累吗,可时间一拉,回到十五六岁的年纪,可能确实是眼睛不累。
“我当时什么?”裴赫羽问他。
常棋清撇撇嘴,把话说完:“你当时眼睛不累吗?”
“当时确实是不累,现在就不一定了。”裴赫羽又在笑,“毕竟老了嘛,人都要三十岁了。”
常棋清听他承认自己老,笑:“那你现在还要数我的眼睫毛吗?”
“现在?”裴赫羽问,随后自己给了答案,“也不是不行。”
就着这个距离,裴赫羽直接开始慢悠悠地数了起来:“一、二、三——”
只是三秒钟的近距离对视就让常棋清有些受不住,他抱着花,强迫自己往后退。
按照心理学的那些理论,常棋清怕自己忍不住,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数什么数,你还真这么无聊啊。”常棋清嘀咕着,却是同手同脚地往裴赫羽家门前走去。
裴赫羽瞧着他顺拐的模样,拿出手机来录了段视频,再是跟上去,先常棋清一步把手按在指纹锁上。
指纹锁咔哒响,欢迎一号房主回家。
裴赫羽说:“不无聊啊,挺好玩的。”
常棋清听着他的话,感觉一个问号缓缓浮现在自己的头顶上。
感情这人是把自己当玩具?
裴赫羽抢在常棋清开口前推门,先一步迈进去,一起带着的是常棋清的箱子:“对啊,你看你都同手同脚的走了。”
常棋清迅速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脚。
同手同脚的走?
那不就是顺拐吗?
常棋清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他顺拐?
怎么可能?
一定是裴赫羽骗自己的。
“不可能。”常棋清笃定,“你骗我,我不可能顺拐。”
然后裴赫羽就拿出自己几秒钟前才拍下的视频,给常棋清看:“喏,你要的证据。”
视频里的一切都熟悉,常棋清崩溃地看着视频里的自己。
呆愣了几秒钟后,常棋清回过神来,要去抢裴赫羽的手机。
裴赫羽把手往后收了一下,顺势按熄了手机屏幕:“干什么?”
常棋清着急:“你把视频给我删了!”
“哦。”裴赫羽把手机递回来,让常棋清自己解开锁屏操作。
常棋清先输了个裴赫羽的生日,1122,但是失败,没能成功解锁。
常棋清道:“你密码多少,我不知道啊?”
“你猜。”裴赫羽笑,“都试试。”
常棋清没辙了:“我哪知道。”
裴赫羽刚想要说些什么,常棋清举着手机到他面前晃了一圈,人脸识别成功,他靠另一种方法成功解锁了面前人的手机。
裴赫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稍愣,常棋清已经把那则视频删除。
“好了,还给你。”常棋清说着把手机塞了回来,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卧室里走,丢下一句晚安给裴赫羽。
“常棋清。”刚刚常棋清手下的一切动作都在裴赫羽的眼中,他只删除了相册里的东西,视频躺在最近删除三十天里,随时可以被裴赫羽恢复。
常棋清刚走到卧室门口,回过头来看裴赫羽:“干嘛?”
“最近删除里的视频还没删掉呢。”
“……”
他再次上前,抛下手里的行李箱,要去拿裴赫羽的手机。
裴赫羽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哎哟哎哟地,跟常棋清作投降状,说我错了,马上删除。
“好了,这下全删干净了。”裴赫羽操作完毕,把手机屏幕翻转来给常棋清看,“现在可以了吗?”
常棋清嘀咕:“这还差不多。”
等常棋清重新进到卧室,裴赫羽再去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然熄灭。他手指往上滑,这次人脸识别却没再成功。
于是裴赫羽换了另一种方式,输入四位数密码,解锁手机。
脸上挂着的笑容无奈,裴赫羽有些惋惜地看着常棋清关上的卧室门,道:“怎么就不多试几次密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