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许】降临》在下沈宁

11、番外1 你是哥哥

　　与武警大队联合实施的抓捕行动圆满结束，A大队基地回归了以往的平静。
　　吴哲的花坛里又多了几株花，许三多亲自种的。自从出院之后，他似乎爱上了园艺，一没事儿就松土施肥，侍奉他的花花草草。
　　他像在下榕树时那样忙碌着，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封信。许三多抬头，袁朗又把信往前递了递。
　　信封上写着袁朗收，许三多犹豫着没敢接。
　　“真是给你的。拆开看看。”
　　“是谁寄来的？”
　　袁朗望着天，一副牙酸的样子：“一个姑娘。拉着你的手不放的那个。”
　　自动忽略袁朗狡黠的笑意，许三多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封简短的手写信，附了一张卡通肖像画。信里说，坏蛋抓到了，她和妈妈很开心。画作笔触稚嫩，线条狂放，并且看得出作者恨不得把所有的颜色都不要钱地砸上去。
　　画里是一片青草地，橘黄色的太阳高高地悬在空中，翘着胡子眯着眼笑。绿油油的草地上，四个人手拉着手，每个人都笑容灿烂，脸蛋红彤彤，头上一视同仁地写着小字——爸爸，妈妈，哥哥，我。
　　那颗永不陨落的太阳旁边有个小括号，括号里写着“天上的爸爸”。
　　许三多捧着画，翻来覆去地看，眼角浮现几道笑纹。
　　看着那堪称大逆不道的标注，袁朗又好气又好笑：“这辈分排得……”
　　“你老纠结这个。”许三多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决方案，“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当爸爸。她有三个爸爸，多威风。”
　　也许是许三多的表情太过真诚，袁朗听得目瞪口呆，连想说什么都忘了。
　　停顿两秒，两个人忽然面对面笑起来。他们笑得不得不扭过头去，才终于拿回面部表情的控制权。
　　许三多低着头，珍而重之地收好那封信，他错过了袁朗笑容里的苦涩。
　　袁朗总是在想，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许三多或许真的会有一个家。每次想到这里，他的愧疚又深几分。
　　他想象不出许三多当爸爸的样子，其实是他想象不出许三多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他承认他嫉妒，嫉妒得要命，他甚至想要抹杀这种可能性。
　　许三多如果真的结婚，袁朗的祝福绝非发自真心。
　　“你才多大就当人爸爸？”袁朗揉着笑得发痛的胸口，“这么快就要篡位啦？那我就成外人啦！”
　　听出他话里的嗔怪，许三多笑出一个不明显的小酒窝：“你不是外人。”
　　“那我是什么？”
　　“你是哥哥。”
　　袁朗终于满意，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许三多的脸。
　　法院判决书下达的那一天，他们去了烈士陵园。一大清早，军用越野驶离基地，留下不远处几个满头问号的人影。
　　吴哲隔着帽子挠头：“他俩干啥去？真领证儿啊？”
　　齐桓白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少校同志，你觉得越野车能开到拉斯维加斯？”
　　成才目光追随着车子远去，无声叹了口气。
　　烈士陵园依旧肃穆安静，英魂永眠，松柏长青。
　　袁朗半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块无言的墓碑，絮絮叨叨说着话。
　　“帮你报仇了，开心吧？你老婆孩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你千万别在我梦里哭哭啼啼了啊。”
　　许三多站在袁朗身后，认真听他对着一块墓碑唠叨。真正的袁朗，其实幼稚得要命，比他还要像小孩。
　　“哦对，还有一个好消息。”袁朗拍了拍许三多的肩，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我有伴儿啦！年轻漂亮又有钱，你说气不气？”
　　许三多左右看了看，确定袁朗说的就是他，顿时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我我我没钱，债还没还完呢。”
　　说归说，他倒是也没有否认年轻漂亮。
　　袁朗赶紧搂过他的脖子，威胁似的悄声耳语：“小声点，别被他听见。没吹过牛吧，许三多？”
　　许三多偏过头，袁朗离得太近，两个人的鼻尖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好在只是帽子歪了一点。
　　袁朗为他正了正帽檐，许三多仰着头看他。
　　帽檐之下，是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睛，充满着坚定的信任和闪烁的爱慕。
　　他的人，他的兵。
　　群鸟振翅，山林远阔，心动仿佛永远不会停。
　　袁朗把眼底的湿润使劲眨了回去，随即展开最为明亮灿烂的笑容。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