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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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温子尧出去旅游，没再过来，病房陷入了沉默，一起沉默的还有姜临希。
连着几晚病房都过于安静，没休息好的姜临希再次打车去了酒吧。
姜临希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腻着嗓子喊点单姐姐：“漂亮姐姐，我能点杯白水吗？”
每个人都有英雄主义，见到美好的事物或人便会表现出来，他只是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可这个要求只有你能满足他。点单的女生红了脸，支支吾吾地递上一杯白水，不只是因为脸，还有无法让人拒绝的嗓音。
姜临希接过白水，抿了一口，疲惫很久的身体，躁动的鼓点和喧闹的环境，趴在吧台上的姜临希很快就睡熟了。
再次恢复清醒时，肩上的外套随着起身的动作掉到地上，指尖还夹着一张便条。
“记得还我外套，电话188xxxxxxxx，不谢。”
姜临希下了高脚凳，捡起外套，上面还留着浅淡的男士香水味。衣服没有标签，面料摸着很舒服，不知道是哪家少爷随手丢下的高定。
他把便条塞进口袋，给姚以寒发了条想要出院的微信，自打上次半夜三更给姚以寒打电话被拉黑后，他再也没向姚以寒提过什么要求。
出院没人接会显得很孤单不是？他是一个内心很脆弱的小孩，需要人照顾，这总不算打扰。
姜临希心里安慰着自己，被室内渐冷的温度吹得打了个喷嚏，随后便拎着衣服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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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你表弟把……他朋友的微信推我。”许庚年催着叶晨。
“哪个朋友啊？你昨天披外套哪个？”叶晨故意打趣。
“他怎么一天了都不联系我？这很让热心市民寒心的。”难得助人为乐的许庚年郁闷地抓抓头发。
“你热心市民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冷漠的人了。”叶晨摇头晃脑，贱嗖嗖的，“一件外套而已，他喜欢就留着呗，大少爷又不缺这一件。”
“不行，那可是我等了三个月的高定，才穿一次。”许庚年明晃晃地拒绝。
“你可不缺高定，再订就好了。”叶晨随口道。
“那可不行，我又不是慈善家。”许庚年蹙眉，威胁道，“你快点的，希望下班之前我能见到他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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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希收到温子尧问候短信的时候正在办理出院手续，姚以寒一个小时前在公司停车场被他堵住。
他就坐在车引擎盖上等，整个人盘腿缩在上面，情绪十分低落。
昨天他想要出院的消息并没有被回复，一整天了……妈妈可能一直在忙，没时间看手机。
姜临希没有上高科技进行追踪，只翻了翻姚以寒的朋友圈，里面有一条是她对公司附近咖啡厅的推荐，还带着公司定位，在车库里姜临希很快便找到了他妈妈的车，并且在那里守株待兔。
姚以寒刚忙完工作上的事，难得早下班，看着引擎盖上的男生，立马转头就走。
二十年不闻不问的儿子长这么大，有点招人烦，从前他从来不敢打扰别人，现在三番两次打骚扰电话，发骚扰短信，素质很差就是了。
姜临希本来垂着头，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眼睛都亮了，翻下车追了上去，抿着清浅的笑挂着梨窝，先入为主地说：“妈妈，你要去接我出院啦！”
姚以寒被堵着，走哪里都不是，干脆回头上了车，眼睁睁看着姜临希坐上副驾。心想着出院也好，给他送房子那里，也不会有理由再来打扰她。
“安全带。”姚以寒抬抬下巴提醒他。
到了医院，姜临希就跟在姚以寒身边走着，他的脚步十分雀跃。
姚以寒在窗口办理结算，他就在旁边乖巧等待。
温子尧：［年哥想要你微信，我把你推过去可以吗？］
姜临希：［许庚年？］
温子尧：［嗯对。］
姜临希突然想起来他在这里还有一段感情戏，是和许庚年的，不过他一时半会儿不想做短命的白月光，才见一面许庚年就跟催命一样，要对他疯狂追求。
看着姚以寒拿着缴费清单在窗口结算完，正向他走来，姜临希弯起眼睛，打字回复：［推吧。］
姚以寒接过姜临希手机拎着的袋子，他的东西很少，一个纸袋子就能装完，包括昨天的西装外套。
姜临希紧挨着姚以寒，怕被丢下似的，勾唇冲她笑笑：“妈妈，我们回家吧。”
姚以寒对着他的脸扫视一圈，没什么表情，示意他先上车。
车子再次停下，是在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小区门前，入住率还蛮高的，窗户几乎都亮着灯，姚以寒眼神提醒姜临希该下车了。
姜临希装看不懂，没有反馈，也不说话。他不情愿做的事，别人是赶不走的。
“你家到了。”姚以寒轻声说。
她现在可不敢刺激姜临希，头被敲了一棍子后，精神蛮不正常的，她可不想继续被儿子缠上。
“哪里是我家？没印象了，停好车你和我一起回去。”他姜临希聪明着呢，才不上这个当！
“三号楼一单元1502，你先下车回去。”姚以寒安抚道。
“我没钥匙。”
“密码是你生日。”
姜临希挑眉抬起下巴：“我生日是多少？我忘记了。”
姚以寒愣了愣，难看得勾了勾唇，最终也没扯出个笑脸来，随后叹口气，挂上档驱车离开。
姜临希不理解，他之前对妈妈的了解完全来自于唐沁。
唐沁被渣爹欺负，从没反抗过，可她看到姜临希被人渣欺负，拼了命的想把他救出来，脱离泥沼。姜临希以为的母爱无私又伟大，他幼稚地觉得全天下的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如果问唐沁，“姜临希的生日是多少？”唐沁会准确说出他的出生年月日、几时几刻，顺带讲讲他小时候藕节似的手臂和灵动的大眼睛，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要溢出爱来。
他了解的爱太片面了，不是所有的母亲都会记得孩子的生日，但那并不代表她不爱你，你要放弃一个母亲，首先要找到她不爱你的证据。
“生日比门牌号还难记吗？”姜临希侧过头看她，满脸不理解。
姚以寒僵着脸懊悔不已，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丢掉姜临希，就这么错失了。索性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丢给姜临希：“把晚饭点了，少油不要辣，地址不用改。”
姜临希有家回了，没再多嘴问问题，乖得很：“嗯行。”
其实一切都很顺利，他顺利地和妈妈住在一个屋檐下，这里的爹看上去倒是不怎么样，背叛了妈妈，他在外边还有别的老婆。
亲情线刷完了，姜临希打算再同步刷刷爱情线。
同意了下午许庚年发来的好友申请，给对方发了个晚安。
对面的许庚年收到消息，立马正襟危坐起来，首先贴心地为对方改了个十分贴合人设的备注：小夹子。
当然，姜临希的声音并不夹，就是很纯正的少年音，恰似清风朗月般澄澈，这个备注纯粹是许庚年的个人爱好。
他不得不承认，小夹子的声音美好的令人心动。
删删减减半天，许庚年才发出条人模狗样的消息。
许庚年：［你好姜先生，我是前天晚上为你披外套的好心人，那件外套对我很重要，可是你一直不联系我，我便自作主张来联系你，希望不要显得唐突。如果方便的话，你给我个地址，我找时间去取。］
姜临希：［谢谢你：），外套送干洗店啦，你发地址给我，洗好我给你送回去～］
许庚年看到消息后，眉头轻微上挑，难不成他在向我示好？又是表情符号又是波浪线的，试图卖萌？
许庚年：［你不用装可爱，我就是比较热心而已，对你没别的意思，希望你也不要有。］
姜临希打了个哈欠，觉得对方还挺逗的，随手回复了个好的。
家里白天没人，冷冰冰的。
隔天下午，姜临希半掩着门，手机里放着玛丽苏豪门剧睡觉，一觉醒来天昏地暗，时间早已到了深夜十二点。
顺着窗户看到姚以寒屋里的灯还亮着，姜临希没什么时间观念，伸伸懒腰就去敲姚以寒的房门，等房门打开才问道：“妈妈，我饿了，我们吃什么？”
姚以寒微微皱眉，她完全忘了这栋房子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以至于她早早就点好饭吃过了。可是谁让姜临希睡那么久，也怪不得她。理亏在后，姚以寒弯唇笑道：“妈妈晚上吃过了，你点外卖吃点吧。”
姜临希比姚以寒高了半个头，阴影覆在她的肩头，语气阴郁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问道：“为什么不喊我一起吃饭。”话音落时，已然悄悄后腿半步，不想让姚以寒感到半分身高带来的压迫，只是儿子和母亲日常的闲聊。
姚以寒抬起眼眸，眼神冰凉，并没有回答。
姜临希又勾起了浅笑，十分识趣，连语气都放轻了：“妈妈你早点休息，不打扰你了。”
姜临希很难描述现在的心情，不被关注，甚至不被爱这种事，他早在唐沁去世后就应该习惯的。如果晚饭被睡过去，唐沁会接二连三地去喊姜临希起床，他实在不想吃才会作罢。即使这样也会在他睡醒后，再给他下碗清汤面，有菜有蛋营养均衡。
想到清汤面，姜临希又跑姚以寒门前敲门。
姚以寒不耐烦，语气冷的像淬了冰，一字一顿道：：“我、要、睡、觉、了！”
“妈妈，我想吃清汤面，你给我下一碗再睡觉，外卖不好吃。”姜临希也不看人脸色，自顾自地提要求。
姚以寒脑袋要炸了，她自己吃的都外卖，哪会动手做饭，上个班累的要死要活，回来还要伺候祖宗，没这样的道理。
“冰箱里有面包，饿了垫垫肚子，明早起床再吃。”
“嘭——”
姜临希还想说什么，差点被关上的房门打到脸。
隔天清早，姚以寒路过客厅，姜临希就像一座雕塑立在那里，双目充血，看上去一夜没睡，给她吓了一跳。
姚以寒没多看他，“早上你随便吃点，我清早有个会，先走了。”
姜临希礼貌地打招呼，“妈妈再见。”
姚以寒这下倒是多看了姜临希几眼，她怀疑姜临希白天晚上不一个人格，晚上邪恶比格人格放出来，看起来有拆家的潜力，真让人遭不住。
晚上吃饭，姜临希一看到姚以寒，第二人格就要被放出来，因着他心情不爽，姚以寒吃了顿最讨厌的一顿饭。
姜临希给她点了份清淡的饭菜，活的很自我，丝毫没有亏待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桌饭菜，一眼望过去全是重油重辣的。她龙虾过敏，姜临希还点了份麻辣小龙虾吃的正香。
讨厌一个人，连吃饭都想和他划清界限。姚以寒心情郁结，连带着脸色也沉了下来，姜临希点的饭她一口没吃，叹口气懒得再等外卖，索性煮了碗泡面，她不经常下厨，只会煮泡面，味道堪堪能入口。
姜临希端着碗一脸理所当然，“妈妈，我也要吃，给我盛一碗。”
姚以寒无视了他的要求，坐在了离他最远的桌子前。
从前的姜临希木木的，对任何事的反应都很慢，对命令来之不拒，动作慢、反应慢、但是会按图索骥完成所有任务。姜茂云、姚以寒从没过问过他的成长，从小到大都是保姆在照顾。对保姆的汇报也只是反应淡淡：“别是个傻子就好。”傻子在班里会被人欺负，上学时会被叫书呆子，这仿佛是为他定制的外号，成绩名列前茅，但了无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出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