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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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主城车程两个多小时，途径两个服务区，愣是没有一个人去上厕所买东西。
沈炜烨还在对周嘉澍那点儿东西虎视眈眈，可人家压根儿就不困，一个劲儿叭叭叭和姚安迟讲了一堆。
后面的男生提溜起他的一戳发丝，问：“你们很熟啊？”
问到了周嘉澍心坎儿上，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单膝跪在坐垫上，另一只腿踩地上，双手支撑着靠垫，一本正经解释，也可以说成是炫耀：“我们俩初中那可是铁哥们儿，好得穿一条裤子的。”
整个车上的人对姚安迟这个名字早有耳闻，南益县的中考前五名，去年填中考志愿时估计脑子被门夹了，填了一中。三中八中在全市数一数二，来了好几波人挖他走，他不感兴趣。
填完中考志愿，周嘉澍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这小子承认了但是不透露一点儿对方的信息，周嘉澍除了知道是个女生外，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是谁。初中班上确实有几个漂亮的女生，姚安迟对她们和别人一样，没有特殊对待这一说法。一一排除之后，中考结束，一切尘埃落定。
俩学霸即使分开，不在一个学校，也常常在周末一起讨论题和去图书馆。珞笙属于一点拖不动的那批人，她不想学太深，难的不学，复杂的不学。
他们在两所学校各自安好，每次一中各种考试榜首的位置由姚安迟占着，南中老师会像圣旨一般宣读他的分数，令人唏嘘不已。
有人充分怀疑，能把理科学得这么顺风顺水的男生，不是地中海就是聪明绝顶。一中月考题都是市里面统一出的，为的就是和三中八中他们比较一番。十几所最被看好的市重点，一中排十名开外，地理位置在区县，招生困难，长期死打硬抗挤进了四小虎，全凭实力。
而南中和一中玩儿得好，主要因为一中绝对讲义气，优质学习资源，管他有用没有，统统打包发给南中。每次南中月考后的战果汇报，都要把一中挂嘴边，一口一个兄弟学校叫得热闹。
大巴车下了高速，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到基地，主城区动不动就来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大巴车不断启动又刹车，对晕车患者来说，简直是一场磨难。
姚安迟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摊在座位上，一脸生无可恋，周嘉澍一连喂了好几颗话梅才压制住他胃里上窜的气流。
周嘉澍不敢动他，怕一个不对劲儿他就吐出来，干着急。
基地在一个很偏僻的小镇上，说是小镇，以村命名的，几家小便利店，连饭店都没有，却有菜市场。从脱离城市喧嚣开始，有人在兴奋，把基地幻想成一个世外桃源，越到后面，直直开进山沟里时，所有人沉默不语。
这片区域也算是主城区的附属，经济形势不容乐观，老年人居多，这种炎热的鬼天气，正是三三两两坐大树下吹牛的好时机。
基地沿河，水不是那么清澈，倒也没有难闻的气味飘散。看基地这布局，是个中学，趁着放暑假腾出来给他们用的。
其余学校的高手陆陆续续被车送来，几百号人，要在这个暑假结束后筛出十几人，进入国家队。第一轮筛过了，菜鸟出局，剩下的，不是省油的灯。
基地分配宿舍按自愿原则，一个寝室四个人，登记在一个表里，至于住哪间，随机。周嘉澍拿了表写了自己名字，把姚安迟的也填了上去，沈炜烨过来和他们组队，大神在，他就在。
他们又拉了个一中的男生凑数，宿管给他们安排在二楼，分了四把钥匙继续忙下一间。
开门是一面素白的墙上贴满公式和演算过程，每个床位都贴了不少纸条，看着怪瘆人的，要是在晚上看到，吓破几条胆。这里并不是长期没人居住的破败感，没怎么落灰，刚结束不久的物理竞赛也是在这里选拔，看样子，这是个大佬间。
教育局给精英住的还挺好，标准四人上床下桌，有风扇有空调，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姚安迟找出一张抹布去阳台洗了，从自己的床位从上到下都擦了个遍，另外三人纷纷效仿。
他们住的这面，阳台外面就是河流，水草丰茂，这条河不宽，对面好像有个学校，他用手机一定位，对面是个民办本科。放暑假了，对面学校里没看到几个人影，偶尔会有一两个拖着箱子步履匆匆回家的人。
寝室收拾完了，上一批人留下的精华还在墙上糊着，它们有三个结局，等他们走的时候顺手撕了，或者留着下一批人观赏，还有就是自行掉落，随风飘散。
吃晚饭的时间通知在七点，没上课大家就陆陆续续去的，在学校那就是一整个饿狼传说，去晚了就没有了。队伍排得不长，两个窗口同时打，统一伙食，二十多个菜品，随便选。
姚安迟观察了这些主城区的学霸，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被禁锢的无力感，或者说是麻木，没有光泽，像行尸走肉，机械吃饭，机械动作。
他没多看，只是周围清一色的寸头，让他一时间没看顺眼，加上晕车后遗症，实在吃不下多少，幸亏刚刚只选了两个菜。
沈炜烨看他没胃口，关心道：“不合你胃口？还是不适应这里？”
姚安迟笑了一下，“没有，”筷子戳着餐盘里面的米饭，时不时送一筷子菜进嘴里，“还有点头晕，睡一觉就好了。”
吃了晚饭他们出去逛，道路有点破旧，不注意就会一脚踩到一个坑，路灯昏暗，还没有十五的月亮光线足。出来闲逛的学生不少，当地人习以为常，管他们叫栋梁，只因一位大爷吹牛时说，这群娃娃选了送到国家去的，以后都是可造之材，为国为民的科技人员。
基地建设后，这里人气也旺盛不少，一年来好几波人。
放在牛仔裤兜里的手机疯狂振动，周嘉澍愣了一瞬间，掏出来接听：“喂？小姑娘明天几点的票？”
姚安迟站他左边，看到他耳边手机上的备注：小朋友。
珞笙咋咋呼呼，不停狂笑，“九点的，你们基地什么样儿的？好玩儿不？”
“好玩儿你不来？这里太偏僻了，在村里，寝室河对面居然还有大学……”周嘉澍批判了一堆。
对面又是咯咯咯地笑，“明天，我就要开始我的美好旅程啦，我要把西南地区好玩儿的玩儿遍，好吃的吃遍，眼红死你！”
这一波攻击，没有任何伤害，周嘉澍反而觉得她很幼稚。说了几分钟就挂了电话，男生脸上笑意盈盈，脚下踢着一块小石子。
周围过于安静，最喧闹的是路过的车辆鸣笛，打破热浪，割裂出两个世界。
老年人睡得很早，十点钟返回去，大多数居民楼已经熄灯，留在门前看家护院的田园犬吐着舌头散热，眼神提防着新来的人。
群里发了课表，只有上午下午的课，晚上没排。
几个男生都不是邋遢的人，回去麻溜洗头洗澡，夏天的衣服天天换，随便放点洗衣液搓几下漂干净就挂上去。十二点，寝室里响起有节奏的呼吸声和空调外机轰隆隆转动的声音。
珞笙躺在床上激动得乱踢被子，实在是没按耐住，又把被子拉回来傻笑。
她做了个清单，要带的要买的，列得清清楚楚，她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没问题，就躺回床上，终于睡着了。
她是被闹钟声吵醒的，早上在家里睡觉，没被人叫醒过。
老两口起来做好了早餐，还在一脸快活说他们的西南旅行计划。今天早餐是皮蛋瘦肉粥和豆沙包，再加一杯豆浆。
珞笙洗漱好出来说了声早，林润华坐在饭桌边看报纸，将报纸对折，也说了声早。
奶奶没来，他们不会开动，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你这报纸就不能，吃完了看？今天什么日子还在这里磨蹭，七点了！”钟慧芳很少发脾气，今天老伴儿不给力，吃个早饭磨磨唧唧。
林润华放下报纸，吃完饭收拾残局，一家人拖了箱子出门。
这个点儿不挤，到高铁站正好广播呼叫检票，第一站定在了成都，他们计划在那里停留六天。然后一路往西，去川西后又折返回来，去云南，贵州，回家。
为了这次旅行，林润华在网上做了很多攻略，吃喝玩乐，衣食住行，细致入微。
珞笙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拍照片给周嘉澍看看，也算是抚慰一下他那孤独的心灵。他们在去了几天上了几节魔鬼老师的课后，直呼上课坐飞机。
基地上课随机分的班，和大学差不多，走班制。金牌教师上面讲，下面的人思路跟不上，脑袋一团浆糊，这也是筛人的一环，要的就是高难度高速度，跟不上就自己知难而退卷铺盖回家。
上课有相应积分，回答问题有，做对题有，学神不会藏着掖着，筛选的要求不仅仅是一场考试，还要看积分，排后面的无条件淘汰。这种模式很残酷，但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一种机会，说不定可以考积分撑过第二轮筛选。
姚安迟表现很不错，第一天就得了三分，被问及学校，他很坦然说出一中。老师是有点诧异的，他心里预想的是三中八中。
他看清了老师脸上的表情变化，点了头算是回应。
反观周嘉澍他们，被虐得体无完肤，他们和竞赛，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前要不是一中老师给他们集中培训过，第一轮就被刷回去了。
熬过第一轮，不见得是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