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咸鱼少爷（四十五） 蓄谋已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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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结婚？”
“嗯。”
“在这里？”
“在曼城。”
“曼城。”纪青也在看那枚戒指，指尖捏着银环慢悠悠地转，眼帘低垂，“曼城不是没通过同性婚姻法吗？”
尹绪无言以对。
他说他们结过婚，可其实没什么证据。没有婚礼，没有领证，更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唯一让尹绪惊喜是纪青居然会带着这枚戒指。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一直留着戒指的？失忆后他以为那是很重要的东西，那，他是不是从山谷坠落的时候就开始戴着……？
尹绪曾经以为那时候的纪青对这段关系失望透顶，可好像又不是这样。
不然他为什么留着一个会让自己想起仇人的东西？
在纪青好奇的目光中，尹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绒布盒子，同样一枚闪亮的戒指，前两天尹绪担心戴着它会吓到纪青，就把它摘掉了。
纪青接了过去，和自己手上那枚比了比，笑：“好像还真是情侣款。那你岂不是早就认出我了，怪不得一见面你就盯着我看。”
尹绪点头。汽车熄了火，被停在别墅门前，隔绝的空间里格外安静，只有不远处路灯洒下洁白的光晕，像是一地的雪，纪青看着，心想实在很难办。
“那我为什么到北陆来了？我们离婚了？”他暗示。
“没有……”尹绪眼神闪了闪，打开了车门，让新鲜空气流进来些，“为什么这么想。”
“别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纪青微笑，“只是我猜以我的性格，大概不能维持几个月以上的关系。”
尹绪眼也不眨：“人是会变的。现在或许可以。”
“……嗯？”纪青头疼。
一半是喝酒喝的，一半是被这个问题烦的。他轻轻拍了拍尹绪垂下的手背，随后打开车门，人已经迈了出去，出去后微微躬身从车窗往里望：
“先回家吧。”
一前一后地走在楼梯，纪青走在前面，有些垂头丧气，手指忽然被身后的人握住，动作很克制，只是蜻蜓点水地一下，尹绪声线低沉，不像刚才那么有气势：
“不是为了给你负担。只是想让你知道。”
纪青总是以“萍水相逢哪来那么多深情”的理由回避，他也不免冲动，非要证明给对方看。
不是萍水相逢，是蓄谋已久。
走在前面的人轻叹了口气，脚步不停，尹绪识趣地要挪开手，却发现指尖与指尖碰撞，纪青主动拉着他。
可进了屋就放开了。
尹绪收起验证指纹的手指，有些遗憾，整间别墅的灯都被纪青一巴掌摁亮，后者自顾自地拎了个抱枕去沙发上休息，尹绪走近了才发现那双灰眸并没有完全合上，有些迷离，但还有反应。
尹绪凑近点，那睫毛就会眨一眨，随之改换视线焦点。纪青在很安静地看着他。
“难受吗？喝点醒酒汤？”
纪青失笑，拒绝了：“这么点酒也喝不了，那我真不配开酒吧了，说出去让贾斯他们笑死算了。”
尹绪看着他微红的脸色：“你本来就喝不了。为什么要喝？”
这次的答案等了很久，规律的呼吸像沙漏滴落，纪青动了动，衣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仰头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你让我有点糊涂了。”
他是一贯很懂得倒打一耙的。
纪青站起来，好歹是借着沙发的依靠站直了，懒洋洋地往浴室走。头也不回地摆手，跟背后打了招呼：
“我先洗澡了。”
尹绪没有阻止他，跟他说那是自己的房间。只默默地去了厨房。
醒酒汤这玩意儿，尹绪自己用不着，也不会做，只好现查现学。煮了一锅以后，他盛出一碗端到自己房间晾凉，进了门，竟然发现纪青穿着睡衣在吹头发。脖颈处的皮肤被热水冲得微红，散发着淡淡的白雾，用的是尹绪最熟悉的香气。
他们一直分房睡，所以尹绪觉得纪青大概是搞错了。
也就没在意，只提醒了句趁早喝，就拿了自己的睡衣去洗澡。
洗到一半，脑子里竟然全是刚才的画面，他起了反应，但是自己摸了两下又觉得没意思，等洗完也就平息了。
草草擦干身上的水，尹绪套上睡衣，脚步忽的顿住。
纪青竟然还没走，坐在床尾刷手机，听见他出来了，头也不抬地招招手。
他这副样子是尹绪最熟悉的，那时候纪青情绪很差，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尹绪后来给他解开了手铐，也并没有好转。他们就像两个同住屋檐下的礼貌的房客，纪青依旧对他保持善意，但最亲近也不过就是这样，有些漫不经心地打个招呼。
尹绪走近几步，忽然脚下一滑，立刻就被拉进了一个有温度的怀抱。
他几乎愕然。
纪青从背后抱着，脸贴得很紧，怀里的人似乎是僵住了，纪青动了动鼻翼，闻到了两个人相融的气味。
“紧张什么？”他笑眯眯地，“不是结了婚吗？没做过？”
“不是……做过。”尹绪嗓音沙哑。似乎很躁动不安，又在纪青手下挣扎了一下。
纪青一手按着他的腰，一手往下探索，才知道躁动的由来，坏心地咬着尹绪的耳垂。
“我问，你答。”纪青压低了声音。其实他原本的嗓音并不磁性，反而有种少年人的清脆，刻意压低后介于两者之间，霎时激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电流。
“好……”尹绪被他按住的腹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我以前为纪家工作，曼城的黑手党。”尹绪咬唇，“消息封锁得厉害，但你想知道还是查得到。”
纪青点头。
“那么，我是谁，为什么我们会结婚？”
“你是纪家的继承人，纪青。原本纪家应该是你的，但你失忆了，离开了曼城，我就过来找你……”尹绪的声音闷闷的，“结婚就是因为我们是恋人，没别的。”
睡衣的扣子轻轻松松就可以解开，纪青伸进衣服的下摆，淡淡问：
“想要吗？”
思路被骤然打断，尹绪空白了一瞬，只能遵从本能：“要……”
他勉强还记得不能处于控制，于是用力掰开了纪青握着他的手。纪青本来就没有下死手，轻而易举就挣脱了出来，尹绪凭借冲动将背后的人摁倒在床上，大片大片银白如月光的发丝散开，刺激着眼球。
欲望难以忍受，然而纪青停下了动作，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并不满意的样子。
像是在即将沸腾的一瞬间停了火，尹绪意识到他做错了事情，不敢动了。
纪青这才柔和了神色，揽住他的腰：
“怎么做的？”
纪青不知道尹绪有没有想起那段控制欲大爆发连下床都要盯着的日子，反正他想起来了，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感觉问这种问题对他本人的定力也是一个考验。
好在尹绪比他更心虚一些，低下头，试图在他身上点火，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逃避。
现在彻底坦诚相见了，胸.口.湿漉漉地.痒.麻，还只有一侧，尹绪垂着头咬.得有些狠，纪青不知道他自己脑补了些什么，只知道他突然发疯。
“别咬了。”纪青捏捏他的脸，这个高度正好顺手，“你是小狗吗？”
尹绪的回答是又埋头啃.了.啃。
纪青哭笑不得，拎着他的后脖强行把人拉开来，尹绪终于使不了坏，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有点可怜又有些固执。
“想要就乖一点。”纪青说，“转过去。”
……
不论这段关系的发展如何让他糟心，在纯粹的肉.体.关系的层面，纪青一直觉得没什么可挑剔的。
一个经验丰富的花花公子人设有为数不多的好处，比如尹绪在这方面一直对他言听计从。
“那我为什么会失忆？”
尹绪这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纪青知道这对他来说难以启.齿，并没有急着催促。
但是动作并没有停下。
他在伸手往下一按，像是按住了掌.控的开关，尹绪就明显急.躁起来，讨好地在他掌心.颤.抖。
“因为……因为你从悬崖摔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那时候让你失望了，你对我很好，但我……对……”尹绪说出第一个字的同时，更多的恐惧随之倾.泻.而下，“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身体因为痛苦而紧紧地.缩.了起来，弄得纪青也很不好受，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纪青低喃：
“哪有什么对不起的。”
他猜尹绪没听见，因为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
纪青松开了手，也听见尹绪一阵闷.哼。
两个人同时好半天没动。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爱不爱什么的，不都是很自然的反应吗？”过了一会，纪青恢复了平淡，就这么躺在床上，开始评价，“听起来那时候我对你还挺好的。”
“嗯。”尹绪闷闷地回应，还没从刚才反应过来。
“不是你说的吗？我付出，不需要等价的回报。”纪青说，“为什么这个道理放在我身上你就不明白？”
尹绪忽然爬起来看着他。
纪青闭上眼，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咸鱼少爷（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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