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咸鱼少爷（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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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不光是亲密接触，更是一种情绪的良药。肌肤相触的感觉更让人格外地沉迷，因为在面对面攀上顶峰的时候，往往能看到纪青不同于冷淡的表情。
那种隐忍着快乐或者痛苦的表情，眉心微微蹙起，眼尾泛着淡红，比现在的麻木生动很多。让尹绪联想起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纪青就是拿这样一副情态诱惑他，每次都让他在心里暗骂却忍不住要去想，要去看。
可尹绪绝不想让纪青误解，让纪青误以为自己不肯放手是想要时刻与他做|爱。
“不是的，”尹绪哭笑不得，主动退开了些，用不带情欲的亲吻或者抚摸告诉纪青：
不是这个意思。
被捧着脸亲吻的时候，纪青并没有闭上眼，每当交换的间隙尹绪都能看见他微微垂着眸，露出一点点淡色的瞳孔。
好像他确实在意尹绪的表情一样。
可他其实只是看着尹绪，带着点无奈。
“把窗帘拉上吧。”分开时纪青偏过头，视线扫过窗边。
喉结不由地滚动，尹绪听话地走到阳台，把露出来的天空一角严严实实地遮住。而庄园大门外那些游行的喧哗也被闷住了，听不真切。
这个阳台曾经是纪青喜欢做贼似的爬进爬出的地方，因为它最近，最直接。但其实阳台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尹绪总是能隔着大老远就听到纪青那标志性的、嚣张的脚步声。那时候他总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沉默地在文件上打一个勾。其实耳朵里留意着花园里的动静。
现在阳台被封住了，因为担心它的主人从这里跳下去再也不肯回来。
尹绪犹豫了一会，看见那双淡到几乎透明的灰色眸子里也没有讨厌的意思，于是静静地陪他躺了下来，过了一会，又从背后抱住了他。
以往如果是纪青叫他拉上窗帘，那多半是某种隐晦的同意。遮光帘布被拉着往中间扯，房内顷刻间暗了下去，会少几分白日宣淫的羞耻感。
可以继续像情人一样拥抱，缠绵。尽管纪青不像以往那样热情主动，但依旧忍不住腰身反弓，断续溢出几声低低的哼吟。喘气声越来越急促，想要从尹绪身体里离开，可坐在他身上的人却固执地不肯动，尽管已经失了神，却还记得紧紧地搂住纪青的手。
还是很亲密，但又遥远了。
哪怕是像现在这样用温热胸口贴着对方的后背，心脏的距离只差了十厘米。
尹绪抱着他，什么也没做，两个人的体温渐渐融成一体。这对于纪青来说应该挺舒服，所以他没有反对，呼吸均匀。过了一会，又旁若无人地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近似于平躺着。
尹绪的手落到了他胸口，听见他极轻地嘶了一声，很快又转回去，拿后脑勺对着尹绪，恢复到了背对的姿势。
看起来有点僵硬。
可尹绪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碰到了一下，纪青的态度忽然天差地别，上一秒还让他抱下一秒就生气了。思绪开始运转，那声微弱的，像是吃痛一般的声音突然在尹绪脑海里回荡，让他一瞬间手脚冰凉。
“你转过来。”
尹绪温柔地拍他，可纪青不动，或者说不愿意动。直到尹绪的语气里带上了不安，用上了哀求的字眼，才配合转过身。只是手指依旧紧紧捏着衣角，有意无意地去瞟着遮光帘，好像在确认那里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直到这一瞬间尹绪才意识到纪青为什么叫他拉上窗帘，又为什么不想脱衣服——可笑他竟然以为纪青是害羞了。
“让我看看……好不好？”他声线颤抖。
那双抗拒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好。但尹绪最终还是掰开了他的手指，解开了他睡衣的前两颗扣子。
那是数道惨白的伤口，被划破边缘的皮肉里面正在慢慢地渗出血珠。渗出的血珠被深色的睡衣布料吸收了，晕开一道更深的痕迹。
尹绪用手摸了摸，红的，湿的。
伤口的主人被他这么赤裸裸，直勾勾地盯着，好像有点不自在，又想推开他。
坏了，这下更像自杀了。
这回自杀未遂，下回难度直线上升啊。纪青看着尹绪仿佛灵魂出窍的表情，头疼地想。
……
尹绪给他拿来纱布，消毒的药水，一点点擦洗干净，消毒，用纱布在胸口绕了几圈裹好。纪青依旧没有波澜的表情像是一记重锤，让他终于低下头，带上了哭腔：
“能不能不要死……求你……”
……
尹绪把纪青锁在房里的这一周，日子都过得很平静。
实在是找不到房间里有任何利器，能够划开人的胸口，尹绪唯一能想到的是纪青自己的指甲，所以给他修剪了。
他这两天空闲了很多，特意把窗帘拉开，让阳光洒进来，搬了把凳子让纪青坐着，慢慢地把他十根手指的指甲都修到很短。
像是温馨的婚后生活的一幕，而握在掌心的那双手很漂亮，但太干净。缺了点东西。
那对订做的戒指，尹绪最终从店里拿回了两枚，订做的时候没来得及和纪青商量，因为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后来又总是失去机会。尹绪从口袋里拿出精致的盒子，拿起内圈印着他缩写的那枚银色小环。
那时候纪青正在躺着看一部电影，感觉到指根冰凉的触感以后，抬起来看了看。
两个环。手腕上一个大环，手指上一个小环。
尺寸是按照他之前量的做的，可是现在偏大了，垂下手的时候掉到了床上。纪青拒绝了尹绪重新做一枚的邀请，把银色小环捡起来，套在了大拇指上。
刚巧差不多。
差不多就戴着，也不是非要中指，也不是非要做恋人。
尹绪平静地接受了。
以前纪青可以在别墅里自由活动，现在他更宅了，连卧室的房门也不出，饭菜靠仆人端上来。只有尹绪陪着他的时候才会陪他出去走走。
这会使人容易忽略周围环境的变化，纪青过了好几天才发现，原来别墅里的装饰又换了一遍。
窗户变多了，采光好了不少。原先厚重无比、象征着家主权利的宴会桌被撤掉了，换成了红砖灰泥的吧台，上面摆着密密麻麻的专业设备，可以萃取咖啡，煮各种各样的茶。
纪青站在卧房和楼梯的连接处，慢半拍地探头往下看，尹绪正站在咖啡机面前，低头搅拌，浓浓的香味顺着热气飘了上来。
纪青说想去北国开一家咖啡店，尹绪就打算让他在曼城过过瘾。把家里变成了咖啡店，可纪青的描述简直大差不差。
系统劝告纪青：
【根据我的拟人系统的模拟结果，你现在应该勃然大怒，把他递过来的咖啡杯摔在地上，让黑色的液体染了一地，说假如你再不放我自由我就一头撞死/咬舌自尽/吞金自杀】
纪青呆了一呆：
【可是我觉得也没有难受，这样的生活真不赖啊。】
每天负责躺着就可以了，有种按摩大脑的美。
就是可惜他急着去下一个世界，不然当做员工福利在这里度假也是可以的。
系统无语了：
【好好好，我现在觉得你俩确实是一对了。】
……
伴随着呆在房里的时间越来越多，尹绪对纪青的要求逐渐降低。比如他的“社交对象”。以前尹绪不太愿意别人来见他，但如今纪青说想见一见当初在暗杀中救了他的卢卡先生，尹绪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这个一大把年纪却活得像二十来岁的愤青的男人事业运一直不错。最初是被老板看重提拔做了心腹，老板死后又被老板的弟弟临危受命做了元老。现在老板的弟弟失踪了，卢卡只被家族驱逐了不到一年，又被现任管理人尹绪请回了纪家，重新管理家族事务。
卢卡虽然被称为疯狗，但这辈子只做过纪青父母的疯狗，主人家死了以后他也没歇了这颗心，屡次利用职权救过两位恩人的孩子纪青。
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眼里还没长大似的小主人，竟然会是从纪城手里救了他的那个人。
被追杀的那一天，卢卡亲眼见着一具刚巧合适的尸体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而杀手从尸体里又掏出了可疑的证据。一切都太幸运了，不像是巧合，于是卢卡调查了很久，拿一点小钱收买了小乞丐，终于从小乞丐滔滔不绝的复述中得到了恩人的身份。
没想到就是那个看起来没长大，幼稚无比的小主人。
“无论如何，能捡回这条命，都要多谢您。”卢卡面对纪青严肃恭敬得不行，纪青摆了摆手。
“不必放在心上。”
纪青眼角下有淡淡的青黑，嘴角笑意浅淡，一副成熟淡然的模样，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卢卡盯着他看了好久，才问：
“听说您病了，”
“谁说我病了？”
卢卡不敢说是尹绪给他的消息。可纪青再清楚不过，他还知道卢卡知道的并不多——他还以为纪青坐在床上见客是发烧没力气。
纪青伸出手，那只被链子锁住的苍白的手，发出清脆的摇晃声。
卢卡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吃惊，随后是不可抑制的愤怒。
“怎么回事！”
纪青幽幽叹了口气。
“这回，可能得让您帮我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咸鱼少爷（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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