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喜 我怕你担心 ...
-
离开村子之后，周渡眼眶湿润，那是王姜的眼泪，泪水不受控制地一滴滴滑落，云时停下脚步，他用袖子小心翼翼擦着，看着湿漉漉的人，他忍不住心痛，“小姜～”
“呜～呜～呜！都怪你。”周渡吸鼻子，这很不像自己的反应，他才发现自己不是单纯地在扮演王姜了，他似乎能感受王姜的痛苦、情感，自己正在被王姜影响。
他将周渡搂在怀里，“小姜，对不起！”
云时十分清楚，这段感情王姜要牺牲掉什么。尽管这样，他也依旧想自私下去，他真的想和王姜在一起。
两人回到草屋，吃过晚饭，屋里一张床，二人相顾无言。
周渡实在不知道要和云时如何继续相处，他们现在在一起，可是周渡毕竟不是真的王姜，要和一个男人睡觉，无法跨过心里的坎，所以周渡坐在窗边。
云时则坐在床头，就这样他们两人一个人看窗外的月亮，一个赏月亮的人。
“小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许久之后云时开口。
“啊？”周渡回神，他根本没有王姜的记忆。
云时回忆着，“八岁，你在东山草屋迷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那时我对土杜村人格外忌惮，发现你存在后，我将你赶出门，你就在我门外大哭了一夜，我晚上被你吵得睡不着，就想这个小孩怎么这么烦人。”
“云时，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周渡实在好奇。
“哪有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确定自己是喜欢王姜的，他起身，走到周渡身边，“小姜，我们还没有拜天地。”
他们原本就是要成亲的。
周渡起身，看了一下，“这里什么也没有，不如天地为媒？”
“甚好。”云时满足的说。
他们没有喜服，没有人见证。在屋外对着明月山川跪拜，在对拜之际，祈祷再不分离。周渡在婚书上写上王姜的名字，两人交杯合卺。
光亮划破黑夜，远处天边炸开火花，刹那间点燃了树林。
周渡意识到不对劲，“怎么回事？”
“小姜，外乡人又打过来了。”云时脸色骤变。
“……”又炸开一道强光，顿时地动山摇。
云时观察了片刻，“不好，结界已经不稳，小礼控难以应付。”
听到王礼，周渡立即紧张，“兄长会不会有事？我们去帮忙。”
他按着王姜的肩头，“小姜，我一人去就好。”
“不行。”周渡心里担忧，看云时的样子，他就知道有大问题。
他不愿，“你没有一点法术，不要冒险。”
“可是……好，你快去。”周渡明白云时话里的意思，自己并非喜欢意气用事，而是在鼎迆派的时候太习惯挡在前面，他忘记了现在的他去了也只是一个累赘。
“关好门。”说完他匆忙离去。
周渡复盘，在重来之前，现在似乎快要重合轨迹，这消失的土杜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至今为止自己依旧云里雾里。此刻外乡人又打来，这些外乡人是后来的樊外人，周渡发现自己进入的土杜乡并非现有的土杜乡，而是土杜乡上的一段记忆，更可能是消失之前。
月色被乌云遮起，大山陷入岑寂，茅草屋被吞噬，周渡就这样站在黑夜，一直到天空破晓。
云时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内，周渡欣喜跑过去。
“怎么样？兄长没事吧？外乡人退了吗？”周渡关切着。
云时将手放在周渡手上，周渡感觉到一片湿润，他低下头，一点白光中，看清他的袖子已经被血浸染。
“你受伤了？”周渡脑子一片空白。
他目光深邃，与走之前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犹豫着，“我……我找不到王礼。”
“什么？”
“王礼失踪了。”他语气低沉愧疚。
周渡见他伤得不轻，连忙先将人扶进屋，等让他坐好之后，才急切地询问，“怎么回事？”
“我去的时候，外乡人已经将结界打碎一角，我只好用最后一点微弱的法术强行修补结界，受了伤。土杜乡死了很多人，守村的年轻人死了大半，结界是从里打开的，似乎是有人勾结外乡人。王礼临阵脱逃，和一个外乡人一起，不见踪影。”说完他嘴角溢血，他却闭紧了嘴。
周渡想都没想，立即去擦，“你想吐就吐出来，不要吞下去。”
他立即抬手，紧紧拉着周渡的衣袖，“阿渡，我怕你担心。”
两个字一出来，周渡手停下，大惊失色不自觉地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许秉晏？”
他却进一步握上周渡的手，“是我。”
“你怎么会？”周渡看过字迹，猜到这个人就是许秉晏，而非真正的云时。
他耐心地讲述，“我与你一样，也再次在这个世界重来，我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记忆，也许我潜意识里知道你不想见我，一开始我只拥有云时的记忆，我几乎也以为自己是云时。”
周渡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他往后靠着椅子，气息微弱，“从你来草屋称呼许秉晏就开始怀疑，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有些熟悉，后来与你相处，我逐渐有了一点零星的记忆。在你写下婚书的时候，我亦发现，你可能并不是王姜，真正想起一切，是在修补结界，强大的反噬下，我脑袋里的混乱一切都想起了。”
“我没有不想见你。”周渡在得知他只是云时的时候，也害怕过许秉晏就此消失。
他尽量回应，“阿渡，我知道，你来找我，我看到你为我着急，所以我的记忆就开始松动了。”
“才没有着急。”周渡口是心非。
他手撑着椅子，上半身缠上周渡的腰，“那是我太过着急，阿渡，尽管这个云时也是我，但是你只能喜欢真正的许秉晏。”
周渡又不好将这伤号推开，没好气地说：“我不是王姜，又岂非喜欢云时。”
他不满意抱得更紧了，酸溜溜地说：“可是你为什么就对云时那么好，说喜欢他，还答应和他成亲，与他拜天地喝合卺酒。”
周渡觉得这人属实无理取闹了，他只是在扮演王姜，严肃地道：“许秉晏，放开。”
腰上一轻，周渡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已经从椅子上滑落，摔在他的脚边，周渡心有余悸检查他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才将他拉进去，驮进里屋床上。
“还是这样不要命。”周渡叹息。
虽然这是个幻境，但是放任不管也不是个办法，周渡在云时晾晒的草药里找出了一些认识的，他知道药物相生相克，可是他认识的药实在有限，如何搭配更是一概不知，就只能都一起熬在一起，死马当活马医。
周渡熬好一锅药，又给床上的人灌了三大碗，这药周渡尝过，苦如黄连，见许秉晏皱眉，周渡将在厨房找到的糖塞进人嘴里。
“阿渡，别走！”他叫喊着，糖在嘴里，一下子呛得疯狂咳嗽。
周渡连忙将人翻过来，猛拍了两下后背，好的是糖吐出来了，不好的是还吐了些药和一口血。将人翻过来，平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上，“我没有走，说什么糊涂话，这下好了。”
说着见床上的人面色微红，周渡抬手放在额头，才发现这人在发烧。
实在麻烦，周渡在心里吐槽，将地上收拾干净之后，他又去打了一盆水，用帕子给人降温，“你不是有灵力，为什么还会受伤？”
话刚说完，周渡也想到他强行修补结界。
等了大半天，烧退了下去，周渡才想起王礼和外乡人一起失踪，那个外乡人一定是刘三目。
周渡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一找这个刘三目，想着就起身，刚起身衣服就被扯着，一下子又坐了回来，周渡才发现床上昏睡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紧了他的衣服。
左看右看，发现人根本没有醒的迹象，周渡才发现这样的行为，还有前面的喊话，都是他下意识的。
周渡坐在一边，看着床上的人，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现在身处话本，话本里的爱情令人艳羡，可周度身处其中，却并不敢相信，毕竟一切都是人撰写，那就是虚假的，感情自然也是。
现实中，他与许秉晏并不投机，连朋友都没有做成，如今这个许秉晏对他当真天差地别。
不过，周渡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反感。
这个许秉晏对他太好，周渡承认，他不是没有丝毫动容。和许秉晏一起死在神堂的那一刻，他心生勇敢与害怕。
许秉晏眼皮动了两下，睁开眼，四目相对，“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怀疑你就是喜欢我。”
周渡尴尬侧过脸，“你抓着我的衣服，我没法走开。”
“是吗？”他后知后觉抬起手，随即用力将人拉下，环住脖颈，在周渡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立即分开了，“阿渡，你又像以前一般，开始在意我了，我心喜。”
周渡一把将人推开，站起身，“没个正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心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