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无赖 我更怕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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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渡无聊得紧，自从上次的傀儡后，王夫人亲自在家盯梢。
白天睡够觉之后，夜晚就会格外精神，无眠的晚上，才会发现时间漫长。周渡起床，撑开窗户，想让月光进来。
当窗户打开，周渡才看到窗外的人，他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外边，目光认真，没有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
周渡手撑在窗台上，对几天不见得人戏谑地问：“想我了？”
“明知故问。”云时承认得很快。
快得让周渡反应不过来，云时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前几天，云时还嘴硬，对他也是冷淡得紧，这是许秉晏上身？周渡莫名其妙地想着。
“所以，你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吗？”云时忍不住问，接着，“我一直在等你。”
周渡根本没料到云时会主动找上门，还追问进展，王姜的杀父仇人，周渡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让自己如何抉择，挠头，“知道一点点，还不太明白。”
他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压得更低，空气冷清下来一会儿，他抬起手，递到周渡面前。
“干什么？”周渡茫然。
“真相，我都告诉你。不过，现在你就得做一个选择。”云时一本正经地说。
？？？不知道就要选？
“你…耍无赖。”周渡立马就反应过来，他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原来是这样的云时。
他步步紧逼，“小姜，选不选？”
“不。”周渡生气，虽然他不是真正的王姜。
“看来你并不了解我。”云时语气有些责怪，说着他开始施展法术，周围几步开外一圈，起了一层屏障，将整个空间隔绝起来，“这样就没人打扰我们了。”
“你也不相信我。”不相信王姜无论如何都会选择他。
他说起自己的往事，“我师从鼎迆派，不过我是一名外门弟子，资质平平。我历练的时候，来到了樊外，那时候这里还无人踏足，这里的人冷漠无情，还会互食，是真正的人间炼狱。我厌倦了门派无休止的修炼，比斗，每个人都想着变强，好像除了这个没有任何意思，可是我们到底为什么变得那么强？我找不到任何答案，所以当我来到樊外后没有离开。”
周渡早就猜到一点，却没想到云时还是自己的师兄，看待眼前的人柔软了下来。
“我下定决心要改变这里，所以培育种植了浆子果，这种果子使人有了情感。我在土杜乡安家，又大面积种植浆子果，待他们骨子有了情暴戾开始消退。又教他们伐树造屋，开垦农田，种出粮食之后，人有了稳定的食物，他们渐渐就不再食人肉，而是打猎。樊外人在土杜乡安家，稳定，而我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看着，这一村人繁衍生息，这样的岁月我的心里终于不再虚无。”说起过去，云时沉浸其中，脸上有了神采。
周渡翻身坐上窗台，“云时，从鼎迆派到这犄角旮旯，不会后悔吗？”
“我在这里这么久，总有些天夜深人静，想起师门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离开时间越久，想起过去就只有美好，甚至越来越好。大家一起练功，一起进步，欢声笑语，下山除魔卫道。每每回想，我都在后悔。”他笑容很轻，“可是小姜，我在这里，大多数时候，没有回想过去，这里有我改变打造的土杜乡，还有你。所以，若是我在师门，过那样的生活，我也会天天苦恼。我抛弃的我也想拥有一些，我追寻却想丢掉部分。我不想再贪心，来这里遇见你，本身就足够了。”
之前周渡一直搞不懂王姜为什么会喜欢云时？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
“其实你也喜欢我，对吗？”
“是。”云时这一刻终于才坚定，但这个结果似乎一直都是毫无疑问的。
“为什么现在才肯说？”周渡惊讶与他的转变。
“我怕你没有很喜欢我？”
周渡往窗格上靠着，“喔！那为什么现在肯说了？”
“这些天你没有来，我发现，我更怕你真的不喜欢我。”
周渡表面淡定，“不喜欢，那不也是应当的？你可是我的杀父仇人。”
最后四个字咬的更重。
“你知道了？”云时神色紧张，“对不起！”
周渡严肃，“为什么要杀我父亲？如实交代。”
云时往前，离得更近些，“虽然我来到这里，打造了这里，可是我一直在这个村子之外。直到你爹来这山上，他没有把我看做怪人，我与他成为朋友，我将我的秘密讲给他听，教他种植浆子果。
可是后来，一些不守规矩被逐出师门的人，无路可走，也来到樊外，你爹不知道怎么的与这些走火入魔的修士勾结上，对我下暗手，几乎吸完我的修为。他们再次改良了浆子果，将它变成□□，在樊外流转售卖，以此敛财。
我不能看着土杜乡毁于一旦，我杀了你爹，不过修为已经不能再回到我身上，血亲才可传，所以给了小礼。樊外邪魔外道越来越多，他们想彻底摧毁土杜乡，我教小礼使用术法，筑起屏障。”
周渡深思，这样说王姜爹才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
“小姜，那个时候你还小。我们也不认识，如果是现在，我也许不会杀你爹。”云时痛苦的说。
“不怪你。”周渡吸气，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真的？”他激动，“那我们…”
“一码归一码，我们之间，你考虑清楚了，我得再考虑考虑。”周渡跳下去，拍干净灰，心里想着自己可得替王姜矜持一下。
“我给你时间想。”云时撤了法术，侧过身，“小礼，还要继续偷听吗？出来。”
王礼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尴尬地走过来，“我说我只是看看风景，你们信吗？”
周渡根本没注意到还有个人。
王礼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师父，你咋发现我的？”
“我不是你师父。”云时否认。
王礼冲过来，“传道解惑，不是师父是什么？”
云时懒得跟王越说，走了。
“云时对我怎么这么高冷？”王礼看着云时离去的背影幽怨，想到刚才他们还在结界里说悄悄话，他好奇得不行，把头伸进窗户里，“王姜，结界里云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还说那么久？如实交代。”
“无可奉告。”说完周渡就关上窗户。
王礼心痒，又生气，“不说就不说，关窗户都不打招呼，打到我的脸了。”
周渡摇头，云时没有把这事告诉王礼，那他也不告诉，什么都不知道，活得轻松自在。
一夜过去。
周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床上，手脚被束缚着，绑在一根大柱子上，动弹不得。这里是一间卧室，窗户边是梳妆台，胭脂木梳整齐排放在红木桌上，一面铜镜，里面刚好照到他后面屋子，模糊里想，周渡大概看见是挂着窗幔的木床，床上似乎躺着一个女子？
这里是哪里？他不是在家吗？什么时候被绑走的？
疑惑着，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李云。
周渡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李云要报复他，他觉得王姜实在冤枉。
李云走过他，到里面的窗边，“小玉，你喜欢的人我给你带来了，绝不让你走得孤单。”
“李云，你要干什么？你女儿的死与我无关，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欠你们。”周渡想破口大骂。
李云一下就被点炸了，“你根本不知道，不知道小玉有多喜欢你，你出尔反尔退婚，我本来不会同意，她却求着我退，可是退婚后，她没有一天开心，以泪洗面，她就不该退婚，现在凭什么你得偿所愿，她独赴黄泉，她怕黑，你得陪她呀。”
“我凭什么？你又是凭什么？我不喜欢她，若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也定当放他自由。我没有哄骗欺瞒，也上门退过亲，你还要怎么样？”周渡觉得这笔债落在王姜头上实在憋屈。
“你说得再好，小玉已经回不来了，她总得带点念想走，否则你要她如何瞑目。”
“你放屁，到底是你女儿想？还是你愧疚于你女儿，说起来，我与她不过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而你和她，血肉至情，既然你如此疼爱小玉，又不忍心她一个人走，那你就应该去陪她，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云脸色铁青，“休要巧舌如簧，想来是夫妻合墓，哪有父女合葬，我知道你不想死，可是这次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装模作样，你杀了我，云时不会放过你。”
“云时？果然和传言一样，你们勾搭上了。”李云笑得癫狂，“你抛弃小玉，就为了这么个男人，男人和男人，云时是怪物，你也是。”
“我喜欢男人关你什么事？我就喜欢男人，就喜欢云时。”周渡气得失去理智，就喜欢男人，招谁惹谁了？
李云走到他面前，平静又疯魔地计划着，“现在你可以嘴硬，不过今天晚上，小玉下葬，我要将你一同封进棺材，埋进土里。我不会提前杀你，我要你体验哭喊无门的无助，呼吸逐渐消失，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周渡恶寒，想挣扎开锁链，却无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无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