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仇人 云时是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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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礼，你混蛋。”屋里破口大骂。
周渡听出来那是王夫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正在气头上。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想也不用想，周渡灰溜溜地走到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果然稻草替身已经变回稻草。
见王夫人拿着戒尺，正要打王礼，周渡立马冲过去，挡在面前，“娘，我在这里。这都是我的主意，不怪兄长，你要打就打我。”
王夫人脸都要气绿了，“好呀！知道回来了，又跑到云时那里去了是不是？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云时不是好人，你非要去。”
“娘，我是去找云时了，不过是有点事情，并非去找他谈情说爱。”周渡坦诚地说。
王夫人一棍子打在他的腿上，痛心疾首，“你们爹走得早，我从来舍不得打你们，平日里姜儿就任性妄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你变本加厉。”
周渡思及云时的话，“娘，你这样反对我和云时，单单是因为云时是男人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你是不是听了云时胡说八道？”王夫人立即察觉到异常。
本来周渡还只是半信半疑，现在看王夫人的反应，他确定这里面真的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娘，不管我从哪里听到，事到如今，我和兄长还不能知道真相吗？”
王礼也站出来，“娘，小姜说得有道理，我们都长大了，有什么事情不必藏着掖着。”
王夫人放下棍子，“你们只需要知道，云时是你们的仇人，杀父仇人。”
周渡吸了一口凉气，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事情会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不过想到自己在话本子里面，又觉得情理之中，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这样的剧情狗血，但实在刺激。周渡不免疑惑，后来王姜与云时在一起，是知道这件事吗？云时的态度坚决，如果在王姜什么也不知道的前提下，是不能跨越这道边界的。
王礼也不可置信，“什么？你不是说爹是上山打猎，被野兽咬死了吗？”
周渡及时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娘，云时居然是这样的人？你实在不该欺瞒我们，不然如何找他报仇雪恨？”
“此人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我也不要你们寻仇，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安康顺，什么仇怨，就随它散了。”王夫人洒脱地说。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娘，怎么这么轻巧？”周渡知道，若要知道全部真相，眼下要顺着王夫人的情绪，她越不肯提及往事，周渡就觉得里面还有文章。
“娘，你如何得知他杀了父亲？”王礼问。
王夫人咬牙，“你们父亲是被人一刀毙命，云时他亲口承认，就是他杀了你们父亲。”
“那他为何要杀了父亲，父亲得罪了他？这其中有什么渊源，他可曾说过？”周渡顺着问。
王夫人沉默，眼神躲闪，含糊着，“都是一点小事。”说完她又义愤填膺，“无论如何，他总不该杀人。我年纪轻轻守寡，你们从小失去父亲，都怪他。”
周渡明白这里面定然不简单，云时主动要揭开这件事，说明他心里也在意着。
“娘，你说得对，这云时实在可恨。”王礼感同身受。
周渡没有什么情感，毕竟他不是王姜，“娘，我想听听来龙去脉。”
王夫人顿时火气又上来了，“你是不是还不肯和云时散了？”
“娘，不是一回事。”周渡看出来王夫人不想说，总在岔开话题。
王礼开始劝说，“小姜，娘不想提，可能这是她的一桩伤心事，你就不要逼她了，你和云时的事，我作为兄长以前没有干涉过你，要适可而止。”
“王礼，这根本不是我和云时如何的问题，当年的事到底如何？娘如此在意，就得弄个清楚明白，然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否则这个事过不去。”周渡非要把事情搞明白。
“哎呀！我头痛。”王夫人扶头。
王礼使脸色，“娘，不讲就不讲，你休息一下，不要气坏了身体。”
他扶着王夫人坐下，“我和小姜去给你熬点药。”
说着拖着王姜出门，直到走到厨房，“你今日怎么这样死脑筋，非得跟娘杠上。”
周渡，“我知道我不该气她，可是她明显就是有事情还瞒着我们。”
“这事你不用担心，她不愿意说就不说，要想知道真相还有别的法子，你忘了我有法术。”
周渡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你会这个吗？”
他说：“我不会，有人可能会。”
“谁？”
“云时。”他继而又说：“想不到吧！虽然我的灵力来自爹爹，可能我现在会的所有法术，都是云时教给我的，所以他其实也算得上是我的师父。”
周渡没想到看似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他琢磨着，“不过云时性情确实古怪，他教过我几个术法，当我想要多学，还想拜他为师，他都拒绝。”
“他有灵力吗？”周渡记得在祠堂，那个时候许秉晏在云时身体里，是可以用一点法术的，那么云时可能是一个修道者。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看他使用过。”王礼知道的也并不多，“不过，娘说他是我们的杀父仇人，我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虽然我和他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我总感觉他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他在外乡人入侵的时候，教我法术，告诉我要这样才能保护村民。”
“可是据我所知并无通晓过去的法术。”周渡在鼎迆派都没有听说过，“没有载体，法术也无法溯回，要想知道过去，只能读取当事人的记忆。”
王礼问：“那读取阿娘的记忆？”
周渡摇头，“此法术要进入人的意识深处，很危险，何况阿娘年纪大了，怕会有差池。”
排除了王夫人，绕回去还是只有云时。
王礼也知道这不是易事，“行了，这事我们再想办法，你不要乱跑，村里不太平。”
周渡差点把这件事忘了，“你觉得这事是外乡人干的吗？”
“说不好，三年前不也是失踪了好几个人，我觉得可能是同一个人。”
“你觉得你带回来的那个人……”
“不可能是三目，几年前三目还没有来土杜乡。”
周渡没有再往下说，“那个外乡人你叫他最近不要到处走动，要是被发现了，无论是不是他，他都跑不掉的。”
“我知道，三目很听话，只有夜深人静，他才会在附近走动一下。”
几天后，意外发现一处悬崖洞，里面找到了失踪人的尸体，轰动全村。周渡也去到现场。有几具白骨，两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还有一具，看起来死了没多久，几家亲人哀嚎起来。
周渡注意到，站在旁边的王礼面色有异，压低声音询问，“怎么了？”
“从伤口来看，是外乡人的杀人手法。”
周渡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他心里定然也是纠结万分，“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模仿了外乡人的手法？”
王礼恍然大悟，“对…我们和外乡人的接触这么多年，都对外乡人的手法很熟悉，虽然他们的兵器和力道有所区别，但是并非完全不可模仿。”
可是不管王礼怎么想，已经有人冲过来，“王礼，外乡人都到村里面来杀人了，一定是村里出了叛徒，将外乡人放进来的。”
王礼认同，“村里可能确实有不怀好意之人，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周渡上前，他细看这些人，似乎都少了零官。
李云哀嚎，“天杀的外乡人，杀了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小玉，才十几岁，好端端地被人退婚，还遭此横祸，我就这一个女儿，这要我怎么活，我不活了，我要去找外乡人拼命。”
“小姜，我昨天就想跟你讲李玉的事情，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她曾经是你未婚妻，我也没想到她会丧命。”
周渡这才明白为何听着耳熟。他从来没有见过王姜退婚的未婚妻，如今见到，已经是一具尸体。
“不怪你，何况已经退婚。既已退婚，就没什么关系。”
王礼声音不大，李云却听见了，立刻跳起来，“你敢说与王姜没有干系？要不是王姜平白无故退婚，我女儿也不会郁郁寡欢。不郁郁寡欢，她也不会独自出门散步，让歹人有可乘之机。”
王礼关键时刻护着自己的弟弟，“李叔，我知道小玉的死你不能接受，不过小玉和小姜他们的婚事本来就是在胎中戏言，小姜本来也不知道，他知道之后，也是按照规矩亲自上门退亲，我觉得于情于理，小姜并无过错。”
李云不服，“你这样说，是我女儿自认倒霉了？”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村里接连有几人失踪遇害，我们都很痛心，关键在于找出凶手，也不让小玉白死。”
李云，“王礼，你要是给不了我一个交代，我是不会放过你们一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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