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选择 “我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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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无论卫厌说些什么，都平复不了万有的愤怒。
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城主府内宅，但他们直接去安镇塔找琉璃珠不就行了吗？又何必吃这些苦头得到一个束手束脚厨娘的身份？
她盯着卫厌，势必要一个说法。
而卫厌看向她的神色，莫名让她想起前日，她看羽茗的神色——
赤裸裸的嫌弃，就差写在脑门上。
“安镇塔一共七层，每一层或有数十种不同的阵法。”
万有冷笑：“你说过的，破阵不需要灵力。”
卫厌那张总是死装的阴郁脸，万有第一次看到了类似无语的神情：
“猜一猜，动阵法，城主会知道吗？”
万有梗了梗，又很快反应过来：“既然如此，咱们想要得到琉璃珠，就得破阵，无论如何，城主都得知晓。”
“我又何必混入城主府呢？”
说来好笑，或许羽茗之前所说，抢过来，才是最好选择。
宛若猜到她心思一般，卫厌睨着她：“全部杀了，最方便。”
“拜托，我是来找琉璃珠破除诅咒的，不是来当屠夫的！！”
眼瞧万有真的炸毛，卫厌慢慢悠悠换个姿势，后背倚住柱子，垂眸对上万有燃着火的眸：“上任城城主有位夫人，曾伙同外人盗取琉璃珠，快要逃出临仙城，方才被抓捕。”
“说这些有什么——等等，”万有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有不被城主知晓的方法破开阵法，拿到琉璃珠！？”
卫厌淡淡看着她，她知道自己猜对了，但她打听城主府的事，得知城主上任也得七八年，那么上一任城主夫人逃跑一事，最起码也得十年左右。
十年，她上哪打听十年前的事？
还是得在内宅里打听，她心里琢磨着，忽而，卫厌冷不丁来了句：“是因为内宅里的女童而生气。”
万有没有答话，只抬眼看了他一下。
而卫厌却似不解一般：“为什么会生气？”
万有哑然，憋了半响，憋出一句：“据我所知，临仙城城主，应该是个好人。”
百姓在临仙城过得富足，是骗不了人的。但...
“好人，就会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好人吗？”卫厌苍白面容带着几丝诡异的烂漫：“上流人做下流事，不常见吗？”
嘴唇翕动，万有说不出一句话，良久，她拍了拍卫厌的肩膀，十分真诚地赞叹：
“我第一次发现，你其实也挺通人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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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第一次上工，按照红夫人的要求，万有目前仅做她一人的餐食。
一个上午，万有都在琢磨做什么像是秋日落叶的餐食，最终决定给他烤一个枫叶形状的面包完事儿。
拟态而并非求真。
这边刚把面团推进简易搭出来的烤炉里，那边内宅门口，一位二十多岁的侍女，一手牵着一个女童把她们推到了厨房中。
“那位是万厨娘。”
“我是。”万有架着双肘穿过人群，来到走廊，扫了一眼两个穿着单薄的孩子，是昨天见到的两位。
“红夫人有令，让她们在厨房给你帮手，没做完活计不许吃饭。”
语罢，也没管万有答不答应，扔下两个女童转身就走。
“诶！！！我这是厨房，不是托儿所啊！”任凭万有怎么叫她都没回头。
收回视线，万有打量起女童，两个人约莫八九岁的模样，瘦骨伶仃，裹着单薄又不合身的衣服，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手指红肿，想来是昨日凉水洗衣冻的。
面包进烤炉，她也没什么要忙的活计，听那名侍女的口吻，估计是连早饭都没给吃。
万有叹息一声，转身吆喝羽茗。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厨房内除了羽茗之外的所有人，忽地起身，冲着女童的方向行礼：“素姑娘。”
内宅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锦缎素衣，唇畔含笑的姑娘。
“各位姐姐们多礼了。”
没等万有反应，王厨娘先一步迎上去：“今日是哪阵春风把素姑娘给吹来了。”
“是苏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王厨娘一向体贴。”素姑娘笑得腼腆：“今日确实是苏夫人有吩咐。”
“让我把这两位，”她顿了下：“小姑娘，领回去。”
“唉哟，这可不巧呢，这是红夫人刚刚打发侍女送来给万厨娘的。”
“无妨，红夫人若是责怪下来，让他来找苏夫人。况且，”素姑娘视线一转，对上万有正一手拉起一个女童身形：“万厨娘也要随我去见苏夫人。”
“我？”万有指了指自己。
“可昨日红夫人才见过万厨娘，这恐怕不合规矩。”王厨娘很不赞同。
万有在一旁疯狂点头，从未觉得王厨娘如此和蔼可亲。
虽然那位苏夫人看起来很是亲切，但她毕竟是红夫人选进来的，况且明眼人一瞧，这两位夫人就不对付。
职场万有都玩不转，内宅上的争斗，还是有多远离多远。
“今日以是新的一旬，苏夫人传见万厨娘，规矩上是挑不出错的。”素姑娘态度谦卑，话却不软不硬堵得王厨娘没有别的话说，只转过头瞪了万有一眼。
“又我？”万有惊叹，这都能被王厨娘记恨。
似乎是察觉到王厨娘不满，素姑娘又朝王厨娘垂首，轻声细语：“王厨娘，苏夫人最爱您做的餐食，不知今日餐食是何？可备好？”
一番恭维，哄的王厨娘唇畔笑意更深：“早就备好，我不是那等毫无计划之人，只等侍女们来取。”
“给我吧，我顺便带回去。”
“哎哟，这种粗活怎么能让素姑娘来干，您可是苏夫人身边的大侍女。”
......
你来我往，恭维客套话都不知道说了几个车轱辘。
万有终是听不下去，打断她们：“没人问我的意见吗？”
“红夫人的餐食我还没做好呢！”
素姑娘愣了下，又浅浅笑了笑：“那我在这儿等您做好。”
躲不过去了，万有咂摸一下，招手唤来羽茗，交代她两句，一手牵起一个孩子，对素姑娘说道：“走吧。”
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来得痛快些。
第二次踏入内宅，万有没有像第一次那般余光四处观望，她默默记下路径，又牵着两个几乎没什么重量的手，心更沉了沉。
比起到红夫人屋子的七扭八拐，苏夫人的房间很快便到了。
门口侍女为素姑娘掀开门帘，待素姑娘进去回完话，万有方才牵着两名女童进去。
比起红夫人屋内奢靡，苏夫人的房间简朴，大方，透露日常起居的温馨。
琉璃珠帘晃动，一身月牙白锦缎衣裙的女子坐在桌前，背对着门帘，而素姑娘站在她身边，低头不知说些什么。
许是听到万有进来的动静，苏夫人转过身，冲着两名女童招招手：“来吃饭。”
话音落，素姑娘和站在门侧的侍女走过来，牵起两名女童的手，给她们净手，带到桌前，为她们布菜盛饭。
而苏夫人看了看两名女童怯生生的样子，抬手摸摸她们的头，女童却下意识躲过，苏夫人收回手，起身撩开珠帘，来到万有身前。
“你就是万厨娘。”十六七岁的姑娘，看人的目光总是那样温和：“红夫人千挑万选，选出来的。”
“也没有，总共也就五六十个人，还有几个弃权的。”
“不用过于谦虚。”苏夫人引她到竹椅坐下，顺手端起一盏茶，撇了撇，饮下一口：“你做餐食的新意与味道，整个内宅都已经传遍了。”
“是个有十分本事的人。”
谁在捧杀她，万有皮笑肉不笑。
“不知我有没有福气，能吃到万厨娘做的餐食？”
“自然自然。”万有松了一口气，要只是做饭，那还好。
苏夫人弯了弯眼眸，温和眸中浮着一层让人看不懂的薄雾。
她视线投向珠帘后，桌子前，正狼吞虎咽的两名女童。
春日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打在她们身上，女孩们往口中扒着饭，再没有刚进来时的拘谨。
“唉——”苏夫人悠悠叹息一声：“这两个孩子，昨日被罚洗了整个内宅的衣裳，只吃午饭，晚上就被叫到红夫人处，在外面念了一夜的经书。”
“今早又因不慎摔碎一个白瓷茶盏，被罚的不吃早饭，送到大厨房。”
“从她们入府时，这样的磋磨从未停止，如今更加变本加厉。”
“可怜啊可怜。”
其实我也挺可怜的。
万有想。
苏夫人接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万厨娘，你愿意帮这两个孩子一把吗？”
难道她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万有木着一张脸，没说话。
苏夫人坐在竹椅上，静静打量这位面无表情的老太太，她实在想不通，红夫人费劲心思，怎么选了这么个大半截入土的人进来？
明明从进来到坐下，到听她说完所有。
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可当她问出口，她总觉得这位万厨娘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股‘我的命怎么那么苦’的神色。
良久，万厨娘依旧没回应。
“万厨娘。”她一字一顿，又喊了一遍。
“哎呦，年纪大了，容易发呆，苏夫人莫怪。”
苏夫人抿了抿唇，真是冠冕堂皇的糊弄。
她又重复一遍问题，却不容万有再次逃避。
“苏夫人希望我怎么帮呢？”
“听闻万厨娘做菜有新意，不如做几道餐食，让这两位夫人，”她顿了顿，仔细盯住万有神色：
“去讨得城主欢心，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