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以人试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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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仰雪看着他的脸，突然勾唇一笑，“张太医，你妻儿都还健在吧。”
张太医惶恐的抬起头，硬着头皮回道：“陛下，臣所言未有半句假话。”
“治不好？”谢仰雪不甚在意的问。
张太医不敢再回，抬头对视上了这位帝王阴鸷的眼神，慌忙道：“臣等定将竭尽全力。”
“哦？”他挑眉，“意思是你们现在没办法喽？”
张太医哪敢再说半句话，颤颤巍巍的跪着，头也磕在了地上。
“陛下，娘娘来了。”江总管小心翼翼从外面探头进来，还审时度势的开口补充，“淑妃娘娘。”
谢仰雪对跪了一地的太医呵道：“都起来，闭好自己的嘴。”
沈韫禾进来时气氛很诡异，满头大汗的太医，端坐正位还面容和善的谢仰雪。
“去给淑妃娘娘诊脉。”
“是。”
沈韫禾放下点心看着谢仰雪道：“我无碍的。”
谢仰雪摇摇头，用眼神安抚道：“宫里太医再诊一遍为上。”
于是沈韫禾坐在了一旁，太医搭脉后问道：“娘娘可有外伤？”
“嗯，已经痊愈了。”
“伤口处可有淤青或红肿吗？”
谢仰雪先答了，“没有。”
沈韫禾皱眉瞪他一眼，谢仰雪疑惑的回望，然后又笑着看她不再说话。
太医哪敢有任何动作，点点头道：“娘娘的脉象无碍，只是有些体虚，补补便无碍了。”
沈韫禾点头称谢。
“下去吧。”谢仰雪道。
张太医张口欲言，却被同僚直接拉走了。出门后那太医才敢开口，“你疯了，陛下这明摆着不让别人知道，你我在此候着。”
张太医愁眉苦脸的叹气，小声问道：“你对陛下的毒可有头绪啊？”
这引得同僚也随着他一起叹气，“确有中毒之症，只是此毒闻所未闻啊。”
“你的箭伤好了吗？”沈韫禾问道。
谢仰雪从容的打开点心盒，好笑道：“你坐那么远做什么？不想看看伤口吗？”
沈韫禾只得坐过去，小心翼翼的拉开他肩膀的衣服，箭伤已经愈合，周围的青色也比昨日更少了。
但她仍皱着眉，抬头对视认真道：“与你拜天地时未说完，我现在与你一并讲了。”
“我沈韫禾愿意做谢仰雪的妻子，从今以后，无论贫贱富贵，快乐忧愁，康健或是疾病，我将永远爱你，陪伴你。此生不再与你有隐瞒，生死与唔…”
谢仰雪在最后一个字前捂住了她的嘴，低头沉默了一刻，随即调笑道：“君王万岁，你这个小千岁怎么还与我生死与共了？”
沈韫禾看着他赤红的眼角，明白了一切。
她问道：“什么毒？”
谢仰雪依旧坚持，面上看不出丝毫破绽，“什么毒？何来毒啊？你夫君我只是太感动了。”说着还轻轻掐上了沈韫禾的脸，开心道：“原来你对我情根深种至此。”
只是我此刻宁愿你不爱我。
沈韫禾皱眉，却没生气，反而握住了他的手，松开眉头温柔的一字一句道：“告诉我，你提前告诉我，我会提前做准备。你不说，到了无可挽回的那一步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不会有这一步的，盼着我点好啊。”他笑道，“我还想与你白头偕老呢。”
“生死与共。”沈韫禾说。
谢仰雪笑了，妥协点头道：“好，我不骗你，我中毒了，太医院正在想办法。”
“是手臂的箭伤吗？”她真切的担忧着，又要拉开他的衣服想看个所以然。
谢仰雪止住了她的手，完全没个正形道：“青天白日呢娘子。”
沈韫禾愣了一刹，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个回忆。
气运值。
气运值！
系统呢，谢仰雪气运值多少。
“谢仰雪气运值已跌破80。宿主，不要强行改变人物结局。”
谢仰雪率先察觉她的变化，握住她的两只手问道：“手怎么这么冷？”
她忍下心口的疼痛，笑着抬头看着谢仰雪的眼睛，“冬天会更冷吗？”
“宫里管炭火，冻不到你。”
说罢他抬头看着点心道：“凉了，本来想喂你尝一个的。”
沈韫禾看着他，我会改变你的结局，不论用什么办法。
她开口：“明日给你带亲手做的。”
谢仰雪松开手点她的额头，“你做的不是谋杀？”
“哪有那么难吃。”
谢仰雪点点头，“难吃也甘之如饴。”
“那我等你用晚膳，你让太医们进来吧。”
谢仰雪摸摸她的脸，点点头。
一直到沈韫禾走出视线，再也望不到，谢仰雪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有生死与共这句话就够了。
太医取了谢仰雪的箭伤处的血，他再没发过一次脾气，一直沉默着，直到最后才笑出声，问道：“若此毒无解，朕还有几日可活？”
太医吓得又跪在地上，“陛下万寿…”
“闭嘴，说实话。”
张太医颤颤巍巍的出头，“许是这乌青消失殆尽之日，恐怕不足两月…”
同僚瞪他一眼，扯着他的袖子让他赶紧跪了下来，鼓足勇气道：“陛下不必太过忧虑，世间之毒大都有解。”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句就听到“朕要是治不好，尔等尽可陪葬了。”
半天，只听陛下莫名道：“两个月，还未及冬日呢。”
又是沉默，众人跪地不言。
无人看到他紧皱的眉头。
“能以我的血制毒吗？”他突然问道。
“陛下？”
“答。”
“许是可以，开朝时有此先例。”
“哦？说来听听。”
“谢，谢荣，就是前朝罪臣。他身中奇毒无解，正巧遇见一名巫医，那巫医以谢殿下，哦不，以罪臣谢荣之血饲养蛊虫，那蛊虫便亦有同等毒性。”
“再，再将蛊虫喂于活人之口，那人体内的蛊虫便会迅速蔓延，使之有同等毒效。谢荣正是以活人试药，在最快的时间得出了解毒之法。只是，”
“只是？”
“只是有时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在试药人身上解了的毒，也有可能无法解…”
谢仰雪嗤笑出声，对此结论不甚在乎，直接问道：“那巫医在何处？”
“那巫医现已不知踪迹，只是他有传人名吴珏，就在现今的太医院。”
“召。”
一个面容俊朗的小太医被不明所以的请进了圣乾殿，只得如常跪地参拜。
“听闻你师承巫医？”谢仰雪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陛下，是。”吴珏恭敬道。
谢仰雪懒得再问，慢条斯理的拿起毛笔，示意太医问。
张太医点点头道：“是。”
“你与你师傅的技艺相较如何？你师傅可将全部衣钵继承与你？”
“臣不敢与师傅相较，师傅已将毕生本领全然传授。大人有何皆可问。”
张太医点点头，“用中毒之人的血饲蛊虫，再以活人试药，此举你可会吗？”
吴珏抬头，“陛下，此举乃违逆天命。”
谢仰雪笑出声，“违逆天命？”
张太医疯狂示意吴珏闭嘴，谁不知道当今陛下登基第一天就格杀了钦天监众人，还敢再提天命。
吴珏跪地开口：“陛下若要以人试毒，那就以微臣的吧。”
“你还不够格。”谢仰雪突然开口问道：“若以血亲相饲，那试药成功率如何？”
张太医瞪大眼睛，求助般看向诸位同僚不敢回答。
“吴珏，你说呢。”谢仰雪看着他问。
“成功率会大肆增加。”他如实道。
“好。”谢仰雪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召安阳王回宫。”
江总管诧异的抬起头，赶忙跪地道：“这，陛下。安阳王如今正在外征战呢，是您下令的，如今，如今怎可突然回京。”
谢仰雪放下毛笔，平淡的看着此人。
众人纷纷跪下，却没人再敢劝。
他冷笑着轻声道：“朕的旨意，原来需要与诸位大人商议后才能决定啊。”
“臣，臣臣，臣等不敢。”
“拟旨。”
“是。”江总管爬起来赶紧去召御史大夫。
“裴将军之子裴松担任大将军，替安阳王坐镇西南，即刻召安阳王回京，安阳王若不从，就地格杀。若他十天内未归，视为谋反，格杀。”
御史大夫战战兢兢的写到格杀二字，再不敢下笔，毛笔在砚台旁抖着，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陛下。
谢仰雪笑问：“怎么，墨不够吗？不若用御史大人的血来写格杀二字吧？”
“臣不敢，臣不敢，臣这就下笔。”
谢仰雪抽出一旁的利剑，白刃折射出的寒光照在了御史大夫的脸上，他问：“谢奉延谋逆之举，大人可有参与啊？”
那御史大夫吓得笔都拿不稳了，跪地道：“臣不敢，臣没有，陛下明鉴。”
那柄剑抵上他的脖子，刻骨铭心的凉意渗入骨髓，谢仰雪问：“是吗？”
御史大夫已经涕泪纵横，哭道：“臣所言句句属实。”
谢仰雪点点头，移开了剑，却在下一秒直接砍断了他的左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场的众人都被此举吓的跪地装死。
“都低头做什么，快来人接着大人的血啊，给大人用血研墨。”谢仰雪道。
说完他轻飘飘的看着跪了一片的人，“给大人包扎啊。”
待包扎好，御史大夫已经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了，谢仰雪拿起一支新的毛笔递给他，恭敬道：“大人，请啊。”
那御史大人哭笑不得接过笔，不知是疼痛还是害怕，抖的更厉害了，红色的格杀二字更加刺眼。
谢仰雪满意的看着这份圣旨点点头，以血为泥盖上了玉玺。
“还有一份，拟。”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以人试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