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出宫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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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絮絮叨叨到回了宫，婷月恨不得现在立刻扒了沈韫禾的衣服看看她的伤好的怎么样，几次三番说一定要找太医再看看，一会又是说她们怎么回来的。
她突然顿住了，忍着泪花可怜的望着沈韫禾，“我回来以后，宫里还没安定好，各处都人心惶惶的，宫卫们忙着找陛下的行踪。”
“我只能每天呆着宫殿里，望着娘娘的床发呆，侍卫一回来就想去问您的行踪，但是又不敢问，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后来每天对着你单给我的那个昙花祈福，求着菩萨一定要保佑我们娘娘平安归来。”
婷月的泪突然断了线，一滴一滴落下时被沈韫禾捧在了手中，再温柔的用手绢擦去，墨英无声地看着，李疏尘拍着她的背，一圈小宫女梳着可爱的小发髻围坐在一圈偷偷擦泪。
婷月哭起来，“可是昙花每天都在落花瓣，我已经很努力的照顾它了，可是还是没办法，我好害怕，害怕娘娘也像这个这朵昙花。”
殿里呜呜一片，却让本来也想哭的沈韫禾笑了出来。
李疏尘也笑着打趣，“殿里活像要去奔丧。”
婷月泪眼婆娑的看着李疏尘，沈韫禾将婷月的脸重新捧着扭回来，“别哭了好不好，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活蹦乱跳的。”
说完眼疾手快的抹掉婷月又要掉下来的泪，从桌上拿起两块糕点分别塞进了旁边的小宫女嘴里，“甜的，瑶月别哭了，胭脂也不许哭。”
殿内的还没哄好，殿外又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婷月听着门外的声响开口，“许是各宫的小主娘娘听闻您回来了，要来拜见的。”
围坐了一圈的小宫女们泪也不擦搬起小凳子就散开了。
婷月摸掉脸上的泪痕，还红着一双眼，问道：“娘娘要见吗？”
沈韫禾点点头，“见啊。”
她们不日就要出宫了，再见不知何时呢。
今日是个很好的天气，众人行礼后落座，耀眼的日光透过窗棂照在她们身上，黑发衬的花朵更加鲜艳和生机勃勃，簪子上的珠光映射出特别的光斑。
她看着这群稚嫩耀眼的小姑娘，突然教导主任上身了一样的想“未成年不许早恋。”
去走自己人生的路，别困在红墙里。
“娘娘万福之躯，命中有菩萨庇佑，皆能化险为夷，长命无忧。”众人同声齐道，又要跪下行礼。
沈韫禾摆手道谢，赶忙道：“不必行礼，快起来快起来。”
众人又齐齐坐下，一时无言，像刚破壳的小鸟，好奇的望着沈韫禾，等着她开口说些什么。
于是沈韫禾真的开口了，她问：“如果一生中不用迫于世俗规则急匆匆的嫁人生子，我们会做什么呢？”
这群小鸟被问愣住了，像遇到不会的题目所以不敢抬头和老师对视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不看沈韫禾。
沈韫禾轻轻的笑了，望向了积极的好学生李疏尘，她也温婉的笑着，“做女将军，女郎中，女朝臣，女掌柜？”
“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待在爹娘的身边，做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被爹娘照顾一辈子；或是真的遇到了想嫁之人，做妻子。”沈韫禾又道，“只是不要再被推着走，走上自己不愿意的路，稀里糊涂的过了这辈子。”
经历过那天早上沈韫禾的“谋反”之言论，现在这番言论已经显得平易近人许多，大家也都静静地听着，把这段话当作虚无缥缈的想象。
有个小姑娘不合时宜的笑出声，看着众人投来的视线才赶紧惊慌的开口解释，“娘娘恕罪，嫔妾是想这样的世道一定很有趣。”
沈韫禾点点头，“很有趣，比世间所有的戏本子都有趣。”
“大家见过神仙吗？”
众人摸不着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如实道：“未曾。”
“那妖怪呢？见过妖怪吗？”
她们继续摇摇头。
“龙见过吗？”
摇摇头。
“可是话本子啊，戏文里啊，都爱说这些神仙妖怪的故事。爱说天上的龙，地上的蛟。这些现在我们都看不到摸不着，但是日日都有人念叨传颂。”
“庙里的香火延绵不断，众人的拜服络绎不绝，求菩萨，求神仙，求精怪，这些都可以相信，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们自己呢？”
“相信我们可以做到，相信真的有这个世道，相信明日的我们会有一番出彩的成就。”她望着众人开口，“这样有趣的世道，大家不想看看吗？”
李疏尘叹服，此女不做宫妃做说书先生成就也定然不一般。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往后不必来请安了，祝愿大家未来都能事事如意。”
“娘娘？”
“叫我韫禾吧，娘娘这个称谓也不必了，谁都可以做娘娘，但是只有我是韫禾。”
“这，这大不敬吧。”
“溪荷，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沈韫禾看着她问道。
溪荷小心翼翼的摇摇头，“回娘娘，不是，回，回韫禾？”
她笑着点点头，“嗯，我叫沈韫禾，你叫的不错，以后也这样叫。”
“可。”溪荷抿唇，最终妥协，点点头，“是。”
沈韫禾看着她的反应有些无奈的垂下眼眸，但即刻又亮着眼睛点头，对众人道，“都回去吧，不必担心。”
“是，嫔妾告退。”
沈韫禾执着的拉住了最靠近她的那个女孩，将要行礼的她拉了起来，“见我不必行礼。”
“非要说什么的话，说韫禾再见。”
“啊这，娘娘不。”那个小女孩捂住了自己的嘴。
李疏尘率先站起来，看着她道，“韫禾，我走了。”
沈韫禾点点头，如同找到了一个示范性的好学生，双眼放光的目送她出门，这才看着殿内不知所措的妃嫔们。
“别人我不管教。在我这里，我想让大家不必行礼，不必唤我的位份，多谢。”
两个似乎是交好的妃嫔望着彼此半天，仿佛终于是鼓足了勇气，开口试探道，“那我们走了，韫禾？”
沈韫禾笑着点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小鸟们一个一个走出这个宫殿，殿里恢复寂静，婷月率先摸上了沈韫禾的额头，嘟囔道：“没发烧啊。”
沈韫禾反手就往她嘴里塞了一个小糕点，无奈道：“我没生病。”
婷月摇摇头，含糊不清：“看着不像。”
沈韫禾把自己的茶盏递过去，婷月顺完了才继续问：“娘娘听着像在和她们告别一样。”
沈韫禾瞪她。
婷月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收获了沈韫禾的掐脸，“娘娘娘娘娘娘，你就知道娘娘。”
“啊！我就要叫你娘娘，我就想叫你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婷月扭头就跑。
“韫禾，我回来了。”李疏尘刚说完，被婷月撞了个满怀。
还没来得及问，婷月一溜烟出去了。墨英笑着看她跑远，“她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臭婷月。”沈韫禾吐槽。
李疏尘也笑了，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开口道：“她想叫你就让她叫，她又不是会忘记你的名字。”
沈韫禾对着她道：“那你也不许忘！”
“你天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到处说各种大逆不道的言论，我想忘都忘不掉。”
“那最好了。”沈韫禾回道。
李疏尘不笑了，认真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你的伤怎么了？”
说着就凑近像婷月一样想看她的伤口，沈韫禾赶紧后撤两步捂住自己的衣服。
“怎么都要扒我衣服干什么。”
她越是这样遮掩李疏尘越是觉得她的伤口有问题，颇有些严肃道：“你若有大事还瞒着我，我就不做你姐姐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和她们说这些是因为她们或许不日就可以被赦免出宫了！姐姐你也可以！”
“真的？”
沈韫禾疯狂点头，“我绝对不骗你，陛下应允我了。”
“那你会出宫吗？”李疏尘问。
沈韫禾突然沉默了，然后才道：“我出不出宫都一样的，我喜欢他，愿意做他的妻子，他若是农夫我就是寻常妻，他若是帝王我便做宫妃。”
李疏尘皱眉问道：“那你呢，你能做什么，除了妃子。”
“朝臣，我可以做朝臣，我们会在朝廷中再见的，而且我肯定会出宫去找你的！”
“说的轻巧。”
“姐姐我没骗你，我真的可以做到的。”沈韫禾开启撒娇攻势。
李疏尘反问道，“你一个人在宫中，若陛下厌弃你了怎么办？你能与天子写和离书吗？”
“明日之事就明日再说嘛，今日我们开心，就想多开心一日，何必想往后的苦难呢？”
李疏尘皱眉没再说话，沈韫禾率先继续开口：“你要出宫，你在宫里不快乐，宫里不缺一个李疏尘，可是宫外缺。”
“宫里也不缺沈韫禾。”李疏尘点着她的眉心道。
“可是宫外也不缺，沈常青巴不得我一辈子出不了宫，我在宫里是快乐的。”
李疏尘戳破她的谎言，“你在哪里都会快乐的，为什么一定要呆在宫里。”
“因为我答应他了。”
他都嫁给我了。
“你！”李疏尘很铁不成钢，“你知道帝王的真心有多不可靠吗？”
沈韫禾点点头。
可是他嫁给我了。
李疏尘看她根本不带听的，像已经没有脑子了，气了半晌才道：“你伤口是不是被人下蛊了？”
“蛊？没有啊，我伤口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我会医术的，我看看。”
眼看着李疏尘就要扒开，沈韫禾大喊一声：“诶呀！”
李疏尘被她这么一吼也顿住了，敞开的领子漏出雪白的脖颈，和，一个小小的红点。
……
李疏尘：“你被蚊子咬了？”
沈韫禾想一头扎入地底。
“嗯，蚊子咬的。”她点点头。
李疏尘终于反应过来了，红着脸咳了两声，“不是，哦哦哦，这有什么！”
沈韫禾点点头，反正已经看到了，直接拉着李疏尘去内殿让她看伤口了。
李疏尘看着红色的疤痕，眉头皱的更紧了。
“还疼吗？”
沈韫禾摇摇头，“不疼。”
“去疤痕的膏，你要吗？”
“不用，太医院给了的。”沈韫禾把衣服拉上来，想着确实不疼。
系统无奈出声：因为我把你疼痛系统关了，还让你加速愈合了，快谢谢我吧。
行，谢谢你。
她刚拉着李疏尘出来，婷月慌慌张张的又跑了回来。
“怎么了？”李疏尘问道。
“陛下，好像是陛下出事了，我去太医院取去疤痕的药膏，看到有好几个太医急匆匆的提着药箱跟着江总管走了。”
沈韫禾皱眉缓缓道：“你看清楚了？”
婷月点点头，继续道：“赵总管还让太医院其他太医不许外传，消息走漏出去要了他们的脑袋。我是悄悄听到的。”
“还有人知道吗？”沈韫禾问道。
婷月摇摇头，“我过了一会才拿药回来的，我入了宫门才开始跑的。”说着还把手心的药膏递了出来。
沈韫禾没接，满脑子都在想现在还有什么自己没注意的细节。
！
他是不是在自己被箭射中的那瞬间突然蹲下了，为什么蹲下了，他不是只伤到了手臂吗？
“姐姐，为了刺杀万无一失，他们会在箭矢上抹什么？”
李疏尘皱眉回道：“毒药种类很多。”
“我得去见他。”
李疏尘拉住了沈韫禾，“别太慌张，带点东西什么啊。”
墨英随手提起旁边的一个糕点。
婷月喊道：“娘娘等等我。”
沈韫禾摇摇头，回头道：“你不能去，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是不小心撞见的，你们都不知道，记住了吗？”
李疏尘也反应过来，拉住了婷月，“嗯，我会看好她们的。”
圣乾殿。
张太医看到已经愈合却乌青一片的手臂神态严肃。
谢仰雪唇色苍白，染血的手帕已经被拿去销毁，他握拳问道：“不是寻常的淤青吗？”
张太医摇摇头：“不似寻常淤青，陛下在运功时身体有异样吗？”
谢仰雪皱眉道：“嗯，运功时心脉会痛。”
“陛下起初淤青范围是否更大，现在已经仅剩这片了？”
“嗯。”
张太医重重叹气，随即跪地道：“陛下，臣无用。”
谢仰雪愣了片刻，冷漠道：“你可知此话该当何罪。”
“微臣不敢隐瞒，陛下乃中毒之兆，只是此毒并不猛烈，会随着时间而入骨。使用内力会增加此毒的威力。这也并非淤青，而是毒，外可见的越少，说明内里已经入骨的越多。”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出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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