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已无旧少年》顾新城

68、相爱

　　祖孙二人又聊了会儿天，直到天色渐浓，逯老作息规律，便挥挥手让她回院里早点睡觉。
　　逯湘凝听话的替他关上了门，回到内院，神情轻松的荡起了秋千。她突然有了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爷爷和姑姑以及爸爸妈妈都不反对，就凭逯南絮一个人还能掀起什么浪花呢。
　　越想越开心，越想越激动，她掏出手机给不配提鞋的人拨了个电话。
　　胥己诚洗完澡后就坐在书桌前和程少臣他俩打了把游戏，仨人此刻都挂着耳机，眼睛不离屏幕，嘴也没闲着。
　　程少臣嘴贱道：“给你创造机会都不知道珍惜，不陪着人姑娘，你跑回家干什么？”
　　吴桐：“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胥己诚冷嗤一声：“满脑子黄色废料。”
　　“你丫没资格说这话。”程少臣杀了他一滴血，激动的拍桌，“老子终于一雪前耻了！”
　　吴桐骂道：“你他妈跟谁俩老子呢！”
　　胥己诚笑笑没接话，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偏头看了眼，摘下耳机，接通了电话。
　　逯湘凝语气带笑的问道：“你在干嘛？”
　　他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站在原地没动的小人，回答她：“打游戏。”
　　“你回学校了？”
　　“没，在家。”
　　月光洒在院中，逯湘凝抬头望向皎洁的月亮，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她咽了咽口水，心脏紧张的砰砰跳着。
　　胥己诚没听到她的声音，主动问道：“怎么了？”
　　她攥了攥拳头，又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鼓足勇气，说：“我爷爷睡了，我现在可以出来。”
　　胥己诚诧异，不确定道：“现在？”
　　她重重点头，“对，现在，我们出去住吧？”
　　胥己诚沉默了，惊喜来得太突然，一时招架不住。
　　程少臣和吴桐的骂声即便是隔着耳机都能听得见。
　　“你他妈要点脸行吗？打篮球中途离场，打游戏你他妈还中途离场，你尊不尊重队友的！”
　　“狗儿子，快点回来接着打，跟湘凝说一声打完这把再跟她慢慢聊。”
　　“喂！胥老狗！跟你说话呢，听见了没？”
　　“我日，这狗东西！”
　　胥己诚没理这俩人，鼠标移动了下直接关了游戏页面，他站起身的瞬间对小姑娘说：“好，我来接你。”
　　主卧内，迈汐茵听见门外响起汽车引擎声，问身边的人：“是不是橙宝出去了？”
　　胥泽衍眼睛都没睁开，懒懒的说：“也许吧。”
　　她翻身就要下床，胥泽衍一把拉住了她，“睡觉呢，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这么晚了他还跑出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除了找男朋友就是找女朋友，这有什么可问的。胥泽衍语气无奈：“他二十岁了，不是两岁，你操那么多心不累么。”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儿子你一点都不关心不心疼的吗？”
　　胥泽衍心说那还真不心疼，但看了眼妻子他到底是忍了下来，劝道：“茵茵，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他今年就毕业了，进到部队可没人会惯他，你要放手，这才是帮他。”
　　迈汐茵听着这话眼角就泛了红，气恼地锤了锤丈夫，责怪道：“都怪你，非要让他当兵，我提心吊胆你一个人还不够，又再加一个儿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胥泽衍暗叹了一声，对于妻子他是最愧疚的，他用了些力度紧紧抱住对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道歉的话这几十年间早就说腻了，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话能表达他的歉意和愧疚。
　　“对不起茵茵，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妻子和他不一样，他有忙碌的工作，而妻子的全部重心都在这个家和子女身上，投入的感情自然要比他多得多，所以他一直纵容迁就着她，就是希望她能更开心一些。
　　迈汐茵哭够了，擦着眼泪说：“你最讨厌了。”
　　胥泽衍淡淡的笑了笑，“是啊，可是我也是最爱你的人。”
　　她噗哧一下被逗笑了，红着脸别开了头，小声斥道：“一把年纪了还说这样的话，也不害臊。”要是被儿女们听到了，又该笑话他们了。
　　首长不服：“什么一把年纪了，我才四十七，宝刀未老，还能上战场呢。”
　　迈汐茵瘪瘪嘴，还上战场呢，上个月扭了脚踝的是谁？
　　首长见她不信，脱掉睡衣便用实际行动向妻子证明自己确实宝刀未老。
　　**
　　逯湘凝背着包小心翼翼的拉开木门，一眼看到车前站着的人，她欣喜的跑了过去，直奔他怀里。
　　“慢点儿。”他接住她，含笑提醒。
　　逯湘凝仰起头来看他，“你怎么这么快呀。”
　　“本来离得就不远，一脚油的事。”
　　说着，他替她打开车门，她先坐上车，等到他也上车后立马冲他得意：“我这地位又提升了。”
　　胥己诚探头给她系上安全带，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别开染坊。”
　　车驶出胡同，逯湘凝问：“我们回良乡还是住酒店呀？”
　　“酒店，你明天还要飞，回良乡太折腾。”
　　逯湘凝正有此意，点开手机软件准备订房，司机抽空瞥了她一眼说：“我订过了。”
　　她惊讶道：“你速度还挺快。”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来的路上先是接了程少臣的电话，那俩狗东西一顿输出，等红绿灯的间隙他就订好了房间。
　　“订哪里啦？”
　　胥己诚抽空回了她一句：“还是威斯汀，离你近，明天走也方便。”
　　他说的是跨年那晚，他们住过的那家酒店。
　　逯湘凝故意打趣他：“不是这个原因吧。”
　　“嗯？”
　　“我是说，你不是因为离我家近，才订威斯汀的吧。”
　　“不然呢？”他挑眉询问。
　　逯湘凝狡黠一笑，“因为这是你和肖裕共同住过的酒店呀，这家酒店有你们俩共同的美好回忆，多么浪漫，还是跨年夜耶。”
　　耶她个头。
　　胥己诚冷呵：“你想挨揍就直说。”
　　她咯咯笑着，边躲避他要揍人的大手，“错了错了，好好开车。”
　　他没好气道：“有本事你就把我气死。”
　　逯湘凝慢慢止住笑意，心里又泛起了嘀咕，那家威斯汀因为地段好所以不便宜，他钱够吗？
　　胥己诚看出了她的纠结，“想说什么就说，不用纠结。”至少在他面前，完全不需要。
　　逯湘凝偏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说：“那你别生气哦。”
　　“不会。”
　　她彷佛有了些勇气，问道：“你钱够吗？”
　　胥己诚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订酒店呀，你生活费够吗？”
　　“……”
　　她心虚的移开视线，小声道：“你说了不生气的。”
　　不生气，就是无语。
　　正好红灯亮起，胥己诚挂上空挡，偏头看向她，故意问：“我要是钱不够怎么办，逯家大小姐是打算施舍我，还是包养我呢？”
　　逯湘凝瘪了瘪嘴，她倒是想包养他，他也不肯呀。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钱不够，我订酒店就好了。”
　　啧，他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逯小姐还真把在下当作软饭男了？”
　　逯湘凝拍掉他的手，略微无语：“有你这么凶巴巴的软饭男吗？”
　　胥己诚收回手，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软饭硬吃。”
　　逯湘凝瞪他，“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跟你说正经的。”小小年纪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他要是真混到和女生开房还让对方掏钱的地步，那还不如直接去死。
　　他很无语：“你追我那么久，都没了解过我的家庭背景吗？”
　　逯湘凝白了他一眼，“我追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家庭背景，我了解那些干什么。”
　　说的也是，城北逯家的大小姐确实不需要去调查喜欢之人的家庭背景，即便对方条件再不济，城北逯家也养得起。
　　但胥己诚还真不缺钱，他有一个在军区当参谋长的爹，还有一个集团董事长的外公，即便他这辈子碌碌无为，光外公给他的分红都够他混吃等死鱼肉人生了。
　　胥己诚暗叹：“不缺钱，也不需要你救济或包养，别操心了。”
　　他都这样说了，逯湘凝便也不纠结了，说话间车就开到了威斯汀地下停车场，俩人牵着手坐电梯到前台办理入住，竟然还是上次的房间号，逯湘凝欣喜的晃了晃他的胳膊，小声说：“一样诶！”
　　打开房间门，熟悉的陈列映入眼帘，她左右看了看，感慨道：“我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
　　后脑勺被人拍了下，她回头看他，“干嘛打我？”
　　胥己诚无语：“你怎么跟迈芝灵那破小孩儿一样，满嘴跑火车。”
　　她不服：“孤男寡女，有家不回却住酒店，不是偷情是什么？”
　　胥己诚环抱双臂上下打量她一番，反问道：“你觉得自己哪一点像情妇了？”
　　逯湘凝挺了挺胸膛，不服气的问：“怎么不像，我是颜值不够还是身材不行？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他可以说她蠢，但是绝对不能质疑她的身材和长相。
　　胥己诚绕过她走到桌前，言简意赅道：“中看不中用。”
　　亲戚造访的逯小姐瞬间汗颜了，单方面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从背包里取出护肤品说：“我先洗澡。”
　　胥己诚嗯了一声，帮她把脱下的衣服挂起来，想到什么又问：“你带姨妈巾了吗？”
　　又来，逯湘凝无语的回头看他，“你不要这么惦记这件事，今天都问过我两次了。”
　　他悻悻的摸摸鼻子哦了一声，解释道：“怕你忘记，我好出去买。”
　　她震惊：“你还买上瘾了吗？！”
　　胥己诚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逯湘凝在对方发火前极有眼力劲的溜进了浴室。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后，胥己诚递给她一杯温水，冷漠的说：“喝了。”
　　逯湘凝感动的无以复加，伸手抱住他的腰，主动道歉：“我不嘴欠了。”
　　他冷呵一声，明显不信她的承诺。盯着她喝完了一杯水，然后说：“去躺着吧，被子里给你放了个热水瓶。”
　　逯湘凝疑惑：“酒店还有热水瓶呢？”
　　“把矿泉水放进烧水壶里就热了。”
　　“呜呜，橙子哥哥也太好了吧！”说着，她再次想要拥抱他，却被对方伸手挡了下。
　　胥己诚：“别唱戏，快去躺着。”
　　“那你呢？”
　　“冲凉。”他说着，当她的面脱掉了衣服。
　　她顿时又惊又羞的呀了一声，捂着眼睛说：“非礼勿视，要长针眼了。”
　　胥己诚看到她大张的指缝，眼皮不禁一跳，怎么忘了，这是个和程少臣一样能唱戏会演戏的人。
　　“逯湘凝。”他沉声警告。
　　她噌的一下跳上床盖住被子，“睡了睡了。”
　　男生澡洗的很快，何况他本就在家洗过，要不是她的电话，他打完那局游戏就该睡了。脱了鞋上床，小姑娘自觉地钻进他怀里。
　　他问：“肚子还疼吗？”
　　逯湘凝摇摇头，又仗着自己来事儿着，便放心大胆的撩拨他。
　　先是用小脚在他腿上缓慢的蹭着，又是用指尖在他胸口游荡，看到对方喉结动了动，她窃喜的凑上去轻轻亲了亲，对着他耳朵吐气，娇声说：“橙子哥哥可千万要忍住哦。”
　　妖！精！
　　胥己诚心里浮现了这两个字。
　　他抓住对方在他胸口胡作非为的小手，哑声警告：“逯湘凝，别以为你亲戚造访就得瑟，我要是想办你，有的是法子。”
　　切，就会威胁人。
　　逯湘凝睁着水汪汪的媚眼看了他几眼，又低头在他胸前亲了亲，果然看见对方敏感的瑟缩了下。
　　她低笑，还没来得及嘲笑呢，胥己诚就把她拉着起来，右手抚上她作恶多端的红唇摩挲着，充满邪气的说：“比如这里。”
　　逯湘凝惊恐的瞪圆眼珠子，嗷了一声把头死死的埋在他胸前。
　　他顺势摸摸她的后脑勺，问：“还跟我得瑟吗？”
　　她摇头。
　　他又问：“还狂吗？”
　　她再次摇头，谁有他狂。
　　他满意的弯起唇角，抱住她说：“那起来吧。”
　　她还是摇头，脸都没了还起什么起。
　　胥己诚好笑的捏捏她的耳垂，真是个经不起逗的小姑娘。他拍拍对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不逗你了，快起来，一会儿再憋坏了。”
　　逯湘凝这才慢慢抬起头，看到对方嘴角挂着的笑意，她羞愤的用小手锤了锤他的胸膛，斥责：“你学坏了。”
　　胥己诚轻挑眉头，一副老子本就如此的样子。
　　“下流。”
　　他没有反驳，欣然接受她的评价，目光如水的望着她。
　　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未来他会带她慢慢体验更多的美好。
　　这一晚，俩人相拥聊了很久，他们都意识到了“性”固然能加深情感，但没有“性”也很美好，因为只要身边是那个人，就已经是极大的幸福。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城市的车水马龙和绚丽灯光，逯湘凝趴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胥己诚伸长手臂关上了房间的灯，搂着她低声说：“睡吧。”
　　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偏头，在她额上亲了下，柔声说：“晚安，宝贝。”
　　“晚安，橙子哥哥。”她在黑暗中弯起了幸福的唇角。
　　万籁俱寂的深夜，逯湘凝惦记着要换卫生巾睡的不是很沉稳，她睁开眼轻轻翻了个身，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便紧了紧，嘴唇贴着她后脖颈，哑哑的问：“去哪儿？”
　　热气吹在脖子上有点痒，她缩了缩脖子，轻声说：“我去下卫生间，你继续睡。”
　　他没松手，在她光滑的脖颈上亲了几下，然后伸手开了夜灯，看着她穿鞋下床，他提醒道：“慢点儿，小心走路。”
　　她嗯了一声，在包里取了一片卫生巾。
　　胥己诚看到后瞌睡散了一大半，穿鞋下床给她倒了一杯临睡前烧好的水，他先尝了一口，温度正好。
　　等逯湘凝洗完手后，他端着纸杯递给她，边说：“喝点温水，暖暖肚子。”
　　逯湘凝听话的喝完一杯水，俩人再次躺了下来，胥己诚关上灯，问她：“疼吗？”
　　她这次点了点头，“有一点。”
　　他顿时紧张了，“那怎么办？我问过酒店了，没有红糖。”
　　她倍感诧异，“你还知道红糖水？”
　　下午他可连姨妈巾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能把卫生巾错买成护垫。
　　他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坦白道：“查了。”
　　逯湘凝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眼前瞬间就有了一副画面，直男上网查女孩子来例假时的注意事项。
　　她握住他的手，淡笑：“没事儿，睡吧。”
　　胥己诚搂住她，右手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明显感觉到对方瑟缩了下，他轻声安抚道：“别怕，我给你揉揉。”
　　逯湘凝轻舒了口气，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男性温热的手掌搭在她略冰凉的小腹上轻轻揉着，逯湘凝舒服的轻叹了一声，一想到她那么喜欢的男孩子忍住困意在帮她缓解疼痛，她就感动的想流泪，被心爱之人放在心上呵护和疼宠，更是让人幸福的想流泪。
　　寂静的房间里掉根针都能听见，她彷佛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这一刻，她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是比喜欢更强烈的爱意。
　　她深情告白：“我爱你。”
　　三个字落下，她敏感的察觉到贴在自己腹上的大手顿了下，又继续轻揉着。
　　胥己诚感觉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连带着掌心的温度都越来越烫手。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他暗自平复着情绪，轻吁一口气说：“我也爱你。”
　　是的，是爱。
　　他终于确定，那种超越喜欢，比喜欢更浓烈的爱意，他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
　　这是彼此第一次互相诉说“爱”这个字，他们都是对感情宁缺毋滥之人，再没有确定爱上一个人时是不会轻易的说这个词。在他们相同的爱情观里，任何虚情假意都会玷污了这个高尚的字眼，而他们能说出这个字，就表示是真的爱上了对方。
　　这段感情，在这个醉人的夜晚再次得到了升华。
　　为了方便帮她揉肚子，胥己诚从身后搂着她，逯湘凝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暗暗流下了几滴喜极而泣的泪水，她感叹道：“洛洛说我追你的那两年太辛苦了，其实不辛苦的，只要能有今天，就算让我再追你十年，我都甘之如饴。”
　　“真傻。”胥己诚心疼地搂紧了她，“傻丫头，如果知道会爱上你，我肯定不会让你那么辛苦，在四级考场我就会答应你。”
　　逯湘凝回忆起过往，噗嗤一下乐了，“还考场呢，我都追你一年多了才拿到你的手机号码，你这层金刚网太难捅了。”
　　胥己诚赶紧道歉：“我的错，是我眼拙，没看出来你这块璞玉。”
　　她想起这件往事，好奇的问：“对了，你当时为什么会教白卷？还被全校通报批评了。”
　　这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但胥己诚也没瞒她，如实说道：“我那纯粹是为了给江老头添堵，他那段时罚我太狠，我看他不顺眼，故意气他来着。”
　　逯湘凝好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中二的时候。”
　　幸好灯已经关了，没被她看到直男泛红的脸颊。
　　胥己诚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快睡吧，天都快亮了。”
　　“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补考过了吗？”
　　胥己诚很想白她一眼，无语道：“没过江老头能放过我。”
　　以对方的德行，上天入地都得整死他。
　　那就好，逯湘凝安心的闭上了眼，抱着他的腰身说：“晚安，我最爱的橙子哥哥。”
　　胥己诚偏头亲了下她，“晚安，我最爱的话痨女孩儿。”
　　她掐掐他腰间的肉，他呲了一声，然后改口：“晚安，我最爱的傻丫头。”
　　爱人相拥，温暖的体温抚慰了多日不见的空虚，俩人沉沉睡去，就连梦里都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