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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过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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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的酒吧人声鼎沸,前海、什刹海和后海聚集了无数年轻人,特别是后海一条街,酒吧的店员穿着奇装异服站在门外拉客,入耳一片嘈杂之音。
胥己诚最烦去人多的地方,不由的气道:“我真是疯了才会跟你大过节的跑到这来人挤人。”
肖裕瞥了一眼他身边的人,语气淡漠:“不只我。”
逯湘凝:“那我走?”
他那是什么眼神,哀怨的嘞,彷佛她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第三者!
胥己诚搂住她的肩膀,阴阳怪气道:“有些人爱当电灯泡就让他当吧,毕竟孤家寡人已经够可怜的了。”
肖裕对他竖了个中指,挑了一间人相对少的清吧走了进去。
胥己诚开车不能喝酒,肖裕一听就不乐意了,“要么你叫代驾,要么就明天再来开车,来酒吧不喝酒你喝AD钙奶呐!”
胥己诚又想骂人了,“我疯了么,明天还专门再跑来一趟,你谁啊,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呢!”
肖裕瞅了眼碍事的逯湘凝,扬扬下巴说:“你喝,她开。”
“她不会。”
“放屁,这年头哪个已满十八岁的成年人没有驾照,二傻子吗?”
逯湘凝头疼的扶额,她错了,她刚刚就不应该心软答应来喝一杯。
胥己诚对他就从没有过耐心,听他废话就嫌犯,骂道:“你一天哪那么多废话,能喝喝不能喝滚。”
肖裕不理他,招手叫来服务员先要了一打啤酒,倒是没忘记给逯湘凝点了杯鲜榨果汁。
胥己诚瞥他一眼,咽下了到嘴边的脏话。
12瓶1664送上桌,逯湘凝皱了皱眉,“喝的完吗?”
肖裕没理她,伸手拿了两瓶酒,瓶口相对稍微用了点力瓶盖就被撬开了,他把其中一瓶直接放在了胥己诚面前。
逯湘凝的目光被他刚刚的动作吸引了,好奇的问:“你刚刚是怎么把瓶盖打开的?不用启瓶器吗?”
肖裕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嫌弃道:“谁用那玩意儿呢。”
说着,他又拿了一瓶酒显摆,这次换了个方法开盖,桌上有个打火机,他拿了过来在瓶盖上轻巧的一碰,瓶盖又打开了。
逯湘凝顿时崇拜的两眼放光,“牛啊,怎么做到的?”
“就那么回事呗。”肖裕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刚想给她再换个花样展示,对面一直没说话的男人也拿起了一瓶酒,单手在桌边随意一磕瓶盖就撬开了,然后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呵呵,砸场子的来了。
肖裕冷眼旁观,发出了一丝冷笑,谁他妈刚刚说开车不喝酒的,这个装逼玩意儿。
逯湘凝兴奋的拉住身旁人的胳膊,激动道:“你一只手怎么把瓶盖撬开的?就把瓶盖在桌边磕了一下就开了,这也太牛了吧!再来一次!”
胥己诚轻笑一声,回了句:“就那么回事呗。”
有被内涵到的肖老三:“……”
就他妈生气。
喝都喝了,胥己诚也不谦虚了,没一会儿时间,两人把12瓶就干完了,肖裕招招手让服务员又上了一打,逯湘凝皱眉:“差不多行了吧,一会儿再醉了我可把你俩弄不回去。”
肖裕给了她个鄙视的眼神,“这才哪到哪儿,过年两瓶茅台都没把我俩喝倒,这几瓶啤酒都是小意思。”
肖靳那狗逼不在,他吹吹牛逼也没人拆穿。
好家伙,又是一个劲爆消息,逯湘凝震惊了:“你俩过年都在一起?”
肖裕点点头,“昂,就大年三十晚上,准确的是,去年整个春节假期我俩都在一起。”
提起这事胥己诚就一肚子气,白了他一眼,斥道:“谁想和你一起过年,你把人能烦死。”
逯湘凝久久合不拢嘴,无语都不能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过年时她连条短信都不敢发的人竟然和别的男人厮混了好几天,神他妈的仇人!
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多余,她问道:“我是不是你俩之间的第三者,没关系你说实话,输给女人我不能接受,但是输给男人的话,我祝你们幸福!”
胥己诚啧了一声,在她头顶拍了下,“又胡说八道。”
逯湘凝委屈兮兮的抱怨:“你过年的时候宁愿和他在一起,都不给我发条消息,一条都没有!”
嘿,这话说的,肖裕不乐意了,“你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宁愿,我才不是他的退而求其次。”
胥己诚骂道:“你他妈闭嘴吧,酒都堵不住你的狗嘴。”
一个大男人说这么唧唧歪歪的话,他好意思说他都不好意思听。
逯湘凝同样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这么恶心又不要脸的话他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回忆起去年过年,胥己诚握握她柔软的小手说:“其实过年那会儿,我也在等你的消息。”
他无法欺骗自己,和肖裕打完球后他有给她打个电话的冲动,只是最后还是输给了自尊心。
逯湘凝一听就明白了,呵呵冷笑着。
胥己诚心虚不已,移开了视线看向台上的民谣歌手。
男生敲着手鼓,女生弹着吉他唱着《雪山飞狐》的主题曲,悠扬的曲子在清吧里回荡着: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
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逯湘凝一边听着,一边靠在身边人肩膀上问:“你看过这个电视剧吗?”
“当然。”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金庸武侠小说,每个少年都曾有过一个武侠梦,崇拜、佩服、羡慕那些英雄人物,就是因为这些武侠小说的影响,他才想做一个厉害的人,那些作品也算是他梦想的启蒙之作。
逯湘凝说:“我家里还有1994年这本书第一次出版的英译本,回头我送给你呀。”
胥己诚赶紧摆手,“别了,给我也看不懂。”
她咯咯笑着,靠着他看向窗外的人来人往。
一曲终了,肖裕受不了他俩这么腻歪,直言要撒泡尿,胥己诚让他正好照照镜子,他给对方回了个中指。
逯湘凝看着那道背影,感叹道:“这可真是个玄幻的跨年夜。”
胥己诚轻笑了一声说:“过年那会儿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无奈两个大字。
碍眼的电灯泡终于走了,胥己诚低头,在她唇上轻触了一下。
她看他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口,扬着下巴说:“我也想尝尝。”
他问:“能喝?”
逯湘凝眨巴眨巴眼睛,当然能了,不说千杯不倒,至少几瓶啤酒不在话下。
他把酒瓶递给她,边说:“少喝点。”
她点了点头,喝了小几口,然后笑着说:“这样我们就尝尝酒酒啦,祝我们新的一年都瓶瓶安安呀!”
胥己诚望着面前娇笑着的女生,突然有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他偏头,在那张红嫩的唇上轻吻了一会儿,轻声说:“嗯。”
一曲终了一曲又开始,这次是男生在唱,唱的是周华健的经典曲目《让我欢喜让我忧》。
等肖裕从洗手间回到座位时,歌手正好唱到了那几句最扎心窝子的歌词:
“多想说声我真的爱你
多想说声对不起你
你哭着说情缘已尽
难再续
难再续”
胥己诚清楚的看到他身体晃了一下,随即又故作自然的用手支撑住桌子坐了下来,吐槽道:“洗手间太脏了。”
胥己诚没接他的话茬,男歌手那充满不舍、思念的嗓音继续唱着: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再多一点点问候
不要一切都带走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空间
再多一点点温柔
不要让我如此难受”
胥己诚默默注视着肖裕的反应,他知道他听进去了歌词,也知道他想起了裴涪浅,说来奇怪,但他就是能感受的到对方心底的悲痛,是不甘和无奈,是意难平和爱而不得后的肝肠寸断。
肖裕习惯性的摸摸口袋掏出烟盒,看到对面的逯湘凝又顿了下,准备把烟盒放回口袋时,胥己诚低沉的声音说道:“抽吧。”
肖裕抬头看了他一眼,良久,点着了一根烟。
一根抽完,胥己诚倾身拿着自己那瓶酒和对方碰了碰,什么话都没说,但却彷佛又说了些什么。
肖裕拿着酒瓶的那只手微颤,胥己诚看到了,眼眸渐深,俩人没说一个字但却默契的干了那瓶酒。
语言有时是苍白无力的,不如沉默来的好,反正一切都在酒里了。
肖裕的异常和这一刻的心思,只有他们二人知道,逯湘凝没发现异常,还傻傻的跟着男歌手的曲调轻声哼唱着最后一句:
“你这样一个女人
让我欢喜让我忧
让我甘心为了你
付出我所有”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这句话在肖裕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说明,胥己诚看到他又点了一根烟,轻叹了一声。
不知不觉,又一打喝完,肖裕又招手叫来服务员,逯湘凝没再让他作下去,出言制止道:“行了吧,再喝下去都得胃穿孔,没你这种喝法。”
肖裕才不会听她的,眼见服务员又送上来12瓶,她瞪向身旁人,“你也不知道拦着点。”
胥己诚耸耸肩,语气无辜:“我拦不住。”
肖裕又撬开了几瓶酒,递给胥己诚,他接过,还没进嘴就被拉住了胳膊。
逯湘凝怒视两个酒鬼,“你俩不要命了吗?”
胥己诚搂住她,柔声安抚:“你放心,这点酒醉不倒我。”
“你还很骄傲吗!”他是醉不了,可他也睁大眼睛看看对面的人吧!
逯湘凝扬扬下巴说:“他早都不行了,眼神迷离面部潮红步态不稳,还喝什么喝!”说着,她招呼服务员留下已经打开的啤酒就行,剩下的都不要了。
肖裕一听就跟她急,口齿不清的说:“不退,我还能喝,我还能喝到明天早上。”
一听就是醉鬼说的话,逯湘凝气骂道:“喝不死你!”
话落,对方突然站起身,她没好气的问:“干什么你,还想耍酒疯吗?”
肖裕没理她,径自往演唱台走去,男女歌手中场休息,那里现在没人,只留下了一把吉他和手鼓。
“喂,你干什么去!”逯湘凝在身后叫着,站起身就要把他拉回来。
胥己诚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平静的说:“让他去吧。”
逯湘凝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喝醉了,你也醉了吗?!”
吉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抬头去看,一脸汗颜,他竟然跑到台上弹吉他去了!
为了避免对方丢人现眼,逯湘凝挣脱开胥己诚的手,要去把他拉下来,然而就在她起身之际,听到了一道宛若从天际而来的歌声,那么的忧伤,那么的令人沉醉。
台上的肖裕轻轻拨动着琴弦,目光涣散却声音清朗的唱着: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
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因缘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
一个小时后,两人费力的把人扔到了酒店的床上,逯湘凝叉着腰气喘吁吁的站在床边,气愤道:“醉成这个鬼样子,要不是看在同在一片蓝天下呼吸,我才不管他!”
路都走不了了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醉,果然醉鬼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胥己诚难得没跟着一起骂,从肖裕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确定电量够用且没有静音后才又把手机扔回他枕头旁。
逯湘凝吩咐他:“你把他衣服脱了吧,这样睡容易感冒。”
“他感冒关我屁事,那也是他活该。”
逯湘凝白了他一眼,“就不要说这些口是心非的话了,快去,我累死了。”
到嘴边的反驳话在听到她说累了后又咽了回去,胥己诚没再迟疑,走到床边给醉鬼脱衣服,逯湘凝则去关了房间的大灯,又到床头柜前开了一盏小灯留给他,她记得这家伙有开夜灯的习惯。
安排妥当,俩人准备离去,明明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的人却慢慢睁开了眼睛,叫了声:“胥己诚。”
俩人同时回头望去,就见醉鬼睁着眼望向天花板,低声问:“几点了?”
逯湘凝莫名其妙,胥己诚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回答他:“凌晨一点十八分。”
他嗯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了一句:“元旦了。”
逯湘凝觉得这人真是有病,都醉成这个鬼样子了难不成还想着过节?她无语道:“你赶紧睡吧,明早联系。”
醉鬼没再说话,胥己诚拉着她往出走,关上了门。
安静的房间内,肖裕久久的望着天花板,久到眼睛都因为酸涩而流下了泪水时,他才轻声喃喃:“生日快乐,裴浅浅。”
胥己诚开了两间房,另一间在楼下,乘电梯下楼打开房门,逯湘凝还在嘀咕着:“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都醉成这样了还问几点了。”
胥己诚脱掉了外套,把自己和她的衣服都挂在了衣架上,转过身对她说明原因:“因为元旦是裴涪浅的生日。”
“啊?”逯湘凝吃惊的捂嘴。
胥己诚坐了下来,慢慢给她解释:“他去中戏打球,撞车,撒泼打滚闹着非要和咱们一起跨年,把自己灌醉,弹琴唱歌,今天所有一切的反常都是因为裴涪浅。”
因为元旦是裴涪浅的生日,所以在这一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才会做出很多反常的行为。
逯湘凝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他点点头,从看到他撞毁的车时就知道了,什么开惯了右舵都是骗鬼的谎言。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胥己诚叹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同意去酒吧?”
当时以为是受不了肖裕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逯湘凝肯定的说:“你怕他出意外。”
胥己诚苦笑的扯了下嘴角,大抵真是孽缘吧,就那么凑巧的让正在南锣鼓巷逛街的逯湘凝和去中戏打球的肖裕碰见了,更凑巧的是让她看见了他撞车,因为这一系列的前提条件,他才会在今天碰见肖裕。
倘若今天没有遇见肖裕,他一定不会管他,然而见到了,他就无法坐视不管,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尽管这是他最讨厌的人,但他绝不会让官是言的悲剧再次发生,也不能接受意外就发生在他眼前。
逯湘凝明白了,她就说呢,这两个人今晚怎么能和平共处的,原来醉的不是肖裕,醉的是她。
她郁闷的看向自己的男朋友,语气悠凉的说:“你上辈子爱而不得的人到底还是在今生给了你一个难忘的跨年夜。”
胥己诚:“……”
就离谱。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逯湘凝的小嘴还在喋喋不休着:“所以当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裴学姐又做了什么能把肖裕这种没有感情的机器变成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胥己诚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说:“太晚了,改天再讲给你听。”
说来话长,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真要是说,今晚就彻底不用睡了。
逯湘凝听话的哦了一声,又佩服道:“不过他也是真厉害,醉的路都走不了了还能唱的那么好听。我第一次听他唱歌,唱功确实不赖,当时酒吧那么多人都在鼓掌,看来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
胥己诚懒洋洋的闭着眼睛说:“你不是第一次听,《火车开往冬天》你都听了无数遍了。”
“那怎么能一样,《火车开往冬天》是你们一起唱的,视频里和现场听的效果是不一样的。再说了,我看视频的时候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哪关注过别人唱什么呢。”
一句话讨得男人心花怒放,胥己诚伸长手臂把她圈进怀里,逯湘凝嗅了嗅,皱眉道:“还有点酒味,你今晚喝的太多了。”
他答应道:“下不为例。”
逯湘凝点头嗯了一声,想到一件事又问:“你今天怎么请假了?不是说不能请假吗?”
他闭着眼,手上把玩着她的头发,说:“也不是不能,就是麻烦,得找江老头。”
“又被为难了?”
不想令她担心,他敷衍的说:“还行,他就那样。”
“一听就没少挨呲。”逯湘凝不赞同的说:“下次不要了,不是都说好了学校见。我真的不在乎这些仪式感,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在哪里都好。”
他知道,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今天情况特殊,他沉默了一会儿,回忆起了过往:“阿凝,去年的今天我就在宿舍,你来学校之前官是言吵闹着要过节,程少臣叫人送了烤鸭,我去买了些酒,我们四个就在宿舍一起跨了年。”
那个时候虽然没有她,但是他有兄弟有好酒,也并不孤独。
他的声音低沉悠扬,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怀念和悲伤,逯湘凝明白了,这是又想到了好友。
她转身面向他,抚平他紧皱的眉心,柔声安慰着:“他会知道你们在想他的,他也一定在思念着你们。”
逝去的人以亡灵的形态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中,唯有当在世的人都将他遗忘,他才会完全消失。
活着的意义在于被记住,遗忘才是真正的死去。
胥己诚没有说话,紧闭的眼眸掩盖住了他眼里的酸意,不管是官是言的突然逝去,还是肖裕和裴涪浅的爱而不得,都让他深切的明白了人要懂得知足,懂得珍惜当下和珍惜身边的人。
死亡是一次生命旅途的最后一站,是终点站但也是下一次旅程的出发站,它不是生命的结束,是生命的不同形式而已。
逯湘凝听着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关心的问:“你真的没醉吗?”
他微微睁开双眼,黑亮的眼里布着丝丝红色,他偏头看向她,在她担忧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许久后他哑声说:“其实也醉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说着,她伸手去揉他的头,他却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说:“不是醉酒。”
“嗯?那是什么?”
他突然翻了个身,居高临下的深深望着她,眼底深邃又诱人,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醉你。”
说完,在她耳边落下一吻,逯湘凝敏感的微颤了一下,他轻笑,在对方发火之前吻上了她的唇。
这才是属于他们的跨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