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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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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期的情侣们总是难舍难分,那几天逯湘凝白天陪家人,晚上就会到学校见他一面,两个人一起吃食堂逛校园,做着普通情侣们会做的事情,也算是在胥己诚毕业前期赶上了校园恋爱的末班车。
英国的圣诞假期从12月24日一直放到1月5日,逯湘凝很庆幸自己做了回国的决定,在这次的假期里,她即和最喜欢的人确定了关系,又能一起度过跨年夜。
晚上俩人在操场散步,逯湘凝感慨一年又这么过去了,“明天就是跨年夜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胥己诚轻声嗯了下,她想到去年跨年夜时不免气闷道:“去年的跨年夜你还把我气哭了呢。”
胥己诚眼皮一跳,这是要翻旧账的意思,他说:“你也惹我生气了。”
“胡说,明明是你,我把裴学姐的笔记本送给你你还不要。”
胥己诚心说那还真不能要,要是要了今天的罪过更大了。
眼看对方没有一点做错事的自觉性,他说:“那天晚上我送你到停车场,看见你抱着一个男人。”
逯湘凝回忆了一下,想起来后微怒道:“那是我哥!想什么呢你,真行!”
他瘪了瘪嘴,管他是谁,反正当时很不爽。
逯湘凝又好气又好笑,打趣道:“原来你那个时候没走呀,我还以为你都走了呢。”
没,在树底下冷眼看着呢。他呵了一声,没说这些丢人的事。
逯湘凝趁机嘲讽道:“你就是能装,明明早就动了心还非要装高冷人设。”
这是一不留神又开染坊了,胥己诚故意逗她:“谁说我早就动心了,你还挺会自作多情。”
“难道你没有吗?”
“没。”
她气恼地哼了一声,试图把自己的手从他手心里挣脱,他微微用力制止她的动作,哄道:“有,有,行么。别乱动。”
“讨厌,老气我。”
他看戏似的欣赏着她变化多端的脸部表情,取笑道:“说两句就急,经不起逗。”
“哼,明天不和你一起跨年了。”
胥己诚愣了下,不由的握紧了她的小手,有点心虚的叫她:“湘凝啊。”
她还是一副没好气的态度,“干嘛。”
胥己诚摸摸鼻子,不太自然的说:“我们明天不放假。”
逯湘凝倏地停下脚步,一脸惊诧的问他:“元旦都不放假?!”
他点点头,这是国防大队的传统,越是过节越不放假,为了让他们提前适应部队的习惯。
逯湘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认命道:“得,白计划了。”
她还想了好几天要和他一起跨年,甚至连节目安排都规划好了,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胥己诚心里也不好受,但是规定就是规定,他只能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忘了提前跟你说。”
他都道歉了,她还能说什么呢?逯湘凝在心底暗叹了一声,告诉自己别破坏当下的气氛。能在一起已经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呢,想通了,她便也不难过了,问道:“是不能出宿舍还是不能离校?”
“不能离校。”不能出宿舍那成什么了,真当他们蹲监呢。
逯湘凝松了口气,甩甩小手,说:“那没事,明晚我还来找你,咱就在学校跨年。”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和语气,“你不生气了?”
她生气有什么用,逯湘凝语气无奈:“就是有点小失落,生气谈不上。不过能见到就行,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跨年,又不是非要去某一个地方跨年。这样很好了,真的。”
胥己诚感动的一塌糊涂,在红唇上亲了下,毫不吝啬的夸赞:“阿凝最好了。”
“呀!这是在学校呢。”逯湘凝害羞的四下看了看,幸好没人发现。她倒是无所谓,可他身份敏感,一举一动都可能会被有心人抓住,她可没忘记当年吴桐那件事。
胥己诚不甚在意的说:“学校怎么了,我军装都脱了,亲下我女朋友怎么了,谁敢说什么。”
他们上课和训练期间必须要穿军装,上课穿的是学员服,训练穿迷彩,但他很注重影响,每次见她的时候都是先换私服,这样也方便他做坏事。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男朋友霸道宣告主权的话语,逯湘凝也不落俗,开心的在他脸上回了个吻。
时间不早了,胥己诚车在学校停着,他要送她回家她不让,“你就别折腾了,把我送到学校门口就行,你们一会儿还得查宿。”
国防生查宿不像她们地方生想想办法还能蒙混过关,这要真被逮住了挨批评写检讨事儿小,还得纪律处分,她可不想搞这种刺激。
胥己诚还想坚持,逯湘凝一急眼他就没辙了,“行,听你的,你说了算。”
逯湘凝得意的扬扬下巴,“还得是我。”
他呵笑:“你丫也就是窝里横的本事。”
“嘿,还鄙视我?你连窝里横的资格都没有!”
“你确定?”
“……流氓。”
他表情无辜,“我说什么了你给我扣这么大一帽子。”
逯湘凝白了他一眼,还不知道他那点儿心思吗?
窝里横,被窝里横。
胥己诚心领神会,低笑着踢走了脚下的石子,他好像真的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
第二天就是12月31日,晨训结束后国防学院果然下发了禁止离校的通知。尽管怨声载道,但大家更多的是嘴上功夫,心里其实也没多失落,毕竟有了前三年的经验,这次也早有预料。
程少臣坐在电脑桌前,回忆起往事叹了声气:“去年这个时候菩萨还在,我彷佛还能听到他抱怨的骂声。”
去年因为不放假这事,叫嚣最严重的就是单身狗之一的官是言。
胥己诚和吴桐怔愣了片刻,纷纷把视线落在了空着的那张床铺和桌前,那张空桌子上摆着一张官是言的照片,他双手叉腰笑的一脸青春洋溢。
去年他们一起在宿舍跨年的场景浮现在眼前,仨人心里都有点不好受。谁能想到,一年而已,北影小分队就无限期息影退圈了一个人。
生命是脆弱的,死亡似乎是一件遥远的事情,但其实也很近。
人活在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意外就会来临,比如很健康很年轻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就罹患了重病,比如前几分钟还在说话的人突然就遭遇了重大的突发性灾难。
死亡和明天哪个先来,常人无法预知,也许生即死,也许病中亡,也许未老而先死。所以活着就好好活着,时间到了就安心死去。
当生死看淡之后,生活中的执念也开始变得轻飘飘。
毕竟,一切都带不走,不如享受当下,片刻才是永恒。
胥己诚突然说:“我今晚想请个假。”
吴桐惊讶:“疯了你,今天请假可是要跟江老头请。”
平日里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请假无非是给辅导员沈言丘请假,而在每年重要的节日里,如果请假都是要由院长亲自审批。
“我知道。”他语气淡淡的,彷佛不是很在意。
程少臣:“知道你还去送死,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今天去做,江老头能给你批假才怪。”说不定还会直接把他轰出办公室。
胥己诚又何尝不知道,可总要试试的,不是吗?
程少臣一猜就知道原因,冷笑道:“丫谈个恋爱谈的没一点原则了。”
吴桐也听明白了,“你请假是为了和逯湘凝跨年吗?真看不出来,你还在乎这种仪式感。”
胥己诚白了他俩一眼,他是在乎仪式感那人么,他只是深有感触,人应该珍惜当下。
程少臣由衷的鄙视道:“原来这个宿舍里最恶心的人不是吴桐,而是你胥老狗。”
吴桐:“去你妈的,老子单身。”
胥己诚忍下了这句骂,拿起手机就往外走,骂都挨了,再不请假多少有点亏。
行政楼院长办公室门被敲了敲,江泽手里继续忙着,说了声:“进。”
胥己诚走进来那人仍低着头不知道忙什么,他站在正中间,规矩的喊了声:“报告!”
江泽闻声抬起头,看见来人,又蹙眉道:“你来干什么?”
胥己诚也不跟他磨叽,直说来意:“我要请假。”
“不批。”江泽更不废话,没有丝毫犹豫,就两个字,干脆利落。
胥己诚皱眉,“我真有事。”
江泽从不惯着他,语气冷漠却也不容置喙:“天大的事你也得给我忍着。”
真是哔了狗了。
胥己诚气恼道:“您倒是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呐!”
“我是院长还是你是?”江泽嗤了一声,他不需要考虑。
他要不是院长,他现在就是一块碑了。
胥己诚深呼吸,咬了咬牙,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软话:“江院长,江叔叔,就这一次,行吗?”
江泽有些意外,这刺头突然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他还有点不习惯。到底是多大的事值得他放低姿态,他问:“你有什么事?”
胥己诚没敢跟他说实话,胡乱邹了个借口:“身体不适。”
江泽看一眼面前健壮的少年,指了指他,说:“哪儿不适,你给我说清楚了。”
胥己诚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嘴:“哪哪儿都不适。”
话落,一根钢笔直直冲着他砸过来,他条件反射的偏头躲了过去。下一秒,江泽的骂声就响起了:“你赶紧滚,给老子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与他的暴躁相比,胥己诚倒显得很是淡定,捡起地上的钢笔检查了下,发现笔头摔坏了,他走上前给他放到书桌上,说:“回头我给您重赔一根,假我反正请了,我就当您批了啊。”
江泽想踹死他,“我什么时候批了?胥己诚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在老子面前你都敢睁眼说瞎话了?!”
胥己诚耐心快用完了,忍着火气跟他商量:“那您怎么样才能批?”
江泽哼道:“叫你爸亲自来跟我请假!”
“……”胥己诚没忍住,嗤道:“难为人不是,我都多久没见过他了,上次见还是拍宣传片那次。”
“那你就滚。”
胥己诚跟他谈判:“您看,上次我不想拍单人宣传片,您不是也没尊重我意愿,直接一纸命令,我只能照办。这次给我批个假,咱俩就算扯平了,行吗?”
江泽简直想扇死他,“谁跟你扯平,老子欠你的吗!拍宣传片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这是一种荣耀,这是在给你打广告,给你留纪念,让你爆火,你不偷着乐就算了还敢跟我交换条件!”
“我不想打广告、不想留纪念、不想爆火,我就想请假。”
“滚蛋!”
换做往常任何一次,胥己诚一定会重重的摔上门就走,然而这次,不管江泽怎么骂怎么吼,他硬赖着不走,也不生气,就一副你不批我不走的无赖样。
江泽气到不行,忍无可忍的把假条摔在他脸上。
胥己诚伸手接住一看,顿时两眼放光,大步走到对方办公桌前填写了假条,然后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谢谢院长,回头过年我给您送两瓶好酒。”
“赶紧滚滚滚,别在我眼前晃悠。”
“得嘞。”胥己诚敬了个礼,愉快的下了楼,边掏出手机给逯湘凝打电话,他们本来约好了晚上八点在学校见,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他怕她已经在路上。
电话第一次没人接,他又打了一遍对方才迟迟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他问:“哪儿呢,怎么不接电话?”
逯湘凝叹气道:“还在南锣鼓巷呢。”
“还没逛完呐?”胥己诚佩服了,两个多小时前她就说和同学在南锣鼓巷,就那么一条十来分钟就能走完的街也能逛这么久,不理解不明白但尊重。
逯湘凝再次叹了声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和肖裕在一起。”
嗯?胥己诚果然皱紧了眉头,“怎么和他在一块?”
“说来话长了。”逯湘凝看一眼腕上的手表,忙说:“你再等会儿,我等下就过来。”
“不用,我去找你,刚请了假。”他说着就往宿舍跑,吩咐道:“你就在南锣鼓巷等着。”
“哦,好。”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逯湘凝收起手机,肖裕问:“胥己诚?”
她点点头:“他等下过来。”
他讽刺的嗤了一声:“这狗东西速度还挺快。”
逯湘凝瞪他,“你才狗东西!不会说话就闭嘴!”
还护犊子上了,肖裕鄙视道:“在英国的时候不是拿乔的挺好么,这才回国几天就被人拿下了,真没劲。”搞得他都没热闹可看了,无趣无趣。
“要你管!”逯湘凝指指被剐蹭的车,说道:“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这怎么办?”
他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找保险公司来呗。”
逯湘凝无语的扶了扶额,真是服了。
这事还真是说来话长,和高中同桌逛完街俩人分开后,她准备去找胥己诚,刚走到中戏门口的胡同就听到咚的一声巨响,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就见一辆黑色奥迪撞在了电线杆上。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她和周围人一样一起跑了过去,结果没想到车主竟然是他。
逯湘凝也是真佩服,“你要是不会开车咱就出门打车,那么大的电线杆你看不见呐,撞什么不好你撞这。”
肖裕挑出她话里的bug,“我不撞这我撞什么?人?”
好像是有点问题,逯湘凝被噎了一下,没好气的改口:“撞什么都不好,行了吗!”
“凑合。”
她感觉自己血压又要飙升了,真是不该多管闲事,就应该在听见声响的那一刻视而不见,又或者在看到车主是他后就立刻掉头走人。
“你真是能把我气死。”
“话说反了吧,气死你的是胥己诚,我可没那闲功夫气你。”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都怪自己这该死的善良让她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她催促道:“你赶紧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还蹲这儿干嘛呢。”
他给了她一个看智障的眼神,“早打过了。”
“……哦。”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眼见没有人员伤亡便散开了,事故现场就留下了他们俩,俩人谁也不搭理理对方,肖裕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逯湘凝安静的等着胥己诚到来。
从北理到南锣鼓巷距离不远,上了北三环拐到安定门外大街就能到,但跨年的夜晚路上很堵,等胥己诚姗姗来迟时,就看到寂寥的胡同里,一男一女席地而坐在道路两边,道沿边还停着一辆车头陷进去的奥迪。
逯湘凝看到心上人到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还没说话呢,对方就先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他撞到你了?撞哪了?”
逯湘凝赶紧摇头解释:“没撞着我,他自己撞那电线杆上了。”
胥己诚大松一口气,真是吓死他了。
平复了下情绪,他搂住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没事就行,不用管他。”
肖裕:“……”
就他妈离谱。
逯湘凝跟他详细解释来龙去脉,胥己诚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评价了两个字:“人才。”
被冷落半天的肖小霸王忍不了了,瞪他,“骂谁呢你!”
胥己诚偏头看向他,“谁叫嚣就骂谁。”
肖裕:“操。”
胥己诚拉着逯湘凝走到车头处看了看,又沉默了,骂他人才都仁慈了,这他妈得多瞎能撞成这样,半个车头都陷进去了。
他问:“联系保险公司了没?”
肖裕没什么情绪的说:“早叫过了,还没到。”
胥己诚真是佩服,“你出趟国丢了脑子就算了,怎么还把眼睛给搞瞎了?”
“去你妈的!”肖裕骂完扔了手中的烟头,为自己辩解:“在国外开惯了右舵,突然一换,没习惯。”
胥己诚呵道:“喝了几年洋墨水还不习惯了,我看你不仅眼睛瞎,手脚也不灵活,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残就残了呢。”
肖裕摩拳擦掌,“你别逼我揍你。”
胥己诚这下连耻笑都懒得了,冷酷的说了句事实:“你打不过我。”
肖裕:“……”
日他妈。
但还真是。
他一甩衣袖,气闷道:“粗鲁。”
保险公司还没到,他有点饿了,不管不顾的拉着那俩人就到对面的景秀餐厅吃饭,人还没进去呢,就先扯着嗓门大喊:“老朱!”
逯湘凝一脸嫌弃,“他也不嫌丢人。”
胥己诚牵着她跨进店门,呵了一声:“早就丢完了,不差这点。”
仨人晚上都还没吃,胥己诚和逯湘凝也不和他客气,拿着菜单就点了几道自己想吃的,吃到一半保险公司来了,胥己诚让她安心吃饭,自己跟着肖裕出去处理理赔去了。
一通忙活之后车被送到了修理厂,事情处理完毕,胥己诚和逯湘凝准备走人,肖裕又拦住了他俩问他们去哪儿。
胥己诚不耐烦了,“关你屁事。”
肖裕:“你俩去哪儿,带上我呗,跨年一个人很无聊的。”
胥己诚再次对这人的不要脸程度大开眼界,也十分纳闷,一个人怎么能没皮没脸到这种地步呢?
他对肖裕向来没有好话,张嘴就骂:“滚一边儿去,别烦人。”
他越生气肖裕就越开心,让自己的仇人不爽那可真是太爽了,他不管不顾的赖着对方,胥己诚忍无可忍,怒骂道:“你他妈有病还是吃饱了撑的?我去哪儿关你屁事,有人约你就滚,没人约你就回家睡觉,再跟着老子,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他低声下气忍辱负重在江老头那儿求来的假条可不是为了浪费在这傻逼身上的。
然而肖裕的烦人劲也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他打定主意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铁了心死缠住对方不放。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了,逯湘凝拉住胥己诚,无奈劝道:“算了,就去喝一杯吧,他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答应他,他今儿绝对能烦你一整晚,给你一个难忘的跨年夜。”
肖裕给了逯湘凝一个欣慰的眼神,不错么,都成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他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胥己诚怒瞪着肖裕,他认识这狗逼的时间比逯湘凝要久的多,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垃圾。她说的没错,这狗逼真有可能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跨年夜。
于是他妥协了,“走吧,傻逼。”
肖裕骂了回去:“傻逼你大爷,你丫才傻,连清华都考不上。”
胥己诚呵呵他一脸,“你牛你怎么没上。”
“我是自己放弃的,全校都知道我被保送了清华。”
“全校也都知道你被裴涪浅甩了。”
“我靠,长嘴就是为了让你喷屎的吗?!”
“你也知道你是屎?”
两个幼儿园学生一路从南锣鼓巷打打骂骂到了后海的酒吧,车上车下那两张嘴就没闲过,听的逯湘凝满头黑线,别说劝了,她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再次确定了这俩人上辈子一定是爱而不得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