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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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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宴会让我几乎丧失了食欲,隐约觉得这里头的浑水不是我能掺和一脚的。我尽量低调,也很少和其他人沟通,但架不住陆太奶奶把我带在身边。就是陆巽来了,也会被陆伯父赶紧拉走。
她和简乾安还有赵阔在茶室喝茶,有人递资料他们翻阅查看时不时地讨论。我想要离开却被告知不能走,打电话给陆巽,他居然不接。我坐在隔壁房间,心里隐隐不安。
悦心待客厅的窗是落地的,我往下眺望目测大概有十几层高。往下没有什么可靠的落脚点,强行破窗跳下去的话不死也残废了。很快陆家来人了,是陆伯父的助理安叔。他一眼就知道我想要做什么,把门关了,温和地劝我:“我代表陆家和你谈一谈吧,放心我没有恶意。”
我抵着冰冷的玻璃,只问他:“陆巽去哪了,我联系不上他。”
“小少爷在忙。”
安叔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和资料,他坐在沙发上,把一杯气泡水推到对面:“你先坐,完事好商量。”
左右我是逃不出去的,于是坐到沙发上,把西装外套脱了放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往后仰:“你们到底想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回去,我只是一个外人。”
陆巽极有可能是被他们支走的,也很有可能故意不接我电话。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兄弟发卖了。也许,在他眼里我算不上他兄弟。陈晨才是他的兄弟。
安叔把资料往我这边挪,开口:“小朋友,考虑和陆家合作吗?”
“合作?”我实在想不通身上有哪一点被他们看上,一没有资源二算不上天才三无靠山。
他并不着急,作为代理人出面和我谈十分游刃有余。陆家知道我想要什么缺什么,他们给的东西从来不是免费的。
“我先说说陆家能给你的条件,先不要着急拒绝,听完你再考虑好吗。”
我点了点头,却止不住在心想如果今天来的人是陈晨呢,他们也会这样对他吗?
“第一条,陆家可以无理由无条件给重老先生颐养天年,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生活费、医疗费等等全都由陆家负责;第二条,陆家已经将猫儿山那块地皮买下来,只要您在合约上签字它就属于你的资产,没有人能打这块地皮的主意,以后若是有开发项目所有利润都归你一个人;第三条,合约期间您可以作为陆家旁系参与作战训练锻炼体质学习各种技术,事成之后如果你能活着回来的话,无论是国防大还是去特种部队由你选择……你想知道为什么重老先生不允许你入这一行吗?”
我亲自问过,师父只说给我算过卦看过命,要是走这条路他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是如果认命,我就不会去找陆巽了。
说到这里,安叔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悯:“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老爷子嘴巴是真的严,你都这么大了都不肯透露你父母的消息。”
父母……我攥紧了拳头。
他们怎么知道我父母的事?陆家知道我的身世,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你想知道对吗?”安叔知道我动心了,继续加码:“重老爷子养育你也不容易,有陆家给你兜底保他安度晚年,这样的条件已经十分丰厚了。”
“你们想要我干嘛?做违法的事?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我心里盘算着,以陆家的地位和实力其实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去解决问题。
“放心,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家来向陆家要人,我们需要你以陆家养子的身份去应付赵阔。”安叔描述地很含糊,省略了很多重要信息,是陆家养了多年的老狐狸了。
“陆家养子不是陈晨?”我意识到赵家的人要的是陈晨,但陆家不想给,需要一个替代品。我笑了:“你们不会把我户口都挂靠陆家了吧?”
安叔默认了,我暗中爆粗口,明白自己早就被人下套子了。
“既然选我去,那你口中的赵家不得是十死九生的地方?安叔,你这是生死状吧。”
陆家一向守信,人不在了也能履行合同上的约定,可我才多大我也想平安长大。
如果我死了,师父白发人送黑发人,赔偿金他也花不了几个子,最后还是到陈晨的兜里。我难免不平衡,明明我才是师父亲手养大的,陆巽喜欢他我无可厚非但为什么师父也老是偏心他。可转念一想,陈晨作为我师哥,对我也还算不错,这笔钱要是能帮他一把总比烂在地里强。
“不要紧张,”安叔起身按住我的肩膀:“赵阔向陆家要人只是为了维持和家主的利益联系,你是陆家养子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过赵阔和赵殊瑜这两人在国外混惯了,对付人的手段十分狠辣……陆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去应对赵家父子。”
他那一套哄小孩儿还行,我却看得明明白白。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难道不是因为陆巽是你陆家的独苗你们舍不得更害怕他出事,而陈晨因公殉职的父母正是陆伯父的下属兼二把手,陈晨在陆伯父心中的地位仅次于陆巽所以你们不仅愧疚,更不可能把恩人的孩子推出去,并提前准备好了他完美的人生道路给他走。而我没爹没妈,只有师父养大,家世简单、人脉单薄,只需要付出一点金钱就能让我为五斗米折腰。体现出来的唯一的价值就是一条打不死的烂命……这样的人与其烂在地里,不如给你们陆家的两个儿子铺路——你们是这样想的,对吧。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如果你生在陆家就不会有人把你推出来挡枪了。况且家主默许了小少爷资助你们的行为,陆家并不是在做慈善,而天上不会掉馅饼。”安叔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就是这脾气太不好,年轻人火气大但也不能像个炸药包一点就炸。”
也就是说陆家也会欺负一个没爸妈没背景的人。
“假惺惺的,”我甩开他的手:“你们一开始就算计我,陆巽你给我出来!你给我个解释!”
安叔立马反制住我,呵斥:“小少爷他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你不想你师父的药被断掉你就少嚷嚷两句。”
闻言,我冷笑。
“你这是威逼利诱,说什么选择其实不就是逼着我去死?”
“死?太严重了吧,最多算个质子。”安叔送开我,他们笃定我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会为了师父的进口原研药品向他们服软,陆家人知道我只有师父这么一个亲人了,这是我唯一的软肋。他背对着我,继续说:“以防万一你回不来,陆家会安排你进行特向训练。三个月后,陆家会派你作为保护赵殊瑜的保镖进入赵家,唯一的任务就是活着回来。”
我没说话,实际上更没得选。冷静下来后,觉得师父那一卦算得有理,三个月的时间我只能在陆家人的监视下哪儿也不去了,什么大学也无法报道,只能走上他们所谓的独木桥。
我的理想是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不是给人当刀子使。
可说的再多,也抵不过“五斗米”。
“我签。”
安叔身形一顿,沉默地回头看着我:“想好了?”
签字笔就搁在文件旁边,我拿起笔自嘲:
“不过烂命一条罢了。”
签字按手印。
我以为陆家是一股清流,没想到有朝一日被打肿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