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你是豌豆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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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阳接过吴宇手里谢清樾的行李，“谢董派我来这儿先熟悉一下环境。”
谢清樾没应，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又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鞋面干干净净的，村道是水泥路面，平整得很。他迈步往前走，经过沈昭阳身边的时候步子没停，像是压根没看见这个人。
吴宇和张书言对视了一眼，吴宇耸了耸肩，张书言没看懂，但也没问，两个人拎着剩下的行李跟上去。
沈昭阳带着他们往村里走，拐过村口的小广场，停在一户白墙青瓦的院子前面。
“房子是独栋，但是洗澡就是公共浴室，饭也需要自己做。快递这里不太方便，但是村子里便民超市，日常生活用品是够的。”沈昭阳推开院门，让到一边。
谢清樾走进去，扫了一眼院子，竹椅、石桌、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收拾得干净。他没说什么，上了二楼。
沈昭阳把箱子拎上去，搁在房间门口，没进去。
谢清樾上了二楼，推开房间门看了一眼。床铺是干净的棉布，靠墙一张书桌，窗户对着后山的桃林，山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气。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翻了翻。信号三格，勉强能用。
他给谢承远发了条消息：到了。
发完把手机搁在桌上，没等回复。
楼下院子里，沈昭阳跟吴宇和张书言把行李分了分，交代了几句住的地方和明天的安排。吴宇憋了一路，终于逮着机会压低声音问：“沈哥，谢董让你来的？那你怎么不跟谢总说一声？”
“我事先并不知道谢先生要过来。”
“那你当时说走就走了，好歹你也是谢总的保镖啊，谢董直接说也不说就让你走了，我还以为是谢总给你解雇了呢。”
沈昭阳抿唇，“其实也差不多。”
“啊？”
“我确实惹谢先生生气了。”
“谁做饭？”谢清樾站在楼梯口开口。
沈昭阳转过身看他，“我做。”
谢清樾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到院子里的竹椅上坐下来。
沈昭阳转头跟吴宇交代了两句，出了院门，过了一会儿拎着一袋子菜回来，青菜、豆腐、一块瘦肉、几个鸡蛋。他进了厨房，吴宇跟进去帮忙打下手，两个人在里头忙活了一阵。
谢清樾坐在院子里，能听见厨房里切菜的声响。
在这里见到沈昭阳的时候谢清樾说不清心里的感觉，但他大概猜到了谢承远的用意。放他来这里负责项目一来是希望他进一步在集团站稳脚跟，二来更多的是希望他能锻炼一下照顾自己的技能吧。
晚饭端上来的时候，桌上摆了三菜一汤。
番茄炒蛋，蛋炒得嫩，番茄出了汁；青菜烧豆腐，豆腐煎过，外皮微焦，里头嫩；清炒时蔬，绿油油的；一碗丝瓜蛋汤，清亮亮的。米饭是电饭煲焖的，盛了四碗。
吴宇和张书言坐下就吃，谢清樾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嚼了两下咽了，又舀了一勺汤。汤没放多余的调料，丝瓜的清甜和蛋花的香味都在，喝着顺口。
“沈哥，你这厨艺可以啊！”吴宇一个不停的扒拉着饭，“就是有点清淡了哈。”
张书言不认识沈昭阳，但见吴宇对他的态度也大概能猜出他的身份。
“谢先生口味淡，你想吃重口的下次给你做。”
“不用不用，我随谢总就行。”吴宇嘿嘿一笑。
晚饭吃完，吴宇和张书言帮着沈昭阳收了碗，灶台擦干净了，三个人在院子里站着说了几句明天的安排。谢清樾上了楼，推开房间门，换了睡衣躺下来。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烙到快十二点，终于坐起来了。
被子薄，山里的夜凉，他裹着被子坐了一会儿，又躺下去。枕头矮，他把枕头对折了垫在脖子底下，还是不得劲。溪水声从窗外灌进来，哗哗的，没个停的时候，虫鸣也掺和在里面，一阵一阵的，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叫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眯过去，楼下院子里有鸡叫，隔着一层窗玻璃，硬生生把他叫醒了。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摸过手机，六点不到。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心，下楼去洗漱。
当水龙头出冷水时谢清樾才反应过来这里热水是需要提前去烧的。
他叹了口气，还好现在天气不冷，不然……
算了。
彼时，沈昭阳已经在厨房里了。灶上熬着小米粥，蒸屉里热着馒头，腌萝卜也切好了。
谢清樾走到院子里，在竹椅上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沈昭阳端了杯温水出来搁在石桌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厨房继续忙。谢清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的。
早饭端上来，他就喝了两口粥，搁下了。沈昭阳坐在对面吃自己的那份，吃完搁下筷子，看了他一眼，“谢先生，昨晚没睡好？”
谢清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接话。吴宇和张书言也吃完了，张书言去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吴宇去热车。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沈昭阳站起来收碗，谢清樾忽然开口：“床太硬。”
沈昭阳把碗摞在一起，看了他一眼，“已经是最厚的床垫了。”
“很硬。”
“你是豌豆公主吗？”
谢清樾立马黑脸，瞥了沈昭阳一眼，“你说什么？”
“你没听过豌豆公主的故事吗？就是隔着二十层床垫和二十床鸭绒被，还能察觉到底下一粒豌豆的那位。”
“你在拐着玩儿说我娇气。”
沈昭阳不语，他其实觉得自己没有拐着弯说，已经算明示了。但他想了想，还是不要这么说了。
“谢先生，我来的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下情况。”
谢清樾抬起眼看他。
“度假村这个项目，政府批了地，但后续运营要靠村里配合。您要是先跟村里人混熟了，后面谈土地流转、招工、配套服务，都好做。现在直接去问，人家拿你当外人，话不好说。”
谢清樾端着杯子没动，“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谢董说的，来之前他交代了几句，说您做事太直，容易碰钉子，让我提醒着点。”
“谢董还说，让您别光看图纸，以游客的角度在村里走走。规划上的东西是纸面的，实际走一圈，哪里该建什么、哪里该留什么，心里才有数。”
谢清樾看了他两秒，没接话，站起来往院门口走。
沈昭阳跟上去，手里拿着保温杯。两人沿着溪边的步道往上走，走到半路，谢清樾忽然停下来，站在栏杆边上看了一会儿溪水。
溪水清得很，底下的鹅卵石一颗一颗看得分明，有几条小鱼在水里游。
谢清樾站在栏杆边上，正看着溪水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招呼。
他转过头，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婆挎着竹篮从步道上走过来，圆脸盘，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她先冲沈昭阳点了点头，又偏头看了看谢清樾，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忽然哟了一声。
“小沈，这是你朋友啊？长得可真俊。”阿婆把竹篮往胳膊上一挎，凑近了两步，仰着头打量谢清樾，“比镇上那些拍婚纱照的小伙子还好看。多大了？有对象没有？”
谢清樾站在原地，没接话。沈昭阳在旁边开口，“周阿婆，这是我们谢总，来村里看项目的。”
“谢总？”周阿婆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什么总不总的，到了我们云溪村就是小谢。小谢啊，你这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城里人吧？来我们这儿住得惯不惯？晚上睡觉冷不冷？”
谢清樾偏头看了沈昭阳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倒是管管。
沈昭阳面不改色，跟周阿婆说了句“都挺好的”，想把话岔开。
周阿婆压根不接茬，又往前凑了半步，伸手在谢清樾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瘦，太瘦了。明天阿婆给你送碗鸡汤，自家养的土鸡，补补。”
“不用……”谢清樾有些受不住周阿婆的热情。
“哎呀，跟阿婆客气什么。”周阿婆笑得更开了，转头跟沈昭阳说，“小沈，你也是，人家小谢这么瘦，你也不给他多弄点好吃的。你那手艺我尝过，还行，但跟我们村里这些老阿婆比还差点火候。明天你们俩都来阿婆家吃饭，我给你们炖鸡。”
沈昭阳看了谢清樾一眼，谢清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有点红。他正想开口替谢清樾推了，周阿婆已经挎着篮子往前走了，边走边回头叮嘱：“说好了啊，明天中午，别迟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上下打量了谢清樾一眼，补了一句，“小谢啊，你这长相，以后找对象不用愁，阿婆年轻时候要是有你这模样，也不至于嫁给我们家那个死老头子。”
谢清樾的脸终于黑了，沈昭阳站在他旁边，嘴角压了又压，到底没压住，偏过头去咳了一声，“那个谢先生，这里的阿婆就是比较热情……”
“你倒是混的挺熟。”
“谢先生可以好好享受在这里的生活。”
“我才不会喜欢这里的生活。”
“别那么早立flag。”
“你竟然还知道flag。”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