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谢大少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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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谢董那边给我打了电话。说对我有其他的工作安排，让我这两天收拾收拾过去。笑笑的钱我会慢慢还您，就是可能久一些。”
谢清樾轻呵一声，“爱走走呗，尊重个人意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什么时候走？”
“后天。”
“哦。”谢清樾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那你这两天把手上的事交接一下。家里的钥匙留下，车钥匙留下，门禁卡也留下。”
“是。”
“还有，”他在楼梯上停下来，背对着客厅，“你那个备忘录，删了。”
沈昭阳愣了一下，“什么备忘录？”
“装。”谢清樾冷笑一声，“饮食忌口、作息规律、谁跟谁一起来的先认一遍，你不是什么都记吗。以后不用记了，删了。”
沈昭阳沉默了两秒。
“备忘录是我的东西。”他说，“不归您管。”
“……”谢清樾猛地回头瞪他，“你都要走了你横什么？”
“就是因为走才横啊。”
“随便你。”
楼下，赵叔看看楼上，又看看沈昭阳，小声说：“小沈，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具体我也不清楚。。”沈昭阳说，“谢董安排的。”
“是有什么事情安排给你吗？”
“没说太细。”沈昭阳顿了顿，“就说是个新项目。”
赵叔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少爷他……这两天要是说什么难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沈昭阳笑了笑，“他哪句不难听。”
接下来的两天，谢清樾没有跟沈昭阳说过一句完整的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走的那天早上，沈昭阳五点半就起来了。
他把房间收拾干净，床单换了新的，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下楼的时候，赵叔已经在厨房了，看见他，往他手里塞了个袋子。
“路上吃的。”赵叔说，“包子，牛肉馅的，你刘姨一早起来包的。”
“谢谢赵叔。”
“少爷还没起。”赵叔朝楼上努了努嘴，“要不要……说一声？”
沈昭阳看了一眼楼梯，楼上安安静静。
“不用了。”他说，“让他多睡会儿。”
没有沈昭阳的日子，理论上应该清净。
实际上也确实清净。
没人管几点睡觉，没人管吃没吃早饭，没人天天管他晨跑。赵叔做的饭还是原来的味道，刘姨的汤还是原来的火候，吴宇开车很稳，话也少，是个合格的保镖。
一切如常。
一个保镖而已，果然不重要。
半个月后，董事会定在下午两点。谢清樾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长桌两侧都是熟面孔，几位董事，两个旁支的叔伯辈，还有几个进入了谢氏的几个小辈。
谢明承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支笔，看见谢清樾进来，撇了撇嘴。
谢清樾没理他，拉开椅子坐下，把面前的文件翻开。
谢承远坐在主位，等人齐了，清了清嗓子。
“今天主要议一件事。景市南郊那个度假村项目，政府批文下来了，下个月启动。这个项目是谢氏未来三年最重的一块，投资规模你们心里有数，不用我多说。今天的会议主要是把负责人定下来。”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小谢总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这个项目交给他我们也放心。”
“可是小谢总身体一向不好，这个项目要花的时间不少，还在山里。”
“大哥，不如让明承试试，这孩子之前的项目做的也不错。”
旁边一个董事跟着点头，“明承确实合适，之前那几个项目回款快，说明他能力强。”
谢明承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点笑，没说话，但那副样子就是等着别人替他争。
谢清樾翻了一页文件，没抬头。谢承远也没接话，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谢清樾身上，“清樾，你什么意见。”
谢清樾合上文件，抬起眼，“项目在山区，离市区七八个小时车程，前期至少要在那边驻场半年。考察、谈判、协调地方政府，一样都少不了，谁去谁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吃苦？清樾，你这话说的，公司里谁不是从基层做起来的。”说话的是谢明承的父亲，也是谢清樾的二叔谢恒远。
谢清樾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另一个副总适时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小谢总，这个项目前期条件确实艰苦，山里交通不便，住宿也简陋。您身体刚恢复，医生那边恐怕……”
谢承远这时候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清樾，你自己觉得呢。你要是觉得辛苦，这个项目交给明承也行，你留在总部盯其他板块。”
谢清樾偏头看了他爸一眼。谢承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激将。
谢清樾太了解他爸了，这话听着是给他台阶，实际上是拿话堵他。他要是不接，这个项目就归了谢明承，以后在董事会上说话的分量就得往下掉一截。他要是接，那边山沟里的条件他自己心里有数，赵叔跟过去都未必待得住，更别说他那个胃。
“不用。”谢清樾把文件合上，搁在桌面上，“我去。”
谢恒远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谢承远这个偏心鬼，摆明就是想谢清樾继承公司，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负责！
“大哥，不如让明承也跟着去，兄弟俩也好有个照应。”
谢恒远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董事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让谢明承跟着去，说是照应，实际什么意思大家都清楚。项目是谢清樾牵头，谢明承跟过去，功劳分一半不说，出了岔子还能把锅往谢清樾身上推。
谢清樾勾了勾唇，“二叔想让明承跟去，我没意见。但项目是我牵头，分工我来定。他去了听我安排，别到时候又弄出什么兄弟俩商量着来的话，项目做砸了算谁的。”
谢恒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些，“清樾，你这话说的，一家人哪能分那么清。明承过去也是给你搭把手，不是跟你争什么。”
“公私分明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教二叔吗？”
会议室里没人吭声，谢承远这时候开口了，“行了，项目负责人定清樾，明承跟去协助，具体分工清樾定。散会！”
人陆续出了会议室，谢明承经过谢清樾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偏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走了。
谢恒远走在最后，脸色不太好看，经过谢承远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什么，谢承远没接话，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谢清樾收好文件往外走，谢承远在走廊里等着他。
“明承跟去，你自己看着安排。别让他碰核心的事，但面上别太难看。”
“知道。”
谢承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谢清樾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停在“沈昭阳”那三个字上，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揣回兜里，下楼上了车。
吴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问去哪儿。谢清樾靠着椅背闭着眼，说了句“回别墅”。
车子驶出公司，拐上主路。
项目组名单定下来的那天，谢清樾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方晟把名单送进去，谢清樾看了一遍，划掉了两个名字，又加了一个。方晟拿着改完的名单出来，碰见吴宇在走廊里等着，压低声音说：“谢总今天又没吃晚饭。”
吴宇叹了口气，“也就沈哥回去催少爷吃饭，我们哪敢啊。”
“话说沈哥他调到哪去了啊，谢董也真是，干嘛把沈哥调走。”
“害……”
由于考察地距离市区很远，初步的安排就是一行人住到山里，谢清樾临行前谢承远告诉他已经在山里给他安排好了。
谢清樾没说话，老头是一开始就打算让他去。
“那边条件肯定不如这里，你要受不了就把位置让出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
方晟被谢清樾留在了公司处理日常事务，前期的考察工作需要谢清樾自己去，他只带了吴宇和另一个助理张书言。
车子沿着山路往上走，弯道多，但坡度缓，吴宇开得稳。谢清樾靠着椅背闭着眼，偶尔睁开看一眼窗外。
山一层叠着一层，绿得深浅不一，山腰上偶尔能看见几片梯田，种着茶树，一垄一垄的，整整齐齐。再往远处看，能看见一条溪从山谷里蜿蜒出来，水面上闪着碎碎的光。
又开了将近一个钟头，县道走到头，拐进一条村道。
村道也是修过的，水泥路面，虽然窄了些，但平整，两辆车并排能过。路两边种着樟树和桂花树，树冠遮出一片阴凉。车子顺着村道往上走，拐过一个弯，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片山坳里散着几十户人家，房子大多是白墙青瓦。
再往远处看，溪水从村边绕过去，两岸修了步道，木头栏杆，沿着溪水一路往山里延伸。溪水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村后头是一片缓坡，坡上种着成片的桃树和梨树，这会儿果子还没熟，但叶子绿得发亮。
谢清樾睁开眼，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张书言先下去，踩了一脚村道，回头说：“谢总，到了。这地方政府前两年刚修过路，水电都通了，网络信号也覆盖了，就是山里头，快递慢点。”
“欸？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沈哥？”
“什么？”
“可能我看错了吧。”吴宇挠了挠头，肯定是他眼花了，沈昭阳怎么可能会在这儿。
“谢先生，跟我走吧。”
“卧槽！沈哥？你怎么在这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