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简单机械的用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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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庭院里，透过绿叶的缝隙散落在地上。临时制作的轮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吱呀的声音，别样宁静环绕心间。王沅推着李朗在太极宫里散步，从立政殿慢慢推到了宜春宫。安婉带领着宫娥们在下远远地在后面随着，宫娥们手上捧着一个木盒。
“我估计着，一会儿等我们回去，太平公主就该上门展现长辈的慈祥和蔼了。”李朗背靠轮椅，双手平放在靠手上，一派老太爷姿态。
“我可不想见她。”王沅一听马上垮下脸来，“唉，这么天天演戏，我都要变成影后了。”
“诶，回头回去干脆把赵丽妃、皇甫德仪她们叫来算了。反正她们天天想见你，不如放进来挡驾。”
“哈哈。”李朗轻笑起来，眼睛微眯，看着前方的宜春宫牌子，说道，“可别害我了。她们一来，哪里会去挡太平公主的驾，惨的还不是我。”
“你有什么好惨的。”王沅邪邪一笑，说道，“左拥右抱不是种马男的最高梦想吗？”
“宫里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可以过日子的人。”李朗无奈地仰起头，看着天边飘荡的白云，说道，“当你发现你永远不能指望你身边的女人和睦相处的时候，就不敢再提什么左拥右抱了。我的心肠没硬到可以任由自己的枕边人之间为博恩宠互相陷害，也受不了她们为了这份所谓的恩宠去加害其他无辜的人。”
王沅听着他话语中的凄然萧索，不禁心中一颤，她问道：“发生过什么事嘛？”
“本来想以后再跟你说这件事的。” 李朗沉默了一会儿，苦笑着开口说道，“刚来的时候，我虽然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可对于后宫这些女人的讨好并不那么排斥。丽妃和德仪她们也都很懂得如何曲意讨好我。为了不惹人怀疑，我那时常去原先比较受宠的丽妃那儿坐坐。丽妃见到我来，总喜欢把自己宫里的人都支开，只是，那时，我生怕被看穿身份，坚持不肯与她独处，她只得留了个名叫慧娘的小宫女。我常去后便与慧娘熟悉了起来，一次当着丽妃的面夸赞了一声慧娘的手指修长很适合弹琴。结果从此我就再也没见到她了，丽妃推说她特施恩典放了慧娘回家。可是我明明记得，慧娘告诉我说，她家中父母都已死绝，并无亲人。”
“我觉得奇怪，便问了高力士。高力士起初也故作不知，还是我再三逼迫，才说了实话。慧娘不是出宫了，却是死了。”李朗阴着脸，说完这话，“她是被赵丽妃叫人绞断了手指后，活活打死的。”
王沅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也没料到赵丽妃竟然下得了这种狠手。虽然一直以来她都表现得争强好胜，小气肤浅，可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你也知道皇甫德仪宫里的那个小公主是她自己的婢女所生。赵丽妃也因此对于自己身边宫女夺宠一事特别敏感，生怕在皇甫德仪面前落了面子，所以，我不过一句简单的夸奖，却送了慧娘的命。你知道吗？慧娘才十三岁呢。后来，我重重责罚了丽妃，可是终究不能杀了玄宗皇子的母亲为一个宫女抵命。”李朗自嘲地笑了笑，“皇宫很可怕，它把如花似玉的美女都变成了戴着美丽画皮的妖魔。”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有生命危险。”王沅听得心中一寒，强笑道，“为了生命安全，看来应该离你这个高危险物品远一些。”
“你是皇后，身边保护的人多，相对安全些。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就是了。”李朗看着王沅正色道，“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任何时候都能够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小心为妙，更别拿现代人的思维去揣测古人，尤其是古代女人。”
“我知道。宫斗小说我绝对看得比你多。放心吧。”王沅感觉得出他话中真切的关怀之意，心中虽然因此而暖意融融，不过面上却还是一派嬉笑的样子。
宜春宫里，张九龄早早地和刘亨王根二人把制作好的缝纫机、自行车和三轮车搬出来，放在院子里等待验收。张九龄好奇地围绕着这两件在皇后指点下制作出来的物品，左看右看。皇帝在宜春宫里交待他们制作的东西，常让张九龄有点石成金之感，普普通通的几样东西在皇帝的吩咐下如此这般放到一起，就会变化成另外一眼东西，用皇帝的话来说那叫化合作用。
而皇后让木匠制作的这三样，却是一目了然的，构造非常之简单。缝纫机是如何用的，张九龄还看不懂，但是那自行车和三轮车却是让人一目了然，只须往前一推便能明白。张九龄自从看到这实物就不知道在心底赞叹了多少次。
王沅推着李朗走到宜春宫的时候，正好看到张九龄骑上三轮车在院子里转圈，道路的不平整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兴奋。
“博物，这车子如何，还满意吧？”李朗看到张九龄兴奋得像个孩子，不禁笑着问道。
“大家，此物有大用啊。”张九龄看到帝后二人过来，立马从车上跳下来，走到他们面前，说道，“只须把后面这里改成载货的车厢样式，许多小户之家就可以改用三轮车运送日常物品，而无需驯养马牛。”张九龄越说越高兴，“这样养牛马的饲料也省下来了。此物值得立刻在大唐大范围推广。不过，最好能把这头这里改成可装卸的，这样有时候路途遥远就可以改回马牛牵引。”
王沅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叫他们顺便也做个三轮车的样式，主要是怕唐人平衡感不好，不能马上掌握自行车的驾驶，三轮后面自然是跟现代三轮一样弄了个载人的棚子。没想到张九龄立刻就看出了它后面也可以改成货车样式，而且都想好推广适用人群了。
“果然历史蝴蝶一煽动翅膀，就会发生巨变。”王沅悄悄低下头在李朗耳边轻声说道，“想到长安东西市里堆满三轮车的样子，不觉得有点寒吗？一定会像是到了哪条假冒伪劣古典文化街似的。”
“嘿。如果能减少东西市上牛马的粪味臭味，我倒是支持推广。”李朗也轻声回道。他来大唐这么久，最不习惯的就是随牛马而来的这些副产品，偏偏这年头牛马都是珍贵的生活必备品，他虽然说不需要亲自去清理这些副产品，可那飘散在空中的味道，真是躲都躲不开。
三轮车运行完好，说明类似结构的自行车肯定也没有问题了。王沅现在反倒是比较关心那个缝纫机，她走到完全木制的缝纫机前，仔细查看。这东西想着虽然容易，不过做的时候也还是费了一些劲，最主要还是上面戴孔的针制作起来有些麻烦，不过幸好最后还是完成了。只是这东西完全是按照她的要求组装起来了，宜春宫里没有人看出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
张九龄见王沅走到缝纫机前，也好奇地跟了过来。王沅转头看到他一脸求知欲，心中那股为人师表的豪情大发。她对着安婉说道：“安婉，安婉，把盒子里的线和布拿来。”
当着好奇娃娃们的面，王沅穿针引线了一番，然后把一块之前裁好画好线的布放到缝纫机上，刷刷刷几个来回之后，一件长袍完工。王沅得意地一抖袍子，笑嘻嘻地说道：“这就是它的用处。这是女人闺阁内用的。”
这下连安婉都发出了咦的一声，忍不住跟上来查看衣服上的阵脚。看了半晌之后，安婉略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娘娘，你这个不行啊。针脚一点也不密，这里的洞都可以穿手指了。”
“呃……”王沅一愣，拉起袍子来一看，发现自己第一次制作，动作不熟练，针脚还真是……比较稀疏。
“不过没事啦。娘娘你的衣物反正都有我们帮你打理。”安婉又怕自己打击到她，连忙补救。
王沅捧着心口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因为想起这个缝纫机的工作原理还蛮简单的，才让人做了一个，其实她内心也很怀疑在这个讲究精细作业，每个女人都掌握着高深刺绣技术的古代，缝纫机会不会变成无用多余之物。但是，自己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娃娃刚一出世就被这么无情打击了，还是很让人伤心。
她扫兴地从安婉手里拿回袍子丢给同来的夏禾，没想到张九龄却上前一步，探问道：“娘娘，我能看看这衣服吗？”
“啊，当然可以。”王沅对着张九龄还是有着一种对待名相名诗人的敬仰，自然无所不允。
张九龄拿起袍子仔细看了看，又把缝纫机上下查看了一番，口中不时发出“哦。是这样。”的话语，看来是把缝纫机的工作原理弄明白了。
“陛下，此物真乃神器。”张九龄弄明白远离之后，马上激动地跑到李朗跟前说道，“若用它来制衣，不知能节省多少时间。旁的不说，单说是为我大唐边疆的战士制作军衣，就不知节省了多少力气。”
王沅一听傻了，怎么张九龄对缝纫机的评价好像比三轮车还高啊？
“皇后娘娘真乃神人，真乃神人。”张九龄看着手中的袍子和缝纫机，忍不住再度赞叹。
王沅歪着头想了想，略有些明白张九龄的激动了。机械的发明带给人类最大的变化就是提升了效率节约了时间，任何机械都有这样的功能。熟练的工人用缝纫机来制衣的话，肯定要比她一针一线地绣要快得多。记得缝纫机的发明人在历史上就因为缝纫机高效率而导致许多制衣工人破产而被人砸了店铺。虽然王沅做出来的这个袍子不好，但是张九龄比任何人都更敏锐地发现了它能大大提高效率这个优点，而且第一时间想到了高效率对于大批量采购的军衣的帮助。而且府兵制是从高宗时期开始败坏的，现在大唐的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实行募兵制了。朝廷无需为府兵提供军衣，却必须为募兵提供。
李朗拉了拉王沅的衣袖，笑着说道：“看来，你的小发明比我做的那些见效快多了。”
“咳咳，哪里哪里。”王沅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我这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的。”
“最后看看自行车我们就撤吧。再待下去，张九龄不知要激动得什么样了。”
“好。”王沅让王根把自行车推到她跟前。这辆车是在她的高度关怀下制作的，从手柄到坐垫都根据她的要求打造，木制的手柄和三脚架让整辆车看起来非常古朴。王沅推着车往前走了两步，脚一蹬就跨了上去，没有链条的车子踩起来还是让人有些不习惯，尤其是脚踏板处传来的哒哒声。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后，王沅骑着车回到了起点。
“这地完全不行啊，一点也不平。水泥还是得及早铺开才行。”王沅不满意地摇了摇头，一抬头，发现从张九龄到安婉表情都变得有些呆呆的。她不禁心虚地问道，“怎么了？”
“原来这自行车是这样用的。”张九龄放下袍子，两眼放光，颇有些磨拳擦脚的样子，“若人人都能用上此物，行路时不知可以节省多少力气。”
王沅听他看到什么都念着推广和对世人好处，不禁觉得有趣。她心中觉得，历史上张九龄能成为贤相就是因为时时刻刻都有着这么一颗胸怀天下的心吧。
“大家，娘娘，我能试试吗？”张九龄忍不住提出这么个要求。
“可以。不过要注意平衡。”李朗笑着点了点头，他对王沅说道，“阿沅，你帮他推推先。”
“不必不必，还是我自己来吧。”张九龄听到要皇后亲自帮他推车，不好意思地回绝。
“没事。还是我来吧。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掌握平衡。”王沅丝毫不介意这个，说实话，今天能看到史上著名诗人名相这么激动的一面，也算是值了。
宜春宫里，张九龄骑在高低不合适的自行车上，小心翼翼地往前行着。宜春宫外，有两拨人正匆匆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简单机械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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