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所以你们就把乐子打到我俩身上了？！！！” 飞机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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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后，已经有司机在外面等着了，行李被管家直接带回了家，沈暮之担心直奔了私人129院。
玻璃窗内，偌大的落地窗被百叶帘紧紧遮着，阳光在间隙中夹缝生存，病房内暖黄灯常开着。
许常州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与记忆中的场景重合，只不过这一次他嘴微微张着，一根拇指粗的透明塑料管从嘴角斜斜地探出来，用发黄的医用胶布牢牢地固定在脸颊上。
身旁的呼吸机有节奏的运转，白色的方箱中间屏幕，绿色的波线如连绵起伏的山峦，时时刻刻不断更新数据，屏幕上的数据冰冷刺骨。
沈暮之刷了卡，眼泪却先一步落了下来。他没有进去，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起伏。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细密的嘀嘀声。过了几分钟，身后已经有人开始抽泣。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净，又刷了一次卡。
过了几分钟，身边的六个人已经哭了四个了，沈暮抬起头将眼泪擦尽，又刷了一次卡，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玻璃窗雾化和将监控拔了。
沈暮之伸出手指，在快碰到许常州那死人白的脸时，稍停一瞬定住了，随即冷笑出声：“哈，这都不敢了，哼，许常州你可真有意思，有人骚扰你，你都不敢跟我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让我看着你全过程坠崖！！！为什么……为什么！！！”
沈暮之的情绪变得不稳定，呼吸开始变得极速，但是他刚刚吼的那几声外面根本就听不见，唯二可以观察到的玻璃内实况的途径都已经被他隔绝。
沈暮之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搭在两边，头顶抬起，看向头顶的暖黄灯，有点刺眼，沈暮之用手挡了挡，眼前也越来越模糊，然后挡住灯光的手就自由落地跌在了腹部，沈暮之就这么昏过去了。
可窗外的人也有预感，沈暮之这么一系列操作定是会发泄自己情绪的，可发泄情绪的后果就是昏迷，六人带着医生进去时，沈暮之已经躺在了椅子上。
沈暮之依旧是被梦境吓醒的，因为他又梦间了许常州坠崖的场景。
沈暮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被两张大脸突击了，在沈暮之眼睫毛稍稍动了一下，顾辞锦和云桉恙像是有蜘蛛感应一般，一左一右突脸攻击。
沈暮之深呼吸吸一口，抬手将两张看着厌烦的脸推开了，低声：“今天周五。”说到一半，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北京时间10：35，这个点你们应该在学校上第三节课，而不是在医院里看着我俩。”
顾辞锦忧郁转身，不知道从哪来凭空掏出了一张价值千万的蚕丝手帕，捏着手帕一角，放到眼角擦擦不知名的泪水，擤荥鼻子：“吱吱崽子啊！你亲爱的阿静可是冒着要被退学的风险逃课来找你的！你……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表演型人格发病了。
还没等沈暮之开口回怼，就见江洄于从顾辞锦身后，拽着后者校服后领，给人拽走了，还冷不丁来一句：“戏演够了没有，这戏比吊瓶里的水还多，真担心就安静点杵着，吵得病人头疼，躺这的病人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再吵就把你送学校上课去。”
顾辞锦原本还一口一个“哎呀”，到后来就变成了长长的，“啊——”
就在这时，原本沈暮之眼前一堆人，不知道怎么了，眼前视野宽阔，就看着了眼前一幕——江洄于右手从身后抱住顾辞锦的腰，左手拖住顾辞锦的手臂，而顾辞锦为了保持平衡抬起了一条腿。
顾辞锦脸红看着对面七个人：“……”
装作轻松将江洄于的手拿开，若无其事咳嗽几声，就在刚刚的方圆一米内来回踱步，果然人在最尴尬的时候是最忙的。
就这么八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他走到哪它们就跟到哪。
最后顾辞锦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娇嗔一句：“啊！你们……哎……我……哼！不跟你们玩了！”，举起的手来回放下，欲言又止，嘴中也说不出一句重话，到头也只能无奈说出一句毫无攻击力，岁月不变的一句。
然后头也不回脚回地走到半路，撤了半路回来：“这次期中考我拿了第一，你就羡慕去吧！哼！再也不理你了！！！”，然后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暮之看向江洄于，用眼神问：他在说什么？求他解答一下，他想表达的意思。
江洄于莞尔，无视了沈暮之以及其他人投来的目光，脸上带着笑，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无语：“……”
这俩小情侣天天打什么哑谜？还是调情？
沈暮之在家里休息了半个月就回了学校，沈暮之回到学校，人都震惊了，他才两个月没有回学校，自己桌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灾难？
课桌上堆放着17个用牛皮纸包裹住的各科书籍，上面还明确表明了“祝沈暮之几岁生日快乐”。
另外课桌上没有一块地方是空白的，全被吗喽表情包给侵占了，也不知道他们都高一下册了，学业这么繁忙的时候，上课下课哪来的这么多空闲日子来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果然人类在做除学习以外的事，都不会觉得累这件事，是真的！！
沈暮之环视了一周的“霸凌者”，最后只能逼着自己冷静，双手放在胸前，手掌随着呼吸频率一上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们干这儿玩意儿事儿不他妈累吗？兄弟们？这么重的学业，这么紧的时间，你们还能为我送礼物，我可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了。”
最后几句纯属阴阳怪气。
李锡摆摆手：“小菜一碟，好嘛？我上化学课就包好了你的十岁礼物，哈哈哈。”
沈暮之歪着头，挑眉看着他：“挺自豪嘞！”
这时候顾辞锦也插了一句嘴：“那不是！这主意可是大家伙儿一起想来的，就你俩开学快两个月不来，刚好学业繁忙，那自然是要找点乐子，乐呵乐呵的，对吧？”
沈暮之，冷静冷静，亲爱的兄弟，友好的同学，冷静的自己！：“所以你们就把乐子打到我俩身上了？！！！”
最后上课了，沈暮之先将书包放好，随意挑了一个盲盒拆了起来，结果一口气拆了五个才把物理书放出来，他们人人倒好，人人写十七张生日明信片，每个礼物袋里放一个。
沈暮之只要一无聊，就一个个拆盲盒，一个个字读生日明信片，读得好不快活，真逗，哈哈哈。
沈暮之坚持每天去医院看许常州两次，中午一次——跟许常州一起吃饭，他正常吃饭，许常州输葡萄糖，晚上一次——跟许常州一起聊天睡觉，许常州跟个植物人一样躺在病床上，沈暮之每讲几句话就歪头看一眼许常州，说着说着就在一旁的折叠床上睡着了。
一个半月后。
老天不负有心人，也不知道是沈暮之坚持每天将冷笑话逗许常州醒过来，还是老天有眼，网开一面，让许常州醒过来了。
那时，是中午沈暮之在病房里吃完了，张姨做的鲜虾馄饨，有点积食，不停在三十平方米的病房里来回踱步，因为病房里又只有他俩在，大人中的两人被工作缠绕的走不动道，两人被医生叫走，两人被迫长期休息。
沈暮之走来走去发现了呼吸机上的数据有一段时间发生了一点变化，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转瞬，又跑到许常州身边，用指甲挑挑许常州的睫毛，用指腹搓搓许常州滑溜溜的脸蛋。
然后许常州的睫毛就动了几下，但是沈暮之也没有当一回事，因为医生说过植物人会有条件反射，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不一定跟小说一样代表患者就醒过来了。
但问题就出现在——许常州压根儿就不是植物人啊！他就只是单纯昏迷不醒，睫毛动了几下，就是代表他要醒了的前兆。
就这么沈暮之的脸距离许常州越来越近，然后许常州就缓慢睁开了眼，在看到眼前一张近在咫尺，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时。
“世界不会只有那一束光，我不会带你去找另一束光，而且为你创造一束，属于你，也只属于你的光。”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死去，而且拯救你本来就是我的使命，然后等你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一定会是我，跟小时候一样，好吗？”
在这一刻，胸腔里堆积的茧，一股脑地全部在身体主人看见爱人的那一刻，化茧成蝶，同频共振。
许常州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确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来了。”
原来他真的没有骗我……第一眼就一定可以看见他。
沈暮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耳边呼吸机传来的警报，一下一下穿透鼓膜，敲击大脑，让脑袋保持清醒。
沈暮之从病床上爬起来，然后对着病床上的许常州张开了双臂，眼泪不值钱得哗哗往下流，话里话外全是委屈：“你怎么能这样啊？为什么什么事都要自己扛着？为什么不能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呢？你难道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为什么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害得我也跟你一起犯病！你干嘛啊你！值得为了她这么对待自己吗？”
许常州自知理亏，温柔的抚摸沈暮之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声音低低的，像是没有力气一半：“没事哒，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会犯病？现在好了吗？”
沈暮之一抽一抽地松开环抱着许常州的手，撑在许常州面前，一点一点擦干眼泪：“那还不是老天有眼，菩萨保佑，外婆和妈妈都不知道为了你求了多少平安扣平安锁，你可就知足吧！”
“好啦好啦，不哭，仔细说说你发病都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许常州将话题都往沈暮之自己身上引。
沈暮之就这么一不留神被套了话，十二个人就这么火急火燎从各个地方全部赶回来。所有的公告都往后推了，学了请了半天假，医生也来关心病人了。
沈暮之，顾辞锦，李锡，云桉恙四个人分享欲不断，说了很多他们不在时发生的搞笑炸裂的事：“你不知道！！三周前，那高一男厕所炸了！！哈哈哈！！好像是那个小伙子玩雷鸣，直接扔那个洞里了，哈哈哈，然后……然后就炸了！！哈哈哈”
一个接着一个：“还有还有，那个隔壁班的体委，知道不？就我们高一打联赛输给我们掉小珍珠那个？前段阵子啊！那男的四个女朋友来找他！…………”
朋友醒来完全没有周而复始的感觉，也没有满满的激动情绪，只有满满的分享欲，就连医生和两个不靠谱的妈寒暄了几句就都回去了。
病床里里外外就只有十个人了，七名准备回去上课的学生给过几天回去上课的许常州留了一个惊喜：“过几天你会爱死我们的！刚好你回去的第二天就去月考了！加油州神！”
许常州不想一醒来就考试：“……”，眼睛一闪，鬼点子生成中：“要不你们就当没有看见，我就不用去考试了，行不？”
七人义正填膺拒绝：“不可以！！！”
江洄于靠着手：“你想不考？”
顾辞锦斜睨着眼看他：“不可能。”
阮竹轻蔑注视：”白日做梦。”
云桉恙嘟起嘴，向右移：“现在是黑夜。”
沈暮之点了一下他的头：“洗洗睡吧！”
全员：“哼！没门儿！哈哈哈”
然后跟一群恶魔一样，一群恶魔发出“桀桀桀”的声音就跑了。
许常州就这么安静看着他们胡闹，从床柜里找出自己的手机，在八人小群里一人发了五万的红包。
然后身子后躺，看着他们的表情，然后他自己发出来“桀桀桀”的笑声。
七人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七人相互使了使眼色：他是不是坠崖脑子摔坏了？人都不正常了！
然后又一大对视上，七个人肯定了这个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所以你们就把乐子打到我俩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