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SOMEBODY ELSE 3 他又回过来 ...
-
这话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怎么听怎么别扭。
闻真冷声道：“你最好只是想促成合作。”
“嗨，这话说的，”单泽宇摸着脑袋傻笑，“老大我这不也是为你分忧嘛。”
“哦？我有什么忧需要你分了？”
“我看你对谢总似乎就有点勉强？也不知道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我怕到时候酒桌上气氛不好，更尴尬。对了，上次你们饭吃得融洽吗？”
“我说单经理，你可别太爱了。”闻真冷哼，“金庸老爷子都说了，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钞票。”
“哎？不会吧，像谢总那样的人，人美心善，说话又好听，哪里可能……嘿嘿，该不会老大你以前被漂亮女生骗过，才会怨气这么深重吧？”
闻真从桌上抄起签字笔，作势就要往他头上丢，吓得单泽宇脑袋一缩，立马抱头鼠窜。
谢鸣玉的电话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这个号码其实他统共没再存过，但因为记得太牢了，所以根本忘不了。
手机来电在屏幕上不断闪烁，他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望着那一串数字，眼神复杂。
*
谢鸣玉又听到对面的忙音，直至开始响起温柔女声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然后自动挂断。
毫不意外。
她轻叹口气。
法务沟通并不是小事，就算找单泽宇，对方肯定还得跟闻真请示，倒不如她直接跟闻真沟通效率高些。但闻真这个人确实又让人难以猜透，明明都愿意一起吃饭了，怎么电话却始终不肯接？
想起上次两人在他办公室里不欢而散，谢鸣玉一阵头疼。
明明这么多年过来，自己什么难听的话都听得，什么难看的态度都受得，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他的一点冷嘲热讽就动了脾气呢？
大抵还是对他心里有愧。
左思右想，只好又给单泽宇打过去，说明情况。
对方表示确实得再请示老板后再答复他，必要的话，双方最好都带着法务碰个面，好好沟通一下细节。
过了一会儿又在微信上发过来，说闻真出去了，恐怕这个答复最早也得明日给她，言语里很有些抱歉的意思。
谢鸣玉还是跟他道了谢。
午休时Amanda找她约饭，两人在附近商场里吃重庆小面，均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Amanda拿筷子搅着面，跟谢鸣玉吐槽：“Louis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在茶水间里突然问我最近工作感觉如何，吓了我一跳。”
谢鸣玉笑：“他不经常这样吗？到处搞small talk，不然如何显得自己平易近人，体恤下属？”
“对了，他居然也知道我最近交了男朋友……老板，不会是你跟他说了吧？”
“没有啊。”谢鸣玉莫名其妙，“这是你的私事，我好端端的干嘛要跟他提起？”
“那真是奇怪了…… ”
Amanda蹙眉，超大的单支银质耳环在耳边轻轻摇摆。
“这个周末也不知道那货死哪去了，压根没联系我。本来先前还说好要一起去骑车的。”她垂眸，轻声嘟囔着，“我把新装备都买好了，突然又不提这茬了，真是的……”
谢鸣玉被辣椒辣到，吸溜着喝水，才道：“他不来，你自己去好了，管他呢。”
“可这才谈了两个月，应该还属于热恋期啊。”Amanda有点不满，“他以前都是早晚问候的，不见面也要打一个小时视频才算完。现在这算什么？突然冷下来，还是该一起约会的周末。”
“那你问他原因了吗？”
“问了，他就说要赶论文，还有导师安排的课题，扯东扯西的，说自己已经好几天没睡过整觉了，可怜兮兮的，我还能说什么？”
“那不就得了。他不来，你自己去好了，穿得漂漂亮亮的，趁天气好的时候在公园兜一圈风，肯定心情大好，那不是有个什么说法，叫公园20分钟效应嘛。”
Amanda瞅她一眼：“老板，你是不是太久没谈恋爱了，一个人去和两个人去，那怎么能一样呢？”
这话说得谢鸣玉一愣。
是啊，她确实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把谈恋爱当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正经事了。
因为她潜意识里并不再认为在两性关系里，自己不需要在意任何人，又或者，换一种说法，没有人值得她去费这样的心思。
也因此上一次可追溯的女为悦己者容，也是跟闻真在一起的日子。
第一次约会前，她打开自己小小的褪色衣橱，把仅有的几件像样衣服取出来，摊在小床上，一件件不厌其烦地试，不仅要考虑搭配，末了还要找成对的内衣换了。
其实也没什么质感很好的东西，好在她青春无敌，身材高挑，那些小衣服款式又胜在时髦，稍微一打扮就劲劲的，穿衣镜前转个身，长发披肩，皮肤白皙，靓得惊人。
她也会花些小心思在耳后喷点香水小样，带着廉价粉扑子的香气。
人还是那个人，可一想到待会儿就要见到他，一颗心就会紧张起来，扑通扑通跳着，恨不得自己个儿先飞扑出去。
他们相约在夜市附近的公交站点。
他还是那样一身黑，背着双肩包从车上下来，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
她朝他挥手，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然后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一瞬，旋即飞快移开，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显出一丝不知所措来。但很快，他又回过来视线，隔着人群与冷风，也忍不住对她笑了开来。
他的笑容很好看，洁白的牙齿，因羞涩而吝于过度上扬的嘴角，柔和下落的眼尾，没有一处不顺眼。
那张青涩英俊的脸跟现如今冷若冰霜又成熟的脸重合在一起，令谢鸣玉不免怅然，连带着碗里的面也没那么有滋味了。
“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可能还要去一趟追光，你跟我一起吧。”
“怎么，他们那个难搞的闻总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对了，今天你跟Louis提这个了吗？我看你们开会回来，Sherry的脸色简直吓死人，后面逮谁怼谁，也不知道是在抽什么风。”
“Louis那边暂时还没什么问题，就是那个闻总……”谢鸣玉按了按自己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软硬不吃，油盐不进，配合度不高，还得想想办法。”
“嗯……不如打探一下他到底喜欢什么？能不能投其所好？”
喜欢什么……
谢鸣玉仔细想了想。
他并不是一个兴趣爱好广泛的人。
苦行僧一样，不喜欢一切甜的、享受的东西。年轻时喜欢虐身的运动，跑步、篮球、健身，似乎做得都还不赖。虽然日子拮据，但不知为何非常注重身材管理，会买成套的杠铃放在出租屋里没事库库练。后来，他们分开后，报道上说他喜欢钓鱼，尤其是海钓。有时一出去就是整宿，连饭都可以省掉。
但那也只是新闻报道上的说法，谢鸣玉并不确定。
这听上去也太老头子了。
“不然给他买套好一点的渔具送过去？”她嘀咕着。
转念一想，对方既然钓鱼瘾这么大，肯定装备不会缺乏。
Amanda提议：“干脆打听一下他行程，亲自约他一起去钓好了，多约几次，说不定就化干戈为玉帛……”
谢鸣玉自然不以为意，笑着摇头：“再说吧。”
*
这天晚上她回到酒店，一直在琢磨，还是担忧贸然带人去追光恐怕会白跑一趟，最好是提前要闻真一个初步态度。
但看一眼手机，对方直到如今竟然还没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
逼得她不得不另辟蹊径。
谢鸣玉咬了咬牙，点开他的旧号，直接发了段语音。
【闻真，没别的意思，SOREN与贵司合作的事，我老板挺感兴趣，之前单经理提出来想看看我们现有的系统，我也觉得很有必要，那现在能否就这些细节双方法务来往一下，先签个合作备忘录？期盼尽快得到你的答复。】
发完还放了一遍，确定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才放心搁下手机。
却不想半夜手机跟撞鬼了似的疯狂震动起来。
谢鸣玉睡得朦朦胧胧，还以为是在做梦，但那噪声一直响个不停，烦人的很。
抓起手机一看，不得了，凌晨2点，居然有人发神经，给她打视频电话。
揉着眼睛打开微信，赫然发现发起人正是闻真的旧号！
银发小男孩抱着腿望着远处深蓝的苍穹，放大后的页面直冲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恍惚里产生错觉，时间好像从未过去，而他总是这样不耐烦跟她在微信上打字聊天，腻腻歪歪，不管大事小情，她一旦说什么，只要有空，他的第一反应都是一个电话回过来。
谢鸣玉被这一遭生生吓醒，心怦怦跳着，一时间竟然不敢去点接受。
于是手机像颗定时炸弹那样滴滴又响了一阵，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她把心一横，按开。
仅语音通话。
对面久久没有人声传来，只有嘈杂的伴着隐隐歌声与人声交谈的背景音。
“你好？”谢鸣玉靠坐起来，试探着率先开口。
“……你哪位？”
对方忽然出声，语气冷硬。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SOMEBODY ELSE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