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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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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温心压下心头愤怒,软声说道:“我不该得罪表哥…”
她手腕轻轻挣了下,盈盈水眸里闪着泪花,声线幽怨夹杂委屈:“这个弄得我手好疼,表哥能不能先帮我解开?”
赵琢显然不吃她这一套,手掌扼住她喉咙,哂笑道:“待会儿有你疼的时候。”
他软硬不吃,叶温心顿时怒火中烧,仰头朝他鼻梁狠狠撞过去。
赵琢不躲不避,掐着她脖颈的手施了蛮力,她脑袋就被压了下去。
她的痛呼还未出口,就被赵琢给堵了回去,随之入口的是凉凉的汁液。
她惊怒地瞪圆了眼,双手奋力捶打他,就连双腿都在使劲。
赵琢的吻一点也不温柔,相反很青涩,很粗鲁,在叶温心柔软的唇瓣又啃又咬,*掌更是毫不客气地探*她裙*,*意*躏。
叶温心恨不得咬死他,而她也真的这样做了,趁隙狠狠咬了他*尖一下,迫得他吃痛松了口。
气息还未喘匀,就忍不住骂出口:“赵琢,你这个人渣!畜生!”
一面骂一面手脚使劲乱蹬,急切地想要脱离他的钳制,可终究被他*制得死死的。
“你尽管骂…”他讥讽嗤笑。
她越*扎,赵琢越是*奋,一口咬掉她*襟*扣…*兔跳跃,被他*住。
叶温心又气又臊,急得都快哭了。
就在这时,屋里的灯忽而灭了,时光仿佛凝滞了一瞬。
紧跟着黑暗中飞镖破空而至的声音传入耳内,齐刷刷地对准了赵琢。
赵琢反应极快,一个翻身躲过飞镖,同时取出火折子照亮室内。
眼前人影一晃,他手臂轻抬,一枚铜钱投掷而出,紧跟着房门“砰”的一声响,待他追到房门口,又听到身后的窗牖“啪”的一声关上。
他匆匆跑到窗边,只见高高的院墙上两道身影一晃而过,瞬息湮没在夜色中。
他回头去看床榻,幔帐摇曳,叶温心早已失了踪迹。
赵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只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救走叶温心的究竟是何人?他一直派人盯着叶温心,从未见她身边有这般高手。
叶温心身上中了*药,若是离了他,还有谁给她解毒?
他神色阴戾,绝不容许有人坏他好事,恼怒地一掌击在窗框上,随即翻身跃了出去。
——
客栈里。
叶温心抱着师父不肯撒手。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盛京?徒儿好想你啊!”
莫惊雨凝视着徒儿,脸色极是难看,“你那表哥真不是个东西,竟敢这样对你。”
叶温心浑身僵了僵,一时无言。
莫惊雨气恨难平,拳头紧攥,“若非他是你表哥,为师定要扒了他的皮喂狗。”
叶温心可是她倾注半生心血教导出来的好徒儿,她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徒儿被人欺负,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让师父起了杀心,叶温心满心愧疚,自责说道:“徒儿学艺不精,给师父丢人了。”
莫惊雨轻抚她发顶,安慰道:“我统共才教了你几年功夫,你能有今日成就已是十分难得,只要你肯用心,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
她握住爱徒的手,见到她腕上的青痕,一口气堵在胸腔里险些上不来。
“该死!”她低咒一声。
“师父…”
叶温心身躯忽而一颤,一股莫名的燥热自小腹冉冉上升,直至蔓延全身。
她好热,好想…
不过片刻,就软绵绵地歪靠在师父臂弯里。
“心儿…”莫惊雨低呼一声,慌忙去扶稳徒儿,见她脸颊呈现异样的酡红,不用猜就已经知道她是中了媚药,忙将她打横抱起放置床榻上,又喂她吞服一颗清心的药丸。
“稳住心神,把气逼到丹田。”
莫惊雨威严的声音如一道梵音在叶温心脑海里回荡,将她刚刚生出的那一点点旖旎绮思尽数打散,她专心致志地听从师父的教引清除身上的残毒。
一炷香过后,她缓缓睁开眼,眼里总算恢复清明。
“你这表哥好生歹毒。”莫惊雨眼中怒意未消,有些后悔先前没把赵琢给打一顿。
叶温心神色窘迫,刚刚她险些失身,要不是师父来得及时,此刻她怕是要羞愤到去跟赵琢同归于尽。
想到赵琢设下陷阱就只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她顿时有种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感。
“徒儿也不知他竟是这样的人。”她心里有些难过,明明姑父姑母那样好的人,为何把赵琢教成了这样?
莫惊雨冷哼:“亏他还是掌管北军的堂堂执金吾,真是人不可貌相。”
叶温心黯然伤神,她这表哥怕是没救了。只是往后她还要继续留在赵府,日日相对,可如何是好?
默了一瞬,她强颜欢笑:“师父别说他了。”
她亲昵地挽着师父胳膊,“您还没告诉我来盛京是为了何事?”
莫惊雨轻抚她面颊,“我当然是为了来看你。”
言罢,轻轻叹了声气:“得知你母亲去世,你和你姑母一起回盛京,我不放心,特地赶过来看看。”
叶温心眼里溢满感动,悄然落下泪来,“师父对徒儿真好。”
“傻孩子。”莫惊雨笑着给她拭泪,“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她心里想着,若是徒儿想走,她一定带徒儿离开这是非之地。
叶温心微微蹙眉,“孙年还被关着,我得救他。”
莫惊雨暗自叹息:自己的徒儿总是这般心善。
她思量了会儿,“平阳侯最迟明日申时就能回到盛京,心儿若想救孙年,可向他求助。”
说时,眉间稍缓,“为师相信有平阳侯约束,赵琢也不敢再对你胡来。”
听了师父一番话,叶温心很高兴。
“师父此话当真?”
莫惊雨点点头,又交代她:“心儿救出孙年后,可以到帜县来寻我。”
她还有要事得办,不能在盛京逗留。
“师父这就要走吗?”叶温心万般不舍地拉住师父的手。
“为师此次到盛京有要事,不能耽搁太久。”莫惊雨温声宽慰她。
“我舍不得师父。”叶温心抱住师父,怏怏地诉说不舍。
“傻孩子,我们师徒总会有再见的一天,你只要记住,哪天在盛京待不下去了,还有为师在帜县等着你。”她爱怜地拍了拍徒儿的肩膀,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不舍。
她一生漂泊不定,三十多岁的年纪还未成婚,一直以来都把叶温心当做自己的孩子那样疼爱,只是她有自己的抱负,私心里也不愿困住叶温心,若非如此,她们师徒本可以不分开的。
“好。”叶温心默默应道。
——
送别了师父,叶温心孤身一人回到了赵府。
府门前,梦喜和朵莲二人翘首以盼。
“小姐!”
二女见到叶温心的身影,飞奔着迎了上去。
一左一右挽住叶温心的胳膊,几乎喜极而泣。
“世子他有没有?”二女细细打量着自家小姐,见了她唇瓣上的伤口,一时愣住了,下一刻,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小姐受苦了…”朵莲隐忍着没有掉下泪来。
叶温心面上讪讪,握住二人的手默默无言,过了会儿,她岔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王迁如何了?”
“大夫说他死不了,只是摔伤了腿。”梦喜不咸不淡地回答,她一向不喜欢王迁,只觉得此人心术不正,对自家小姐没安好心,堪比赵琢还要讨厌。
又忍不住问:“小姐你还好罢?”
她其实想问的是赵琢有没有欺负她,可话到嘴边没敢去问。
“放心我没事。”叶温心笑着宽慰她。
“赵琢?他回来了吗?”她微敛眉心,低低问出声。
今日赵琢这般行事,她已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世子还没回府。”梦喜撇撇嘴。
叶温心松了口气,没回来也好,省得她还要费心应付。
主仆三人回了府。
木姑姑在半道上拦住去路,笑着说道:“表小姐回来了,我家夫人等候多时了。”
叶温心微怔,随即歉然地笑了笑:“不知姑母她寻我何事?”
木姑姑不答反问道:“表小姐用过晚膳了吗?”
叶温心这才赶到饥肠辘辘,她也不客气,摇了摇头,“还不曾。”
木姑姑笑弧加深,“那正好,夫人在等着表小姐回来一起用膳。”
叶温心微微笑了,终究姑母对她还是很好的。即便赵琢那样对她,她也没法怪罪到姑母身上。
暗暗想着,等救出孙年她就会离开,届时便再也不会跟赵琢有任何纠葛。看在姑母的面上,只要赵琢不来招惹她,她愿意退一步不与他计较。
下定决心后,她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很快来到了淑芳院。
叶晚圆听闻侄女回府,立即让厨房传来饭菜,丫鬟正在摆饭,叶温心此时走了进来。
“姑母。”
闻声,叶晚圆笑着朝她伸出手,叶温心乖巧地上前握住了。
“你那个仆人救出来没有?”叶晚圆关心地问。
“还没有。”叶温心苦恼地摇摇头。
叶晚圆拉着她一起坐下,笑着宽慰她:“放心,明儿你姑父就回了,到时姑母让他替你想办法。”
“多谢姑母。”叶温心粲然一笑。
“傻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用膳罢。”叶晚圆温柔地抚摸着侄女的发鬓。
姑侄二人其乐融融地用了晚膳。
饭后,叶温心又同她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你要离开盛京?”叶晚圆惊讶地扶正侄女,不明白她为何想要走?
“是。”叶温心微微垂眸,她总不能留在这里跟赵琢互斗罢?到时置姑母于何地?
“为什么?”叶晚圆忙问她,脑子里已然在想侄女住在侯府这些时日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有谁欺负你了?”她这样想的,也这样问了,“你告诉姑母,姑母替你做主。”
“没有。”叶温心默默摇头。
“那你为何?”叶晚圆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固执地认为是自己没照顾好侄女。
“我只是不适应盛京的生活。”叶温心苦笑一声。
“心儿。”
叶晚圆紧紧包裹住侄女的手,端肃敛容说道:“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姑母说,无论如何,姑母是绝对不同意你离开的。”
叶温心正要解释,叶晚圆对她摆了摆手,“还有你妹妹良月,你姑父一直有派人去寻找,说不定哪天你们姐妹二人就能重逢了。”
她知道侄女最在乎的就是失踪的妹妹,故而为了打消她的想法不得不用她妹妹做饵。
叶温心思量许久,终是没有再提离开的事情
姑侄二人没有达成一致,叶温心只好先告辞离开。
她表面是答应了姑母留下,实则不过是缓兵之计,她心里依旧存了离开的想法。
她想着心事,不知不觉行至回廊。
眼前忽然人影一晃,她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赵琢抵在了墙角。
“小姐!”
梦喜和朵莲皆吓了一跳,想要上前却又不敢,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表哥想要做什么?”叶温心看着他笑,笑意却冷若孤山的雪。
赵琢掌心扼住她下颌,眸色阴沉,“心儿居然解了媚药的毒?”
“表哥难道没解吗?”叶温心嘲讽地问他,“还是说表哥只能依靠药物…那玩意儿才能举起来?”
听了这话,赵琢先是惊愕,再是怒极反笑。原先还会在他面前扮柔弱的人,如今是一点都不肯装了吗?
“真是牙尖嘴利。”他低叱一声,用力扣住她肩头,迫她背过身去贴着冷硬的墙壁。
随后粗鲁地扯她衣袖,见她手臂上守宫砂还在,心下诧异。
她竟不用借助外力就解了毒吗?还真是让他另眼相待。
“我需不需要依靠药物,心儿不防试试?”他冷笑着挑逗她。
“试你个锤子!”叶温心反唇相讥,用力挣扎,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反剪双手抵在墙上,再也动弹不得。
叶温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服软,“表哥,你弄疼我了。”
又是这一套!
赵琢在心里冷嗤一声,不但没理会她的软语哀求,反而凑近她,温热的唇落在她白皙的颈后,重重噬咬。
“放开我!”叶温心骇然失色,慌忙挣扎。
颈后传来阵阵酥麻刺痛,她羞愤交加,面红耳赤,唯恐赵琢胡来,挣扎得越发用力。
眼见赵琢的手伸向不该触碰的地方,梦喜急了。
“世子快放开我家小姐,不然我这就去找姑奶奶告状了!”
她厉声呵斥,一面做出要跑去淑芳院的架势。
赵琢闻言微微顿住。
叶温心趁机挣脱他的束缚,从他臂弯下溜了出去。
她抬手摸了摸颈后,那里火辣辣的疼,指不定给赵琢祸害成了什么样?
惊魂甫定的她,脸色苍白如纸,指尖都在微微颤栗,已然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怕的。
“表哥既然害怕,在府里就收敛些。”她出言嘲讽,冷冰冰的声调却难掩惧意。
赵琢凌凌目光向她看来,语气轻漫:“谁说我怕了?”
叶温心嗤笑:“那表哥敢娶我吗?”
赵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冷的白牙,半是威胁半是挑衅地反问:“表妹敢嫁吗?”
叶温心怔住,因他这个尖锐的问题而感到浑身冰凉,她不得不承认,不敢的人是她。
若是嫁给赵琢,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任他摆布了?
那也太可怕了!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