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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我嫁鸡嫁狗也绝不嫁你。”她忿然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梦喜狠狠瞪了赵琢一眼,拉着朵莲跟上叶温心的脚步。
      身后,赵琢深深凝她一眼,嘴角微勾,施施然转身。
      “小姐,世子他也欺人太甚了。”梦喜忿忿地替自家小姐鸣不平。
      叶温心揉了揉被赵琢压疼的胳膊,眼里气愤又悔恨,她就不该回盛京来,没讨到一点好就算了,还惹了这么个恶鬼。
      回了屋,梦喜和朵莲给她提来热水沐浴。
      她褪下衣裳,见到手腕上一圈青痕,又忍不住咒骂了赵琢一声。
      将要歇息之时,梦喜扭扭捏捏地问她:“小姐,要不要在屋外布下陷阱机关?”
      触及叶温心讶异的眼神,她面上讪讪:“奴婢也是担心世子他…又像上回闯进来。”
      叶温心面上一僵,梦喜说的在理,以赵琢这样的性子,他还真说不定会半夜偷溜进她屋里。
      想到这种可能,她立即下定决心:“在门窗设个陷阱。”
      “哎。”梦喜答应一声立即照做。
      以往叶温心和母亲孤儿寡母在陶乌,夜里为了防贼,叶温心也会让梦喜和朵莲在门窗设陷。
      至于如何操作,说来也简单,只需用一根丝线连住门栓和易碎的瓷瓶即可。
      只要有人擅闯,推门窗的那一刻就会连带着牵倒瓷瓶。
      设陷也不过是意在向她示警罢了。
      一夜无话。
      翌日。
      叶温心晨起洗漱后,还没来得及用朝食,玉芬就到了竹兰苑,说是姑母邀她一块进膳。
      她欣然应允,换了身素净的襦裙就带着梦喜和朵莲出门。
      到了淑芳院门外,恰好遇见了迎面走来的赵家二房夫人王氏。
      “婶婶。”
      叶温心嫣然含笑,福了一礼。
      王氏微笑着走过来拉住她手,语气颇为温和:“是心儿呀,我正想找你说说话。”
      叶温心心中泛起嘀咕,她和王氏不过是在家宴上见过一面后便再无交集,何来这般熟稔?面上却丝毫不显,“婶婶但说无妨。”
      王氏面上流露出忧色,缓缓开口:“迁儿刚醒来就问起你了,得知你没事,这孩子才放下心来。”
      “迁儿这孩子平日里虽然经常犯浑,心肠却是极好的,要不然也不会自告奋勇与你去捉坏人。”她轻轻拍了拍叶温心手背,幽幽叹气。
      这话头一起,叶温心就听出了她话里有话,只静静等着她后话,并不接茬。
      见人不搭腔,王氏只得再添把火,“迁儿也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大夫说他的腿可能好不了了,你看这该如何是好?”
      叶温心故作关切,“那我待会儿求姑母请太医来给表哥治腿。”
      王氏被噎得脸色一僵,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知叶温心是真听不明白?还是在装傻充愣?
      她险些要维系不住一惯的圆滑世故,缓了缓神,淡淡笑道:“要我看…”
      “表小姐到了。”
      玉芬向屋里汇报的声音适时打断了王氏的话。
      她不着痕迹地睇了眼王氏,刚刚王氏与叶温心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在了耳里,见惯后宅妇人伎俩的她立即就猜到了王氏的意图。
      原本还在担忧叶温心会被王氏的话套进去,后见叶温心回答得滴水不漏,她也就放心了。
      在王氏即将把话挑明之际,她不得不开口阻止。
      王氏见状只好打住,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玉芬。
      玉芬只做不察,掀帘把人领了进屋。
      “大嫂。”
      王氏微笑着与叶晚圆打招呼。
      叶晚圆闻声抬眸,眼里的喜悦因王氏的出现而消散了几分。
      她与王氏向来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两个妯娌间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除了逢年过节来往甚少。
      今日王氏过来,只怕是来者不善。
      “弟妹怎么来了?”她语气淡淡。
      “许久不来大嫂屋里了,不知大嫂近来身子可好?”王氏面上带着关切。
      “有劳弟妹挂心,我一切都好。”
      叶温心乖巧地站在姑母身侧,听着二人客气地寒暄,也不插话。
      怎知王氏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王迁身上。
      “大夫说我家迁儿的腿有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若真是这样,以后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他?”她悲切地用帕子摁了摁湿润的眼角。
      到了这个时候,叶温心总算是听明白王氏刚刚在院外与她说的那番话是什么目的了。
      叶晚圆神色不变,“我这就叫福伯去请太医过来。”
      说着就叫来木姑姑交代了两句。
      王氏见这姑侄俩有意避开自己放的饵,心下已经不耐,干笑两声说道:“多谢大嫂。”
      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要是心儿能去看看迁儿,想必他会很高兴,伤势也会好得更快些。”
      叶晚圆看破不说破,“这是应该的。”
      丝毫不主动去提王迁是因为叶温心才受伤一事,拉着叶温心的手,温声叮嘱道:“待会儿太医到了你就一同过去看望你王家表哥,姑母让玉芬顺带从库房取些补药与你一起拿去。”
      “是。”叶温心乖巧应下。
      王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忍了又忍,手里的帕子都要被她给绞碎了,终究忍不住开门见山把话说明白:“大嫂,你看迁儿跟心儿年岁相当,两个孩子又极是投缘,不如…”
      “弟妹想说什么?”叶晚圆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这样的眼神恍若无形中的一只手扼住了王氏的喉咙,她一时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和叶晚圆做了二十年的妯娌,叶晚圆不论是家世亦或是嫁的丈夫都强过她。即便后来叶家没落了,可赵琢又给了她新的倚仗,王氏永远都越不过她去。
      可她又岂会甘心永远屈居人下?
      要不是侄儿求她,而她也一直想要和叶晚圆争个高低,叶温心又恰巧是叶晚圆的侄女,侄儿若能娶了叶温心,她便可以借着长辈的身份磋磨叶温心,也算是报了多年被叶晚圆压她一头的仇了。
      她想得很美,可惜叶晚圆也不是傻子,又怎会如她所愿?
      王氏嗫嚅着嘴唇,辩解的话也显出几分苍白无力:“迁儿他是真心喜欢心儿,为了不让心儿负疚,还特意交代我不许告诉心儿他的腿伤得有多严重,这孩子从小就心善…”
      任她说得天花乱坠,叶晚圆依旧不为所动,仿佛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她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弟妹放心,太医一定会治好迁儿的腿伤。”
      “若是治不好呢?”王氏圆滑随和的表情逐渐有了裂缝。
      叶晚圆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茶,“治不好也是他自己的造化。”
      王氏气得唇角哆嗦了下,见叶晚圆油盐不进,她只好将视线转到叶温心身上。
      幽怨地开了口:“心儿,你的意思呢?迁儿他是因你才受的伤,你忍心看着他孤独终老吗?”
      刚要跨进门槛的赵琢脚步一顿,听王氏的意思是要借着偿还恩情的名义逼迫叶温心嫁给王迁?
      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王迁莫不是活腻了?
      王氏的一番话险些把叶晚圆给气笑了,她把侄女带回盛京就是为了给侄女寻个称心如意的贵婿。这王迁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连她的庶女都配不上,更何况是她的亲亲侄女。
      她正要嘲讽王氏一番,还没开口就让叶温心抢了先。
      “我就是因为不忍心才想求姑母去请太医来给王家表哥诊治的。”
      “还有,婶婶大概误会了,王家表哥并非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而是自己不小心掉进洞穴摔断了腿,婶婶莫要再说这样的话惹人误会。”她面上犹带着得体的微笑,极其平缓的语气陈述。
      王氏怔了怔,反观叶晚圆眉目皆舒展开来。
      她回过神来还要争辩,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透心凉的声音:“母亲。”
      不用回头就已经猜到来的是赵琢。
      王氏神色愈发难看,眼前的姑侄俩她尚且难以对付,再来一个赵琢,她此行的目的怕是要落空。
      赵琢徐步走来,不紧不慢。
      他与母亲问安后,视线轻扫,似乎这时才察觉到王氏的存在。
      “二婶也在呢。”
      “岳哥儿来啦。”王氏面上有些讪讪。
      赵琢字承岳,故而在家里,长辈都会亲切地唤他一声:岳哥儿。
      赵琢微微颔首,目光轻转,落在叶温心身上,眸色愈冷。暗道他这个表妹长得确是天姿国色,难怪见了她的男子个个都被她美色所迷。可谁又知道她娇媚的容颜之下,是一副狠辣的心肠?
      他冷冷轻笑:“心儿的婚事自有母亲做主,就不劳二婶操心了。”
      他本不想管她,看她如何应付王氏的刁难?可他更不想看王氏那口蜜腹剑的小人嘴脸,没忍住还是开了口,故宽慰自己她只是他看中的猎物,敢觊觎的人,也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王氏被他拿话一噎,心中虽然不快,又不得不忍下这口恶气,陪笑着说道:“我这不也是…”
      赵琢拂袖坐下,木姑姑很有眼色地倒茶。
      屋内只闻茶水潸潸流入茶盏的声音,无人再开口,王氏不得不告辞离去。
      待她走了,叶晚圆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赵琢状似无意地瞥了眼站在母亲身侧的叶温心,随口答道:“儿子来陪母亲一起用膳。”
      叶晚圆心里高兴,眼下却没功夫搭理他,拉着侄女坐到自己身侧。
      关切地问:“心儿你跟姑母说实话,那个王迁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温心唇角微抿,蛾眉轻蹙似有为难之色,“我也不知王家表哥从哪里得知了孙年的事,特意来找我说他有法子救孙年,让我与他去见一个人,结果到了那里,却掉入了陷阱。”
      说到这儿,她眼里故意流露出些许忧虑,面对愧色说道:“姑母,是不是我害了王家表哥?”
      叶晚圆冷笑不止,又恐侄女伤神,故而握住她手宽慰道:“这与你无关,你放心,有姑母在,谁也别想欺负了你去。”
      叶温心心头一颤,说到欺负,真正欺负了她的人只有赵琢。
      她视线微侧,眼角余光只瞥见赵琢的肩膀就收了回去。心中暗嘲,也不知赵琢听了姑母这番话会作何感想?
      口中却是应得乖巧又懂事:“多谢姑母。”
      赵琢轻敛凤眸,并未去看她也知她是在自己母亲跟前佯装可怜,唇角微压,淡淡地说道:“招蜂引蝶,自讨苦吃。”
      先是招惹了沈昭远,而后是王迁,还有陆少尹,赵琢越想怒气越盛,紧攥着茶盏的手收紧,险些要捏成齑粉。
      他话说得太难听,叶温心脸色变了又变,却不愿在姑母跟前与他争辩,只得低声应道:“表哥教训的是。”
      “你别听你表哥瞎说。”叶晚圆斜了儿子一眼。
      叶温心眼里的忧色愈重。
      叶晚圆不忍侄女太过歉疚,遂将前儿查到的真相与她说了:“姑母已经让人查清楚了,那王迁就是那日藏在竹林中的人。”
      叶温心故作震惊地看着姑母,呐呐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躲在竹林偷窥她的小贼就是王迁,要不然也不会对其利用起来毫不手软。
      叶晚圆轻轻安抚她:“姑母原本念着你二婶的情面只是想找个由头把他撵出府去…”
      说着,温和的神情骤然冷肃了几分,“眼下他受伤断腿,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即便王迁还好好的,叶晚圆也决意在其离开侯府后派人去打断他的腿。敢肖想她的侄女,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婶婶她…”叶温心欲言又止。
      刚刚王氏的态度,在场的都是人精,谁又看不透?
      叶晚圆嘲讽地笑了声:“她要如何你无需理会,你的婚事若你不点头,姑母绝不会逼你。”
      得了姑母的承诺,叶温心悬着的一颗心缓缓落地,“多谢姑母。”
      赵琢扫她一眼,对她惯会伪装的姿态早已见怪不怪,不但耍得周遭男子团团转,还把母亲的心也收拢了去。
      “表妹该安分守己,少惹事端。”他声线平稳,讥讽意味却是十成十的落在叶温心耳里。
      “我会的。”叶温心垂眸颔首,做出一副恭敬领受的样子。
      许是她太过乖顺,愈发显得赵琢咄咄逼人。她不在意,叶晚圆却是不满地斜了儿子一眼,就差叫他闭嘴了。
      “夫人,用早膳罢。”木姑姑及时来打了个圆场。
      叶晚圆只好结束这个话题,领着二人入席。
      ——
      王氏回到南院,迎面撞见了正要出门的赵艳瑾。
      “娘这是怎么了?”
      窥见母亲满脸郁色,赵艳瑾疑惑地询问:“谁惹您生气了?”
      王氏在淑芳院生了一肚子气,回来见了花枝招展的女儿,心里的怒火才稍稍缓解。
      “还不是为了你表哥…”她叹气道。
      赵艳瑾自然是听说了表哥的事,满不在意地说道:“表哥不是已经醒了吗?再好好地休养几天就好了,娘不必太担心。”
      王氏忧色不散,“大夫说你表哥的腿有可能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赵艳瑾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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