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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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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无奈地叹气,“就是因为这样,为娘才想着帮你表哥把婚事给定下来,谁曾想到…”
赵艳瑾眉心紧蹙,她自然知道母亲一大早先是去看望了表哥,再是马不停蹄地去了淑芳院。
想必就是为了表哥的婚事。
转念想到自从叶温心到了府里,她表哥就跟掉了魂似的,这次受伤也是因为叶温心,她心里就一阵不快。
即便她瞧不上王迁这样的人,她也不愿自己的表哥为另一个女人神魂颠倒。
只是,表哥如今瘸了腿,她倒是乐意表哥把叶温心给娶了。
有仙子之姿又如何?没有显赫家世支撑,最终还不是要烂在泥里。
“娘是替表哥去跟温心表妹提亲了?”她满眼的幸灾乐祸,仿佛叶温心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她们母女宰割。
王氏面色微冷,嘴角泛起冷笑:“可惜人家眼高于顶,瞧不上你表哥。”
“伯母那样疼温心表妹,定是舍不得她吃苦,表哥想要抱得美人归,仅凭着救命之恩怎么够?”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王氏心中一动,低声自语:“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才对。”
见母亲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赵艳瑾得意地勾唇一笑。
“娘,女儿跟惠宁约好了去逛西市,这就先走了。”
赵艳瑾一面笑着转身一面与母亲挥手解释。
“小心些。”王氏无奈地叮嘱她。
“知道啦!”
目送女儿远去,她还是决定先去看望侄儿,只等一会儿太医和叶温心一起过来再做打算。
——
用过早膳后,叶晚圆特意嘱咐玉芬陪着侄女去探望王迁。
出了淑芳院,赵琢拦住了去路。
“表哥。”叶温心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赵琢伫立不动,示意玉芬退下,玉芬神情微怔,随即福身退了下去。
叶温心抬眸看他,眼里有不解,刚要问他要作甚?
话还没出口,赵琢就攥住她腕子,在她挣扎反抗中将她拖拽到院墙处。
“啪!”的一声响,挣扎间,叶温心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赵琢满眼愤怒与不敢置信,回过神来扼住她咽喉,咬牙道:“叶温心,你找死?”
二十年来还从未有人敢打他的脸,叶温心是唯一一个。
叶温心无视他的怒火,嗤嗤一笑回道:“是。”
“表哥要么现在就打死我,不然我会一直找死,直到表哥肯收手为止。”她挑衅地凝视他,嘴角的笑意带着浓浓的嘲讽。
“威胁我?”赵琢冷笑,手里收了几分力道,肉眼可见叶温心的脸色由红转白,呼吸也为之凝滞。
她忽然抬腿朝他踹了过来,他反应极快,一个动作就化解了危机,蛮力压制住她。
叶温心疼得闷哼一声,气极啐了他一口。
赵琢铁青着脸,抓住她衣袖胡乱擦了把脸,随即俯身咬住她颈肉,在叶温心甩手打过来时,一把扣住她双手摁在墙上。
“疯子!”叶温心气得低咒一声,脖颈处传来被牙齿啃噬的痛感,紧跟着冷风从敞开的*襟钻入。
他用*齿在她锁骨处落下点点红梅。
也不知是被叶温心激得失去理智还是故意想要折辱她,竟是丝毫不顾此刻身在何处。
“赵琢,你再不松开我就喊人了。”她羞愤得面红耳赤,直呼他名讳威胁道。
“喊罢。”
赵琢眼里噙着笑,毫不在意地回她。
“最好叫人都来看看,你与我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他笑得极是猖狂邪肆,“放心,我会对你负责,许你世子夫人的名分。”
“你…”叶温心倒吸了一口凉气,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怎么?高兴傻了?”他自以为叶温心脱离不了他的掌控,稍稍松开手,轻拍她白皙娇嫩的脸颊,言语中满含讥讽。
叶温心恼他欺人太甚,趁着他松懈大意,一头朝他面门狠狠撞击过去。
赵琢躲之不及,给撞了个正着,用力之大,震得彼此皆后退了两步。
这个距离恰好给了叶温心可逃之机,她踉跄着转身就跑。
赵琢伸出去的手只来得及扯掉她一片衣袖,眼睁睁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飞快消失在拐角处。
梦喜和朵莲错愕地看着仓惶奔逃过来的叶温心,忙迎了上去。
“小姐你没事罢?”二女一左一右扶住她。
叶温心拢紧散乱的衣襟,还未曾答话,忽然察觉鼻腔有股热流缓缓淌下。
“小姐你流鼻血了…”梦喜惊呼一声。
朵莲慌忙掏出帕子来给她擦拭。
这时,玉芬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她疑惑地询问。
梦喜和朵莲忙将自家小姐挡在身后,不让玉芬看她狼狈的模样。
“我家小姐身子不适,就不去看望王公子了。”梦喜嘴快回道。
“这是怎么了?”玉芬不明所以,不过是和世子说了会儿话,怎么就身子不适了?
梦喜和朵莲不再多言,道声告辞,扶着叶温心就走了。
“哎…”玉芬满脸疑惑,默了默只好回去复命了。
主仆三人回到竹兰苑。
梦喜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一眼,谨慎的样子如同防贼般地把房门拴上。
“小姐你快躺下。”二女扶着叶温心躺回床榻,一人去翻药箱,一人去打水。
“世子也太欺负人了。”梦喜一面翻出药箱拿药,一面愤愤不平地嘟囔。
叶温心却没心思去听她抱怨,此刻的她神情恍惚,自方才赵琢扬言要娶她,她就彻底慌了。
也不知赵琢哪根筋搭错了?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跟她斗气?
要是他去跟姑母乱说一气,那她岂不是在劫难逃?
难道她就只能任人摆布吗?
她有些六神无主,只要一想到赵琢那可恶的嘴脸,她就恨不得引来天雷劈死他。
“噫…”疼痛让她回了神。
“奴婢弄疼您了?”朵莲一脸愧疚和担忧。
“没事。”叶温心摇摇头。
“小姐,等救出孙年,咱们还回陶乌去罢?奴婢实在不想看着小姐受这样的委屈。”梦喜难过地抽噎起来。
叶温心握住她手,低低应了声:“好。”
她也实在不想跟赵琢纠缠,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谁沾上谁倒霉。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决定反击了,她要好好地报答赵琢这些时日对她的关照。
——
淑芳院里。
送走了儿子和侄女,屋里清净下来。
叶晚圆随手翻开手边的图册,想到娇媚可人的侄女,心下怅然。
木姑姑给她茶盏里续了茶,笑着开口:“夫人这是在替表小姐的婚事烦心呢?”
叶晚圆笑容无奈,“心儿这样好的姑娘,这满京城里竟然找不到一个配得上她的。”
木姑姑颇感好笑地摇摇头,深知自家夫人这样的心情是看自家孩子哪哪都觉得好。
忽而想到了什么,她试探着说道:“奴婢觉得世子就很好。”
叶晚圆对上她眼神却沉默了。
木姑姑笑容尴尬,忙请罪:“是奴婢多嘴了。”
沉默半晌,叶晚圆才启口:“亲上加亲,这事我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岳哥儿这性子就不是个会讨姑娘家欢心的。”她看向木姑姑,神情颇有几分无奈,“这些时日你也瞧见了,这两个孩子并无情意,若是我擅作主张,日后他俩结成怨偶,我又如何对得起兄嫂的嘱托?”
“还不如给心儿找个两情相悦的,有岳哥儿这个做表哥的在背后撑腰,也不怕侄女婿敢给心儿气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叶晚圆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么一番话后急于询求木姑姑的赞同。
“还是夫人设想周到。”木姑姑点头附和。
解释清楚后,叶晚圆心里轻松了不少,可转念想到先前王氏过来的目的,刚刚舒展的眉头又拧紧。
“王闵茹居然敢打心儿的主意,也不知是听了他那侄儿的唆使?还是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她眼里的温度骤降,仿佛淬了一层寒霜冷雾。
“二夫人人精一样,依奴婢看,王家公子有这个心未必有这个胆。”木姑姑低声絮语。
叶晚圆哂笑一声:“她那宝贝侄儿千般好万般好,怎么不见她把女儿嫁回去?就敢来欺负我的心儿,真当我叶家无人了?”
“夫人消消气。”木姑姑观她脸色阴沉,忙端起茶盏递过去。
叶晚圆接了茶盏,低语:“我的心儿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儿郎。”
“那是,表小姐长得如花似玉,性子又温柔恬静,就是做皇子妃也使得。”木姑姑笑着附和。
“这话可不许胡说。”
她话虽这样说,心中却暗暗有了思量。
当朝太子温良敦厚,可惜早已娶妻生子,三皇子性子喜怒无常,不是良配,与太子一母同胞的四皇子又是个浪荡不羁的纨绔。
想到这儿,叶晚圆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
南院的松石阁里。
王氏好不容易盼来了太医,左瞧右看却不见叶温心的影子,不免心下诧异。
“夫人在看什么?”刘姑姑疑惑地问。
“没什么。”王氏脸色阴冷。
面对来给王迁诊治的张太医不得不换上笑脸,“不知我这侄儿的伤势如何了?”
张太医默了默,“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夫开些药,再给王公子施几回针,休养两三个月便可恢复如常。”
“那就有劳张太医了。”王氏面上一喜,侄儿的腿伤若是能治愈,她又何须为了替侄儿求娶叶温心去受那对母子的气。
“二夫人客气了。”张太医摆摆手,随即从药箱里取出针灸袋来。
送走张太医后,王氏叮嘱刘姑姑去煎药,自己则留在屋里照看侄儿。
“姑母,为何不见叶家表妹?”王迁心心念念着叶温心能来看望他,也好诉说不后悔救她的初心。
结果左盼右盼见不着人,不免着急起来。
王氏心底冷嘲,幽幽叹息:“傻孩子,你救了她,她可未必领你的情。”
王迁怔愣了下,语气有些焦灼:“心儿表妹她不是这样的人。”
王氏见侄儿执迷不悟,心下不免有些烦躁,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可亲的姑母形象。
“姑母方才特地去了淑芳院一趟,本想着给你和叶家小姐说个亲…”
话到这里,隐隐流露出几分为难。
”如何了?”王迁满怀希冀地追问。
若能抱得美人归,他虽死也无憾。
王氏无奈地摇摇头。
那一瞬,王迁仿佛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神情灰败颓然。
就在王氏以为他要死心之际,他忽而拖着受伤的腿挪过来,拽住王氏的衣袖,央求道:“姑母,我想见见心儿表妹。”
他是为了叶温心才受的伤,他不信叶温心会一点情面也不顾。
王氏有些心灰,忙宽慰他道:“好,姑母这就叫人去把人请过来。”
说罢,她转身嘱咐丫鬟竹篱去请人。
——
“叶家表小姐可在屋里?”
听到询问,正在屋里商议着如何救出孙年的叶温心主仆不觉诧异地往屋外瞧去。
梦喜得到指令当先走了出去。
“谁呀?”她漫不经心地问了声。
出了门,见到是个陌生的婢女,也不知是侯府哪个院里的?
“奴婢叫竹篱,是二夫人身边伺候的。”竹篱陪笑着自我介绍,“我家夫人让我来请表小姐去看望王家表公子。”
她像是怕被拒,还没等梦喜回应就又道:“怎么说王家表公子也是为了救叶家表小姐才受的伤,表小姐总不会避而不见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