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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6、女巫是圣王后,她的亲生丈夫是凡王子 女巫是圣王 ...

  •   在远古的昆仑之巅,云海翻涌如万顷银涛,终年不散的仙雾缭绕着那座名为玉墟的孤峰。那里是西王母白韵的居所,世人尊称她为圣巫后,亦唤她白水香。她身披一袭月光织就的流霞长袍,发间斜插一支碧玉凤钗,眸中流转着星辰碎光,仿佛能洞穿三界轮回。她天生便是盘古大帝与天王圣母的第八女,妙圣公主,本真图腾是一头金纹闪耀的玄豹,卧于玉浊峰顶时,整个昆仑的灵力都会为之震颤。

      白韵有个兄长,名唤白雍,字胤真,是统治昆仑仙界的白帝。兄妹二人携手掌管这片浩瀚仙境,长达十万八千年之久。白帝执掌阳刚雷霆,西王母则司掌阴柔万物,日月交替,四季轮回,皆在他们的默契之中井然有序。可白韵心中总有一处柔软的空隙,那是留给凡尘情爱的角落,连昆仑的万年寒冰也无法冻结。

      那一年,凡间有一位英俊的楠凡王子,因追逐一头受伤的白鹿误入昆仑结界。他看见白韵立在桃林之中,花瓣纷飞如雨,落在她银白的发梢上,那一刻,他忘记了呼吸。白韵也望见了他,凡人的生命虽如蜉蝣,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赤诚,却比仙宫里的任何珍宝都要灼热。她动了凡心,偷偷下界,与楠凡王子在人间一座开满玫瑰的城堡里成了亲。

      婚后的日子甜蜜如梦,楠凡每日清晨都会采一朵带露的玫瑰别在白韵耳畔。他说:“我的王后,你的美丽足以让太阳羞愧。”白韵便笑着洒下一把星光,让城堡的每一扇窗都映出彩虹。可好景不长,那城堡里真正的统治者——国王,只有一个刁蛮任性的独生女儿。国王对楠凡说:“你若能斩断与那外来女子的牵连,我便将江山与我的女儿一同赐予你。”

      楠凡犹豫了三日。第三夜,他提着酒壶走到白韵面前,眼中满是挣扎的泪光。白韵正对镜梳妆,忽然感到背脊一凉,那是她的仙骨——那双晶莹剔透的羽翼,被楠凡用淬过铁锈的匕首生生卸了下来。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她听见楠凡颤抖着说:“对不起,我要的是王位,不是虚无缥缈的仙缘。”白韵痛得几乎碎裂,但她没有哭,只是将断翼化作一把银簪,插进发髻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暗夜森林。

      从此,昆仑再无温柔的白水香,只有暗夜森林里最令人胆寒的女巫。她披上黑鸦羽毛织成的斗篷,住在藤蔓缠绕的骷髅木屋里,药罐里煮着毒蘑菇和蜥蜴尾,咒语一念,便能令整片森林枯萎三日。世人叫她“圣巫后”,却不知她心中仍藏着那个曾经爱笑的白韵。直到某一天,魔镜告诉她,世间最美的人已不再是女巫本人。

      那面魔镜是盘古开天时留下的一片混沌石打磨而成,悬挂在木屋正中的蛇骨架上。白韵每日清晨都会问它:“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起初,魔镜总答:“尊敬的王后,您的光辉照亮了黑夜,您便是至美。”可这一天,魔镜的表面泛起涟漪,发出低沉的回响:“我尊敬的王后,白雪公主比您美丽一千倍,一万倍。”

      白韵的指尖瞬间掐进掌心。她追问:“白雪公主是谁?”魔镜映出一座远方的城堡,那里住着楠凡王子与国王的女儿,他们生下一个女孩,取名纤舞,因肌肤胜雪,人称白雪公主。那女孩正蹲在花园里给一只断翅的麻雀包扎,笑容纯真如初融的雪水。白韵的心像被冰锥刺穿,她想起了自己被卸下的翅膀,恨意像毒藤般疯长。

      “我要她死。”白韵嘶哑地说。她召来森林里最凶悍的猎人,交给他一把镶着黑曜石的猎刀。“去把白雪公主的心肝挖出来,装在琉璃盒里带给我。”猎人跪在泥地上,额头贴着湿冷的苔藓,不敢抬头。白韵的声音像北风刮过枯枝:“否则,我就把你的灵魂喂给沼泽里的三头蛇。”猎人哆嗦着接过刀,消失在浓雾之中。

      白雪公主正在林边采蓝莓,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金发散落在肩头,像洒了碎金。猎人从灌木后跳出,举刀时却看见女孩回头对他微笑:“叔叔,您是迷路了吗?我这里有多余的面包。”猎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刀尖对准女孩胸口,却怎么也刺不下去。他想起自己夭折的小女儿,泪水夺眶而出,扑通跪倒在地:“公主,快跑!王后要杀你!”

      白雪公主吓得蓝莓滚了一地,她提起裙角拼命奔逃,荆棘划破小腿,血珠渗进泥土。她跑进暗夜森林深处,老树根像巨蟒缠住她的脚踝,猫头鹰在头顶发出诡异的笑声。她躲进一棵千年橡树的树洞里,蜷缩着身体,听着外面狂风呼啸。那一夜,她梦见一个银发女人站在月光下,伸手想摸她的脸,却又猛地缩回,指缝间滴下黑色的泪。

      第二天清晨,白韵没有等到猎人的琉璃盒,只等到一把染着鹿血的空刀。魔镜再次浮现,映出白雪公主在七个小矮人的木屋里安然入睡的画面。女巫勃然大怒,她亲手调配了一颗红苹果,毒液在果皮下缓缓流动,宛如一条沉睡的赤蛇。她披上农妇的粗麻头巾,佝偻着腰,提着苹果篮,敲开了小矮人的门。

      “好心的姑娘,买个苹果吧,又甜又脆。”白韵压低嗓音,皱纹画满了眼角。白雪公主从窗边探出头:“老婆婆,您的苹果真红,可我母亲说过,不要随便收陌生人的东西。”白韵的心猛地一抽,她听见“母亲”二字,差点摔了篮子。她强笑道:“我的孩子都饿死了,这苹果是我最后的念想,你若不吃,我就只能扔进河里了。”

      白雪公主心软了,她打开门,接过那颗苹果,轻轻咬了一口。毒液瞬间窜入血脉,她像一朵凋零的梨花,软软倒在门槛上。白韵掀开头巾,俯身凝视女儿紧闭的双眼,忽然发现她脖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贝壳坠子——那是当年她与楠凡定情时,她亲手从南海采来的珍珠贝,刻着“水香”二字。白韵的手开始发抖,她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袖,手臂上露出一模一样的胎记,月牙形状,泛着淡蓝的光。

      “不……”白韵跌坐在地,木屋外的黑雾骤然散开,一缕阳光照进林间。她颤抖着抱起白雪公主,将掌心贴在她的后心,感受到那微弱的心跳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共振。魔镜在远处碎裂,发出一声悲鸣:“王后,您终于知道了,白雪公主是您的骨肉。”白韵的泪滴在女儿脸上,化成金色的露珠,那是她万年修为凝聚的母爱。

      她疯狂地翻阅所有毒经,手指被书页割破也浑然不觉。终于在一卷甲骨文写的古方里找到解药——真爱之吻,但必须来自至亲至纯之人的心甘情愿。白韵吻了吻女儿冰凉的额头,一股暖流从她丹田涌出,那是她压抑了多年的仙力,带着玉山峰顶的春风,缓缓注入白雪公主的身体。女孩的睫毛动了动,嘴唇恢复了血色,她睁开眼,看见一个银发女人正抱着她痛哭。

      “你是谁?”白雪公主虚弱地问。白韵张了张嘴,喉头像塞了棉花。她该怎么回答?是那个下令挖她心肝的恶毒女巫,还是那个抛弃她远走凡间的亲生母亲?她最终只挤出一句:“我是……暗夜森林的守护者,你中毒了,我救了你。”可白雪公主却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轻声说:“您哭的样子,像我梦里见过的月亮。”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位身披银甲的白马王子冲破荆棘而来。他正是轩辕十四星君转世,额间有北斗七星的印记。他勒住白马,看见苏醒的白雪公主,欣喜地跃下马背:“纤舞,我找了你整整七日!”可当他看见白韵时,长剑立刻出鞘:“女巫,离她远些!”白雪公主却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不,她刚刚救了我。”

      白韵苦笑着后退一步,黑鸦斗篷滑落,露出里面残破的仙袍。她缓缓开口,将那个关于昆仑、羽翼与背叛的故事讲了出来。说到楠凡王子时,她的声音像风吹断的琴弦。白雪公主听得泪流满面,她忽然抱住白韵的腰:“所以您是我的母亲?那个在梦里为我驱散噩梦的银发女神?”白韵僵硬地点了点头,指甲嵌进掌心,血珠滴在枯叶上。

      “可您为什么要杀我?”白雪公主抬起头,眼里没有恨,只有深深的困惑。白韵跪在苔藓地上,额头触到女儿的鞋尖:“因为嫉妒蒙住了我的眼。我以为你夺走了‘最美’的称号,却忘了那正是我给你的生命。你是我的延续,而非我的敌人。”她抬起泪脸,第一次认真端详女儿的面容,那眉眼间的温柔,像极了当年镜中的她自己。

      白马王子收剑入鞘,他走到白韵面前,行了一个骑士礼:“圣巫后,您的罪过在于被爱所伤,但您的救赎在于此刻的悔悟。昆仑的仙籍上,依然有您的名字。”白韵摇了摇头:“我不配回昆仑,我的双手沾满毒药的气息。”这时,天空忽然裂开一道金缝,白帝白雍的声音如钟鸣般落下:“妹妹,十万八千年的姐妹情谊,难道抵不过一次凡尘的过错?回来吧,玉浊峰的豹女图腾还在等你。”

      白雪公主拉起母亲的手,那手冰凉如石,她却握得紧紧的:“母亲,您愿意跟我回城堡吗?爸爸他……其实每日都对着您的银簪发呆。”白韵浑身一震,她没想到楠凡还留着那支断翼所化的簪子。白马王子也上前一步,郑重地说:“轩辕十四以星辰起誓,我会永远守护纤舞,也守护她的亲人。圣巫后,您不必再躲进黑暗里了。”

      一行人穿过暗夜森林,枯木在他们走过的路上重新抽芽,黑色荆棘绽出白色的花朵。白韵每走一步,身上的黑气就淡一分,等走到城堡门前时,她已经换回了那身月光长袍,只是发间多了一缕白发,那是岁月与悔恨的印记。楠凡王子站在城楼上,手里正握着那支碧玉凤钗,看见白韵时,他手中的钗子“叮当”落地,整个人从楼梯上踉跄跑下来。

      “水香……”楠凡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他跪在石板上,捧起那枚钗子,“我错了六十年,每天夜里都梦见你流血的翅膀。”白韵俯视着他,眼中已无爱恨,只有一片辽阔的慈悲:“凡尘一场,如梦泡影。我不再恨你,但也不再为你停留。我的归宿在昆仑,在玉墟峰的云端。”她转向女儿,轻轻拂过她的金发,将那枚贝壳坠子重新挂正。

      白雪公主握住母亲的手腕,急切地问:“那您还会回来看我吗?”白韵微微一笑,那笑容像雪山顶上的第一缕曙光:“每当你对着月亮许愿,我就会化成一阵风,绕在你发梢。你要记住,世界上最美的不是容貌,是这颗从未被恨意污染的心。”她指了指女儿的胸口,那里跳动着的,是连女巫的毒苹果也无法摧毁的纯真。

      白马王子揽过白雪公主的肩膀,向白韵深深鞠躬:“岳母大人,请放心,我会用整个轩辕星域的星光来呵护她的笑容。”白韵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带着三分顽皮的笑容:“若你欺负她,我的魔法可还留着百分之九十的威力,足以让北斗七星倒着转。”众人皆笑,连小矮人们也从木屋里跑出来,围着白雪公主跳舞。

      女巫最终没有死,也没有被囚禁。她转身走向昆仑的方向,黑袍在风中化作片片飞羽,每飞离一片,她身上的仙光就亮一分。当她的脚踏上玉浊峰的白玉台阶时,那头金纹玄豹的图腾在她额间重新显现,耀眼如初升的太阳。白帝张开双臂迎接她:“妹妹,昆仑的门永远为你敞开。”白韵回望人间,城堡的塔尖上,白雪公主正挥动白手帕,那手帕上绣着一颗红苹果,但这次,是甜蜜的果实。

      从此以后,暗夜森林不再阴森,每逢月圆之夜,女巫会化作银光掠过长空,在白雪公主的窗台上放一朵带露的玫瑰。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在城堡里种满了桃花,每朵桃花芯里都藏着一句祝福。魔镜的碎片被埋在树下,长出一株会说话的水晶花,它逢人便说:“爱的力量,比任何魔法都强大。”而楠凡王子,则独自坐在当年白韵梳妆的镜台前,日日擦拭那支碧玉凤钗,直到凤钗化作一缕青烟,飘向玉山的方向。

      白韵坐在玉墟峰的云台上,手捧一卷竹简,上面记录着凡间所有的童话。她看到“白雪公主”那一页时,提笔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母亲永远爱你,哪怕穿越黑暗与毒果,终将抵达光明的彼岸。”风吹动书页,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她温柔的笑声。豹女图腾在月光下舒展开来,金纹流转,守护着昆仑与人间之间那条用爱与宽恕铺成的小径。

      而每当夜晚降临,白雪公主会拉着白马王子站在城堡最高的阳台上,对着那颗最亮的星呼喊:“母亲,今天我过得很好!”远方的昆仑便会传来一阵银铃似的回音,那是西王母白水香用仙力拨动风弦,为她弹奏一曲安眠的歌谣。魔镜说得没错,白雪公主确实比女巫美丽一千倍,因为她的美里,藏着原谅母亲的勇气,以及让所有黑暗消散的永恒童真。

      最终,连那些曾经被女巫诅咒过的青蛙、乌鸦和枯藤,也都恢复了原貌。青蛙跳回池塘时,大声唱道:“圣巫后变回了圣姐姐!”乌鸦褪去黑羽,化作七彩祥鸟,衔来橄榄枝献给白韵。白韵站在昆仑之巅,张开双臂,任由阳光洒满全身,她喃喃自语:“原来,最强大的魔法不是控制生死,而是承认错误之后,依然有勇气去爱。”

      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的婚礼上,没有巫婆捣乱,只有一阵突如其来的花瓣雨。众人抬头,看见云端隐现一头金纹玄豹的身影,它甩动尾巴,洒下无数星光。白雪公主认出那是母亲的气息,她对着天空高喊:“谢谢您,妈妈!”花瓣雨中,夹杂着一片晶莹的羽毛,轻轻落在她的掌心——那是白韵当年被卸下的翅膀中的一小片,如今已被爱修复成最美的护身符。

      故事传遍了森林与城堡,人们都说,暗夜女巫其实是个好母亲,而她与白雪公主之间的恩怨,最终化作一道彩虹,横跨在天上人间。昆仑的玉墟峰上,白帝与西王母继续执掌仙域,但白韵的案头多了一面新镜子,那镜中不再映出容貌,而是映出每个生灵心中的善意。她每日看着镜中温暖的光芒,嘴角便扬起温柔的弧度。

      白雪公主诞下一对双胞胎女儿后,分别取名“念韵”与“忆香”,以纪念那位曾在黑暗中迷失、又终于在母爱中找回光明的祖母。白马王子将轩辕十四的星位挪了挪,让那颗星每晚最早出现在城堡东方,那是白韵下凡探望孙女们的专属通道。每当星光亮起,小矮人们便吹起木笛,整个森林都沉浸在祥和的金色光辉里。

      而那位昔日的圣巫后白水香,如今被三界尊称为“慈心王母”。她放下毒药罐,改为炼制百花蜜,分发给迷途的旅人。她对每一个前来求教的年轻仙子说:“爱若是扭曲,便成毒果;爱若是坦然,便成春霖。我用了大半辈子才明白,希望你比我早一步懂得。”她的声音如玉石相击,清润地回荡在昆仑的每一条溪流旁。

      岁月悠悠,十万八千年的仙籍又翻过新的一页。白雪公主与她的白马王子白头偕老,但容颜依旧青春,因为他们每天清晨都会对着玉山方向祈祷感恩。而西王母白韵,也终于与自己和解,她将那对曾被卸下的翅膀重新炼化成一对光翼,不再用于飞翔,而是用来拥抱每一个向她靠近的受伤灵魂。

      最后的最后,在一个星光漫天的夜晚,白雪公主抱着女儿坐在摇椅上,轻声讲述着那个女巫与公主的故事。小孙女眨着眼睛问:“那女巫最后幸福吗?”白雪公主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说:“幸福极了,因为她找回了最珍贵的宝贝——不是魔镜里的美貌,而是她心里那个善良的白韵。而你呀,就是她宝贝的宝贝。”窗外的星空中,一头金豹悠然踏过银河,留下一条闪闪发光的足迹,绵延向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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