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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4、本真本源图腾白鼠精灵,她穿纯白色衣裙 本真本源图 ...

  •   在宇宙纪年那段想都想不出来的遥远时光里,宙海星域正飘浮在一片银紫色的星雾当中。

      大犬座就像一头蹲坐在星空里的巨兽,亿万颗恒星是它皮毛上闪烁的碎钻,最亮的那颗天狼星,恰好是它微微睁开的左眼。

      大犬王座便端坐在那片星雾最深处的云端,那是一座由星尘凝聚的庄园,名叫星际兰奥。

      庄园外头长满了会唱歌的月光草,草尖上挂着水珠般的星星,风一吹,整片庄园就像浸在了一首古老又慵懒的歌谣里。

      那位星主,农夫商士奥主奥斯卡罗兰奥,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株倒流瀑布旁的青玉椅上,身上那件紫色长袍拖曳在地,绣着九道银色的星环。

      他本是这宙海里本真本源的一头图腾狗,修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道,才成了七品狼王。

      可他那双眼睛,又圆又亮,里头分明还透着几分拆家捣蛋的顽皮,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哪里是狼王,分明就是一头二哈成了精。

      他抬起手,指尖燃起一撮幽蓝色的星火,轻轻点在那瀑布的水帘上,水帘便哗地一下倒流回了天上,露出底下十二座晶石做的狗窝。

      “荣荣,”他忽然侧过头,朝庄园深处喊了一声,嗓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天狼星今晚好像眨了三下眼,不对劲。”

      楼兰夫人宁荣荣正提着一篮子银霜果从月亮门里走出来,她穿一身水蓝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金色鼠爪印,那是她本真本源的图腾印记。

      她原是宙海里一只灵巧的本源白鼠,性子却比谁都沉静温柔,眉心一点珍珠白,衬得整个人像一汪化不开的月光。

      “眨三下?”她把果篮搁在石桌上,细白的手指拨开一枚果子,声音像溪水过石,“按星历上的说法,天狼星眨眼,是大犬座边境的风墙裂了缝。”

      奥斯卡罗兰奥的耳朵尖儿微微抖了抖,那双哈士奇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裂缝?那可太好了!”他一下子从青玉椅上跳起来,紫袍下摆差点绊倒他自己,“本座最近正闲得骨头缝里长蘑菇,正好去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星兽在啃本座的篱笆。”

      宁荣荣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在他下巴上点了点:“你莫不是又想去打架?上回你把猎户座的风墙撞塌了半面,人家星主递了三千份诉状到帝俊殿下那里。”

      “帝俊?”奥斯卡罗兰奥把下巴一扬,紫袍上星环流转,整个人的气势忽然拔高了几分,“帝俊殿下就是我,我就是帝俊殿下,你忘了?小王子太阳神帝俊释王子帝释天释迦牟尼佛祖玉卓公玉皇大帝,这些个名头都是我一个人,我告我自己,那叫个什么事儿?”

      宁荣荣被他这一番绕口令似的话逗得嘴角弯了弯,却还是板着脸:“那你如今是大犬王座,又是农夫商士奥主,能不能有个正经样子?”

      “正经样子?”奥斯卡罗兰奥歪了歪头,忽然蹲下身,两只手撑在地上,作势要往前扑,尾巴(虽然他如今是人形,可那尾巴的影子还是从紫袍底下冒了出来)摇得像朵旋转的星花,“我本来就是一条狗啊!狗要什么正经?”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嗖地冲出了庄园的篱笆门。

      宁荣荣手里还捏着那枚银霜果,愣了一瞬,随即提起裙摆跟了上去,蓝色衣裙在星光里拖出一条细碎的光痕。

      宙海星域的边境是一片叫作“风嚎峡谷”的地方,无数星尘在峡谷里打着旋儿,像千百条看不见的龙在翻腾。

      奥斯卡罗兰奥立在峡谷边缘,紫色长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眯起眼往下一看,果然瞧见峡谷底部有一道黑黢黢的口子,正往外冒着暗红色的光。

      “还真裂了。”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露出一种拆家前特有的兴奋光芒。

      宁荣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扶住他胳膊往下一看,脸色微微变了:“那不是普通的风墙裂缝,底下有东西在往外爬。”

      暗红色的光里,慢慢探出一只黏糊糊的触手,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足足八只触手缠在一起,撑着一颗长满了绿色眼睛的大脑袋,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那东西全身泛着腥臭的黏液,每只眼睛里都映着奥斯卡罗兰奥和宁荣荣的身影。

      “嚯!好大一头鱿鱼!”奥斯卡罗兰奥非但不怕,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紫袍下摆被他自己踩住,差点摔个跟头,幸好宁荣荣一把拽住了他的后腰带。

      “你仔细看,”宁荣荣的声音低而急,“它的每只眼睛里都有一团黑雾,那是梦魇之主的标记——这东西是从幽冥裂隙那边爬过来的。”

      奥斯卡罗兰奥站稳了身子,这回他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紫色的瞳孔里缓缓亮起两道金色的星芒。

      “梦魇之主?那就是个抢骨头不吐渣的混账。”他朝那八眼怪物勾了勾手指,“喂,大鱿鱼,你知不知道这大犬座是谁的地盘?”

      那怪物张开满是尖牙的圆嘴,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大犬王座?不过是一条守门的老狗罢了。梦魇大人说了,只要吞了你这颗天狼星,整个宙海就得往西边歪三寸。”

      “歪三寸?”奥斯卡罗兰奥扭头看向宁荣荣,一脸认真,“荣荣,它说要让咱们家房子歪三寸,你忍得了?”

      宁荣荣的蓝色衣裙忽然无风自动,她的指尖亮起一圈柔和的银白色光晕,那是本源白鼠特有的“穿隙术”,能在任何裂缝里来去自如。

      “忍不了。”她淡淡道,声音却比风还轻,“不过你先别急着咬它,让我钻到它眼睛里去瞧瞧。”

      话音未落,宁荣荣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倏地钻进了那怪物左数第三只绿色眼睛里。

      那怪物猛地一僵,八只触手胡乱拍打,把峡谷两壁的星岩拍得碎屑纷飞。

      奥斯卡罗兰奥站在原地,紫色长袍被碎石打得噼啪响,他却纹丝不动,只是仰着头喊:“荣荣!里头脏不脏?要不要我给你递块抹布?”

      怪物嘴里发出一连串混乱的嘶吼,左数第三只眼睛忽然由绿转白,又由白转蓝,最后啪地一声,竟然闭上了。

      宁荣荣的声音从怪物体内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笑意:“它脑子里有一团梦魇之主的丝线,我给咬断了。现在它记不起自己是谁了。”

      那怪物剩下的七只眼睛同时露出茫然的神色,触手也停止了拍打,像一棵被拔了根的树,呆呆立在峡谷里。

      奥斯卡罗兰奥哈哈一笑,上前两步,伸出食指在那怪物湿漉漉的大脑袋上弹了一下:“喂,鱿鱼,你打哪儿来?”

      怪物晃了晃脑袋,七只眼睛一起看向他,居然开口说出了一句奶声奶气的话:“我……我饿了,想吃月亮草。”

      “月亮草?”奥斯卡罗兰奥扭头看向自家庄园的方向,“那是我家草啊!你倒会挑。”

      可他说完,又忍不住笑了,紫袍袖子一甩,凭空变出一把银闪闪的镰刀——那是他作为农夫商士奥主的本命法器,名叫“割星镰”。

      “罢了,既然你忘了前尘,又想吃草,本座就收你当个园丁。”

      宁荣荣这时从那闭上的眼睛里重新化作银线钻了出来,落在奥斯卡罗兰奥身边,蓝色衣裙上一滴黏液都没沾。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皱眉道:“你当真要养这么个大家伙?它一顿得吃多少月亮草?”

      奥斯卡罗兰奥把割星镰往肩上一扛,转过头,那双哈士奇似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荣荣,你忘了?咱们星际兰奥庄园本来就缺个看门的。你看它那八只触手,浇花能浇八棵,除草能除八垄,多划算。”

      那怪物懵懵懂懂地低下头,用一根触手轻轻碰了碰奥斯卡罗兰奥的紫袍袖子,像个迷路的小孩。

      宁荣荣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弯起嘴角:“行吧,不过得给它起个名字。”

      奥斯卡罗兰奥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手:“就叫‘八爪’!简单好记,还贴切。”

      八爪怪物似乎听懂了,七只眼睛同时弯成了月牙形,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嗷呜”。

      从那以后,大犬座的风嚎峡谷里少了一道裂缝,星际兰奥庄园门口多了一座八只触手的石像——白天它一动不动,到了夜里,便会悄悄伸出一根触手,替月光草浇上露水。

      而那位大犬王座奥斯卡罗兰奥,依然日日穿着他那件紫色长袍,要么躺在青玉椅上啃银霜果,要么蹲在狗窝前头数星星。

      有一回,宁荣荣问他:“你明明能用割星镰一招劈了那怪物,为什么偏偏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奥斯卡罗兰奥把一颗银霜果高高抛起,用嘴接住,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因为狗不杀迷路的小动物啊。”

      宁荣荣白了他一眼,可转身的时候,蓝色衣裙的裙摆扫过月光草,她嘴角那抹笑意,比天狼星还要亮堂。

      太阳神帝俊释王子,也就是玉皇大帝的那位本尊,后来有一回化身成一只金羽雀落在庄园篱笆上,瞧见八爪正用触手给月亮草梳辫子,便忍不住抖了抖翅膀。

      “罗兰奥,”金羽雀开口,声音恢弘如钟,“你倒会过日子。”

      奥斯卡罗兰奥头也不抬,正拿割星镰削一根木棍,准备给狗窝添个新门框:“殿下,您要是闲着,帮我把西边那片星尘扫一扫——风一吹全落我茶碗里了。”

      金羽雀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整片大犬座的星星都跟着晃了三晃。

      笑声落下去的时候,金羽雀已经飞走了,只留下一根金色的羽毛,慢悠悠飘进奥斯卡罗兰奥的茶碗里。

      奥斯卡罗兰奥端起茶碗,把那根羽毛拈出来,对着星光瞧了瞧,然后递给旁边的宁荣荣:“瞧见没?殿下赏的,回头给八爪编个项圈。”

      宁荣荣接过羽毛,指尖划过那金灿灿的绒羽,轻声道:“你呀,满宙海也就你敢拿玉皇大帝的羽毛编狗项圈。”

      奥斯卡罗兰奥又把下巴搁在石桌上,两只眼睛眯成缝,活脱脱一头晒够了太阳的二哈。

      “怕什么,”他嘟囔道,“他是我,我是他,狗项圈最后还是套我自个儿脖子上。”

      星雾缓缓漫过庄园,月光草又唱起了那首古老的歌谣。

      八爪在门口打了个哈欠,七只眼睛一起闭上,触手软软地搭在篱笆上,像一朵睡着了的花。

      大犬座的那颗天狼星,从此再也没有眨过眼。

      风嚎峡谷里只剩下风,安安稳稳地吹着,再没有裂缝,也没有梦魇。

      而那位紫袍的星主,依然日复一日地守着这片星域,种他的草,数他的星,顺便等待下一只迷路的小动物,好领回庄园当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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