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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3、他的亲生妻子是楼兰夫人宁荣荣 他的亲生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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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兰奥庄园的紫色琉璃瓦上,趴着一只巨大的哈士奇。
它的两只前爪搭在檐角,下巴搁在爪子上,冰蓝色的眼睛懒洋洋地半眯着。
庄园外是无边的宙海星域,大犬座七颗主星排成猎犬的形状,正把银白色的星辉泼洒在琉璃瓦上。
这只哈士奇忽然打了个喷嚏,整个庄园的葡萄藤都抖了三抖。
“奥斯卡罗兰奥!”一个穿蓝色衣裙的妇人从廊下走来,手里拎着一串紫葡萄,“你再把屋顶压塌,今晚就去柴房睡。”
哈士奇抖了抖毛,化作一个穿紫色长袍的高大男子。
他生得极是威武,眉骨高耸,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偏生一双眼睛圆溜溜的,透着几分傻气。
“夫人,”他翻身跃下屋顶,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我这是在观星。大犬座今晚格外亮,必有异象。”
楼兰夫人宁荣荣把葡萄塞进他手里,嗔怪地瞪他一眼:“你当自己还是当年的七品狼王?如今你是星际兰奥庄园的庄主,是帝俊殿下亲封的大犬王座。”
她鬓边别着一朵白玉兰,耳垂上两粒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奥斯卡罗兰奥把葡萄一颗颗揪下来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本源就是图腾狗嘛。”
“是哈士奇。”宁荣荣纠正他。
“二哈。”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
就在这时,大犬座天狼星忽然暗了一瞬。
庄园里所有灯笼同时熄灭,廊下的风铃静止不动,连葡萄藤上流淌的银辉都凝固了。
奥斯卡罗兰奥猛地直起身子,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荣荣,”他声音沉下来,“去密室。”
宁荣荣却不动,她指尖泛起一圈白光,白鼠本源的感知力如水波般荡开:“是宙海潮汐。有东西从暗域漂过来了。”
果然,天边出现一个黑点。
那黑点越来越大,竟是一座倒悬的宫殿,琉璃金瓦朝下,汉白玉基座朝天,像一朵倒扣的莲花缓缓飘近。
宫殿周围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所过之处,星辉尽数熄灭。
奥斯卡罗兰奥把宁荣荣护在身后,紫色长袍无风自动:“来者何人?大犬王座在此,速速止步。”
倒悬宫殿停在葡萄园上空,殿门吱呀一声打开。
先出来的是两只纸鹤,然后是四个纸人抬着一顶纸轿,轿帘掀开,走出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年。
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眉间一点朱砂痣,赤着双足,足踝上系着银铃。
“奥斯卡罗兰奥叔叔,”少年开口,声音清凌凌的,“我是来讨债的。”
奥斯卡罗兰奥愣了一下:“讨什么债?”
少年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契约,上面用血写着:“大犬座星主奥斯卡罗兰奥,于宇宙纪年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六年,向暗域借月华珠一枚。约定三千年后归还,逾期不还者,以大犬座本源为偿。”
奥斯卡罗兰奥瞪圆了眼睛:“我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了。
他想起来了。
三万多年前,他还不是帝俊殿下的左膀右臂,只是一条刚修成人形的本源二哈,成天在大犬座附近晃荡。
那时天狼星旁有一颗小伴星,星核里孕着一颗月华珠。他嘴馋,以为那是颗大号冰糖,一口吞了。
后来肚子疼了三天,才知道那是暗域之主放在那里的诱饵。
“那是诱饵!”他指着少年叫道,“你们暗域设局害我!”
少年微微一笑:“契约上写得明白,自愿借取。叔叔当时看完契约才吞的珠子。”
奥斯卡罗兰奥回想起来——三万多年前的他确实看过那张契约,但他当时不认识字。
他以为那是糖纸。
“我不认。”他梗着脖子说。
少年摇摇头,足踝银铃叮当作响:“叔叔若是不认,我便只能以大犬座七颗主星为注,与叔叔赌一局。”
宁荣荣忽然按住丈夫的手臂:“赌什么?”
少年伸出三根手指:“就赌叔叔能不能在三日内,找出当年那颗月华珠究竟在何处。”
他顿了顿:“月华珠早已不在叔叔体内。当年叔叔吞下珠子后,曾呕出过什么东西吗?”
奥斯卡罗兰奥猛地想起,当年他肚子疼了三天,最后实在受不了,趴在葡萄架下吐了一地。
吐出来的除了葡萄籽,还有一团亮晶晶的东西,被他的本源二哈本能踢到土里埋了。
“在葡萄架底下。”他脱口而出。
少年笑起来,眉间朱砂痣鲜红欲滴:“叔叔说的,是左起第三排第七根葡萄架,还是右起第二排第五根?”
奥斯卡罗兰奥傻了。
这些年庄园翻修过十七次,葡萄架移来移去,他哪还记得。
“赌了。”宁荣荣忽然出声,“三日内,我们找出月华珠。若找不出,大犬座本源归你。”
少年歪头看她:“夫人好气魄。”
宁荣荣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印章,轻轻一按,虚空生出一份新的契约:“但若我们找出来了,你需以暗域三成月华为偿。”
少年想了想:“成交。”
纸人纸鹤抬着纸轿退回倒悬宫殿,宫殿化作一粒黑星悬在天边,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奥斯卡罗兰奥抓住妻子的手:“荣荣!你怎么就应下了?我连当年吐在哪个葡萄架底下都忘了!”
宁荣荣拍开他的手:“你是本源二哈,狗鼻子呢?”
奥斯卡罗兰奥一愣,猛地吸了吸鼻子。
三万多年前的葡萄籽早就烂成泥了,但月华珠不同,那是暗域至宝,必有残存气息。
他趴在地上,从第一排葡萄架开始嗅。
宁荣荣站在一旁看着,蓝色衣裙在星辉下泛着柔光。
“左边第三排,”她忽然说,“你尾巴刚才摇了一下。”
奥斯卡罗兰奥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夫人。”宁荣荣淡淡地说,“你每次找到骨头的时候,左边尾巴尖会比右边多摇一下。”
奥斯卡罗兰奥低头看看自己的尾巴——他激动时总会不自觉地放出本源兽尾,此刻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左边摇一下、右边摇一下。
他仔细分辨,果然左边尾巴尖的幅度略大一点。
他三两步蹿到左起第三排葡萄架下,爪子刨开泥土,越刨越深。
刨到三尺深时,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是一枚鹅卵大小的珠子,通体银白,里面流转着液态的月华,像封住了一小片银河。
“找到了!”他捧着珠子跳起来。
天边那粒黑星晃了晃,倒悬宫殿再次出现,少年坐在纸轿里托着腮:“三日之约,叔叔一个时辰就找到了,不愧是本源二哈。”
奥斯卡罗兰奥把珠子丢给少年:“拿好你的破糖,以后别来烦我。”
少年接住珠子,却从轿中取出一个琉璃瓶,瓶里装着三成暗域月华,莹莹发蓝光。
“愿赌服输。”少年将瓶子抛给宁荣荣,“夫人蕙质兰心,在下佩服。”
他顿了顿:“不过叔叔,您当年吞下的其实是两颗珠子。一颗月华珠,另一颗……”
他诡秘一笑:“是我暗域的摄魂铃。您当年吐出来的只有月华珠,摄魂铃还在您肚子里。”
奥斯卡罗兰奥脸色大变:“什么?!”
少年拍拍手,纸人抬起纸轿:“放心,摄魂铃三万年不曾发作,说明它已与叔叔的本源相融。叔叔往后若是遇到生死大劫,摄魂铃自会护您一命。就当是我暗域送给大犬王座的贺礼吧。”
倒悬宫殿缓缓退入宙海深处,黑色的雾气收拢,天狼星重新亮起来。
庄园里的灯笼次第亮起,风铃重新叮当作响。
奥斯卡罗兰奥捂着肚子,表情复杂:“荣荣,我肚子里有个铃铛?”
宁荣荣把琉璃瓶收进袖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是铃铛,是护身符。”
她转身往廊下走,衣裙下摆扫过青石板:“把那颗月华珠吐出来也好,省得你老惦记着吃糖。今晚做红烧肉,给你补补。”
奥斯卡罗兰奥跟在妻子后面,紫色长袍下摆沾着泥土,尾巴耷拉着。
走了两步,尾巴忽然又摇起来——左边比右边多摇了一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宁荣荣,从背后抱住她:“荣荣,你方才怎么知道月华珠一定还在庄园里?”
宁荣荣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没好气地说:“你当年吐葡萄籽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踢土埋东西,埋得那么随便,能埋到庄园外面去?”
奥斯卡罗兰奥把下巴搁在妻子发顶,闷闷地笑了:“原来夫人早就知道。”
“知道又如何?”宁荣荣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往厨房走,“反正你迟早要自己想起来。狗改不了……”
她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廊下灯笼暖黄的光照在她侧脸上,耳垂上的珍珠晃了晃。
奥斯卡罗兰奥靠在柱子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肚子里那个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叮。
清脆得像三万年前,大犬座旁那颗小伴星碎裂时,星核里滚出第一颗糖球的声音。
他抬头望天,天狼星正悬在庄园正上方,银白色的星辉重新流淌在葡萄藤上。
宙海深处,倒悬宫殿已化为针尖大的光点,渐渐融进暗域的无边夜色里。
大犬座七颗主星排成猎犬形状,他的本源兽影在星空中若隐若现,是一条巨大的哈士奇,正对着暗域的方向龇牙咧嘴。
奥斯卡罗兰奥冲着星空喊了一声:“喂!小屁孩——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下次再往老子地盘漂东西,老子把你暗域所有铃铛都啃了!”
星空中隐约传来少年清凌凌的笑声,随即彻底消失了。
宁荣荣从厨房窗口探出头:“奥斯卡!来剥蒜!”
“来啦!”大犬王座提起袍角,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红烧肉的香味混着星辉的凉意,在夜风里打了个旋儿。
廊下风铃叮咚作响,葡萄叶沙沙摇晃。
天狼星静静地亮着,像一只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星际兰奥庄园里,那对烟火气十足的神仙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