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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7、他平时穿紫色长袍 他平时穿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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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纪年的太古之初,宙海星域还是一片混沌的星雾,璀璨的星尘如同被打翻的银河,缓缓流淌于无尽虚空之中。
大犬座便坐落在这片星域的正中央,其主星是一颗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巨大恒星,周围环绕着七颗大小不一的陆地行星,它们如同忠诚的猎犬,守护着这片星域的王座。
那王座并非黄金铸就,而是由亿万年前一颗超新星爆发后留下的星核雕琢而成,通体流转着暗红色的光纹,坐上去便能感受到整片星域的脉搏。
大犬王座农夫商士奥主奥斯卡罗兰奥,此刻正坐在他那星际兰奥庄园的葡萄藤下,眉头紧锁。
他穿着一袭深紫色长袍,袍角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图纹路,腰间挂着一只古旧的青铜酒壶,壶身刻满了远古的吠月铭文。
他身形高大健硕,一头灰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面容棱角分明,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却透露出几分属于哈士奇特有的茫然与焦躁。
“唉。”奥主罗兰奥长叹一口气,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那动作活脱脱就是一只巨型犬类在犯愁。
他面前的星辉酒桌上摆着一只琉璃盏,盏中的琼浆玉液倒映着大犬座主星的光芒,波光粼粼,像是一汪缩小的宇宙。
庄园的篱笆是用星陨铁锻造的,上面爬满了发光的荧光藤蔓,藤蔓间开着拳头大的星铃花,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奏出只有星际生灵才能听懂的古老歌谣。
“兰奥,你又在这发什么呆?”一个温婉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奥主罗兰奥回过头,只见楼兰夫人宁荣荣正提着一只竹编的星果篮,袅袅婷婷地穿过葡萄架下的星光小径。
她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裙摆拖曳在翠绿的星苔草地上,像是一汪流动的浅海,发髻上斜插着一根白玉簪,簪头雕着一只小巧玲珑的白鼠,那是她本真本源的图腾印记。
宁荣荣生得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双眸子清亮透彻,透着白鼠特有的机敏与细腻,此刻她嘴角含着笑,但那笑意里分明藏着几分看透一切的狡黠。
“荣荣,你说那玉卓公是不是嫌我笨了?”奥主罗兰奥接过她递来的星果,咬了一口,汁水溅在紫色长袍上,他也不甚在意,只是耷拉着眉眼,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前日星域政务会上,那北河二星系的蛇夫座星主,非要跟我争那片碎星带的开采权,我气不过,当场就冲他龇牙了,玉卓公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瞧见他偷偷揉了揉太阳穴。”
宁荣荣在他对面的星辉石凳上坐下,将竹篮放在膝头,伸手替他拂去袍角的果渍,动作轻柔又娴熟。
“你啊,都做了几万年的星主了,怎么还是这火爆直愣的性子?”她嗔怪道,语气里却满是宠溺,“玉卓公那是在头疼蛇夫座太贪得无厌,可不是嫌你。”
“真的?”奥主罗兰奥的耳朵仿佛瞬间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重新亮起光芒,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可我觉得自己总给帝俊释王子丢脸。他让我镇守大犬座,是信任我,我却总像个莽夫。”
他口中的帝俊释王子,便是那太阳神帝俊、释王子、帝释天、释迦牟尼佛祖、玉卓公、玉皇大帝,这些名号归于同一位至高存在,是这片宙海星域真正的统治者。
宁荣荣轻轻摇头,从篮中取出一只玉壶,给奥主罗兰奥斟上一杯清茶,茶水倒入杯中时,竟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星环,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你可知道,当年玉卓公为何偏偏选中你来镇守这大犬座?”她抬眸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星空,“你的本真是二哈,虽看着憨直莽撞,却是这宙海中唯一能日夜不停追逐星云、忠诚守护家园的图腾。”
奥主罗兰奥挠了挠下巴,紫袍的衣领被他扯得歪斜,露出脖颈上一道淡淡的旧疤痕,那是上古年间抵御星兽入侵时留下的。
“因为我能跑?”他不太确定地回答,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摇了摇——虽然旁人看不见,但宁荣荣能看见他身后的本源虚影,一条威风凛凛的七品狼王正蹲坐在原地,尾巴却像狗一样摇得欢快。
宁荣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星铃花般清脆悦耳。
“因为你的心从来没有杂念。你看那蛇夫座星主,满肚子算计,今日争碎星带,明日窥探猎户座,他的星域看似繁华,实则星核早已蒙尘。”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升腾的星雾,“而你,兰奥,你这片大犬座的生灵,哪一个是战战兢兢过日子的?”
奥主罗兰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透过庄园的星雾栅栏,能看到远处主星大陆上的景象。
星农们正在赤金色的光晕下收割熟透的星麦,那些麦穗颗颗饱满,闪烁着钻石般的光泽;一群长着翼翅的星犬幼崽追逐着光蝶,在田野间扑腾嬉戏;渔夫们在星辉湖泊上撒网,捞起的鱼鳞映出七彩霞光,每一条都肥美鲜活。
一切都安宁祥和,充满生机。
“可是……”奥主罗兰奥不甘心地咕哝,“那蛇夫座提的第三条协议,说要我们大犬座让出西南角的暗星云通道,我当场就骂他放屁,是不是太粗鲁了?”
“你只说放屁?”宁荣荣挑了挑眉,眼中促狭之意更浓,“我怎么听侍从们说,你当时一拍桌子,直接现出本源巨犬的原形,冲他狂吠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震得整个政务大殿的星灯都晃了三晃。”
奥主罗兰奥的老脸一红,那紫色长袍映衬下,他的面色显得更加赭红,像是被主星的赤光烤过一样。
“我、我那不是气急了吗!”他提高声音辩解道,“他居然敢说我的星域是‘看门狗的破院子’,我堂堂七品狼王,本源二哈,怎么就不能吠他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理亏,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含含糊糊的嘟囔,手指不自觉地抠着石桌边缘。
宁荣荣站起身来,走到他身侧,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皱紧的眉心,一股清清凉凉的本源白鼠灵力随之渗入,让奥主罗兰奥心头的烦躁顿时消减了大半。
“兰奥,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玉卓公要的不是一个圆滑世故的臣子,他要的是这片宙海星域每一颗星辰都安然无恙。你的忠诚、你的赤诚、你那一股子傻乎乎的冲劲,恰恰是那些‘聪明人’最没有的东西。”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星盘,那星盘通体银白,中央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曜石,正幽幽地发出浅绿色的光芒。
“这是昨夜玉卓公悄悄派人送来的,”宁荣荣将星盘递到奥主罗兰奥手中,“他托我转告你,‘让那哈士奇别挠门了,碎星带本就要赏给大犬座,政务会上不过是逗逗那条老蛇玩儿的。’”
奥主罗兰奥握着星盘,先是怔住,随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热,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又闻到了久远前在玉卓公座下初次受封时的檀香与星火气息。
“玉卓公……他、他没生我气?”他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活像一只被主人误解后又得到一块肉骨头的大狗。
“非但没生气,”宁荣荣笑意盈盈,蓝裙在星光下泛起微波,“他还夸你骂得好,说蛇夫座那老东西这些年的确越来越不像话,正缺你这一嗓子,把满殿的人都喊醒了。”
奥主罗兰奥猛地站起身,紫袍翻飞,带起的风让桌上的星铃花哗啦啦作响。
“荣荣!你早说啊,害我在这蔫了一整天!”他一把抱起宁荣荣转了个圈,惊得她手里的竹篮掉在地上,圆滚滚的星果滚了一地,荧荧发着蓝光。
“放我下来,你这没轻没重的呆犬!”宁荣荣捶着他的肩膀笑骂道,但眼中却全是柔和的光。
奥主罗兰奥放下她,弯腰去捡滚落的星果,动作笨拙却仔细,一颗颗捡回篮中,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我得去给玉卓公回个话,不,我得先酿一坛星蜜酒给他送去,他知道我好这口,前回还夸我酿的酒比他宫里的琼浆还烈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抬头望向大犬座主星的方向,那赤金色的火焰在他眼中跳动,宛如两颗缩小的小太阳。
“荣荣,我懂了。”他忽然安静下来,沉声道,声音里褪去了浮躁,“我守的是家,不是地盘。蛇夫座要那暗星云通道,我给他的确无妨,但那是大犬座星犬幼崽们撒欢的跑马场,我不能让它们没处玩。”
宁荣荣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蓝裙与紫袍在星光下交相辉映,像是海洋与暮色的融合。
“这才是我的兰奥。”她轻声说,“咱们大犬座的星主,不需要巧舌如簧,只需要一颗滚烫又真挚的心。”
夜色渐深,星际兰奥庄园里的荧光藤蔓愈发璀璨,星铃花的叮咚声伴着远处主星旋转的低沉嗡鸣,汇成一曲宁静的夜歌。
奥主罗兰奥重新坐回葡萄架下,这回不再愁眉苦脸,而是翻开一卷星兽皮册子,开始认真规划暗星云通道的改造。
他打算留出一半给幼崽们继续玩耍,另一半铺设一条猎户座通往天狼星的捷径,方便商船通行。
“荣荣,你说我把通道入口修成一个大骨头的形状,蛇夫座那老头会不会气歪鼻子?”他头也不抬地问,笔尖在皮册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骨头轮廓。
宁荣荣坐在他旁边,手中织着一件用星蚕丝新做的紫袍,闻言轻轻一笑,蓝裙的衣摆铺散在星苔上,像是开了一朵静谧的海花。
“他气不气歪鼻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大犬座的小星犬们肯定欢喜得满地打滚。”
奥主罗兰奥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纯真明亮,毫无星主应有的威严,却让整片庄园里的星铃花都跟着摇曳起舞。
他提起笔,在骨头形状的通道旁郑重地添上一行小字——“大犬座星犬乐园,蛇夫座及一切长虫勿入。”
写罢,他放下笔,仰头望向浩瀚的宙海星域,无数星辰在他头顶沉默地旋转,亿万年的时光在其中流淌。
他想起自己本源初生之时,不过是一只在星尘荒漠中追逐光点的二哈幼崽,跑丢了无数次,却被玉卓公一次次捡回来,最后封作了这大犬座的王。
“汪汪——不对,嗷呜——”他忽然仰头长啸一声,那啸声穿透庄园,穿过主星大陆,回荡在整个大犬座的星域之间,磅礴的七品狼王本源气息铺展开来,将所有在睡梦中的星犬幼崽们惊得纷纷竖起耳朵。
啸声落下,星域安静了一瞬,而后万千星犬的回应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沸腾的欢鸣。
宁荣荣放下手中的针线,侧耳听着这漫天犬吠,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你这呆犬,”她轻声说道,“把整个星域都吵醒了。”
奥主罗兰奥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满天星光和那一袭蓝裙的影子,声音平静而温暖:“吵醒了才好呢。让大伙儿都知道,咱们大犬座,有主人在呢。”
那枚银白星盘在他怀中微微发热,黑曜石的光芒愈发柔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带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赞许与慈爱。
从此以后,大犬座的星犬幼崽们有了崭新的暗星云跑马场,蛇夫座的星主每次路过那片骨头形状的通道入口,都黑着脸绕道而行。
而奥主罗兰奥,依旧穿着他那件穿了几万年的紫袍,坐在兰奥庄园的葡萄架下,喝着星蜜酒,看着宁荣荣在星光下织袍子,偶尔冲着过路的不长眼的星盗狂吠两声。
吠完之后,他便拍拍屁股,扛起锄头,去星田里帮农人们刨星薯,身后跟着一串叽叽喳喳的小星犬,活像这宙海星域里最不靠谱,却也最让人安心的王。
大犬座的星钟日复一日地转动,星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每一位途经此地的星际旅人,都会听到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那位大犬王座农夫商士奥主,是个穿紫袍的本源二哈,他什么算计都不懂,却让整片星域的家家户户都亮着暖洋洋的灯火。
而在那灯火最深处,总有一位穿蓝裙的夫人静静等候,白鼠图腾的灵气温柔地笼罩着庄园,如同月光包裹着大地。
他们守着这方星辰,既不争霸,也不张扬,只是让每一颗星星都像一只被好好抚摸过的犬类,舒坦地发出咕噜咕噜的轰鸣。
这便是大犬座的故事。在宇宙纪年无穷无尽的流转中,它或许不是最耀眼的那颗星,却一定是最让人觉得心里踏实的那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