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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8、真善美的人就美丽 真善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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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纪年刚刚开始的那个时候,宙海星域还像一锅刚刚煮沸的星尘浓汤,天琴座就悬在汤面最中央,像一把被谁遗忘的银琴,安静地发着光。
天琴座的主星是一颗巨大的水晶星球,表面覆盖着永远盛开的樱花林,花瓣不是粉的,就是紫的,偶尔会飘下几片银白色的,落在人肩上便化作一声极轻的琴音。
那时候还没有人类,但已经有了精灵、仙灵、羽族、蝶族和千灵族,他们全都住在天琴座的水晶城里。
水晶城没有墙壁,只有无数根从地面长出的透明琴弦,风一吹,整座城就嗡嗡地响,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城里住着一位女王,大家都叫她韵律公主,也叫她紫霞仙子、碧霞元君,或者蝴蝶仙子樱芸蝶梦。
她身高一百六十七厘米,乌黑的长发一直拖到脚跟,发间插着一支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旁边斜簪着一支落雪簪,簪头是一朵永远不会融化的冰樱花。
她穿一身深深浅浅的粉色罗衣长裙,裙摆上绣满了绢做的紫色蝴蝶,走动的时候,那些蝴蝶便轻轻扇动翅膀,仿佛随时要飞走。
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像两颗泡在晨露里的水晶葡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丝笑,那笑像春风吹过湖面,又轻又暖。
她背后总浮着一只半透明的樱花蝶,那是她的本真本源图腾,翅膀上的花纹是无数细小的音符,只要她轻轻一眨眼,那蝴蝶就会绕着她飞三圈,然后落在她肩头,唱出一段治愈的旋律。
她掌管着一把绝世魔琴,名叫幻音琴,琴身是用上古隐莲的莲茎做的,琴弦是七道不同颜色的光。
弹奏幻音琴的时候,红色的弦能止血止痛,蓝色的弦能抚平愤怒,绿色的弦能让枯萎的花重新开放,紫色的弦能把破碎的记忆拼回原样。
那时候,天琴座的所有居民长相都差不多,男的俊朗,女的秀美,皮肤像月光一样细腻,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没有人丑,也没有人病。
大家每天的工作就是唱歌、跳舞、种花、弹琴,谁要是累了,韵律公主就抱着幻音琴坐在水晶城最高的樱花塔上,轻轻拨一下琴弦,整个天琴座便会降下一阵音符雨,落在身上,疲惫就散了。
有一天,水晶城外来了一个羽族的年轻人,名叫风翼,他原本是来借琴谱的,可当他走进水晶城的大门时,他忽然站住了。
“女王陛下,您的城……为什么这么亮?”风翼仰着头问。
韵律公主正坐在一棵万年樱花树的枝桠上,裙摆垂下来,像一片粉色的瀑布,她低头笑了笑:“因为这里没有谎言,没有嫉妒,没有贪婪,光自然就亮了。”
风翼皱了皱眉,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灰痕:“可是,我们羽族最近出了一件事,有个族人偷了别人的羽毛,被大家发现了,他辩解说自己只是太想要那根漂亮的羽毛。”
“然后呢?”公主跳下树,走到风翼面前,蝴蝶步摇轻轻晃动。
“然后他的左臂就变成了灰色,而且越来越灰,像被炭抹过一样。”风翼说着,把袖子撩起来,“我昨天也忍不住说了句谎话,骗我妹妹说她的笛子吹得不好听,其实很好听,我就是不想让她比我强。”
公主叹了口气,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风翼的灰痕上,嘴里哼了一段极短的旋律,那灰痕便淡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公主收回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风翼摇摇头。
“这叫业力诅咒。”公主转身,指向水晶城外一片混沌的星云,“宇宙起源之初,所有生灵的容貌都是完美的,因为那时候我们的心是干净的,可是只要有人做了恶事——说了谎、生了嫉妒、起了贪念——他的灵魂频率就会变低,频率一低,光芒就暗了,声音就哑了,色彩就灰了。”
“频率?”风翼瞪大眼睛。
公主点点头,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圈里立刻浮现出三个跳动的小球,一个发着金光,一个响着叮咚声,一个流转着七彩颜色:“灵魂是由光、音、色三样东西合成的,光管善良,音管真诚,色管美好,这三样东西都有各自的频率,频率高了,人就漂亮;频率低了,人就丑陋。”
她说着,轻轻拨了一下幻音琴的红色琴弦,空中那个金色小球立刻亮了许多。
“你看,善良能让光频率升高,脸就会变得好看。”她又拨了一下蓝色琴弦,叮咚作响的小球跳得更欢了,“真诚能让音频率升高,说话的声音就会好听。”
最后,她拨了一下绿色琴弦,七彩的小球旋转起来,像一朵花在开放:“美好能让色频率升高,穿什么衣服都显得漂亮,可反过来——”
她用力一拨黑色琴弦,三个小球同时暗下去,金色变灰,叮咚声变噪,彩色变黑。
“只要做一件恶事,频率就掉一点,容貌就丑一点,而且这种丑会慢慢传开,像瘟疫一样。”公主说完,把那三个小球收回掌心。
风翼吓得后退了两步:“那……那怎么办?我们羽族已经有好几个人手臂发灰了,还有人脸上开始长斑。”
“带我去看看。”公主把幻音琴往背上一背,琴身立刻缩小成一根簪子大小,插进她的发髻里。
她跟着风翼飞出水晶城,穿过一片银河瀑布,来到羽族的云巢。
云巢建在一朵巨大的棉花云上,到处都是白色的羽毛房子,可此刻,那些房子中间站着七八个羽族人,他们的脸确实不像从前那样光洁了,有的眼角有了皱纹,有的鼻子变得歪斜,有的嘴唇发紫。
一个年纪稍长的羽族长老迎上来,他原本是羽族最俊美的男子,可此刻他的右脸颊上多了一块铜钱大的黑斑。
“女王陛下,您看,我昨天只是骂了一个偷懒的小辈,骂完之后这块斑就冒出来了。”长老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发颤。
公主从发髻里抽出幻音琴,重新变回正常大小,她把琴放在云地上,盘腿坐下:“请大家都围着琴坐成一圈,把手放在琴弦上方,不要碰触。”
众人照做,七色琴弦在他们的手掌下微微震动。
公主闭上眼睛,十指开始在琴弦上飞舞,她先弹了一段极慢的旋律,像溪水流过石头,那红色的弦亮起来,众人手下的金光便缓缓升起,笼罩了所有人的头顶。
“现在,请你们每一个人,说出自己今天做过的、让自己后悔的事。”公主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温柔。
第一个羽族少年低声说:“我早上偷吃了妹妹的蜜饯,还不承认。”
他说完,红色琴弦猛地一跳,一缕黑烟从他掌心飘出来,散在空气中。
第二个羽族少女红着脸说:“我嫉妒邻居的翅膀比我白,就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蓝色琴弦跟着一颤,又一股灰雾冒出来,被琴音震碎。
长老也开口了:“我骂那个小辈的时候,心里其实想的是,他如果不偷懒,我就可以少干点活,我这是自私。”
绿色琴弦剧烈震动,一块墨色的东西从他掌心跳出来,落在琴面上化成一滴水珠,蒸发了。
公主的十指越弹越快,旋律从溪水变成了江河,又变成了瀑布,最后变成了漫天星辰坠落的声音。
那些灰痕、黑斑、皱纹、歪斜的鼻子,竟然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一点一点恢复了原状。
风翼低头看自己的左臂,那道灰痕已经彻底不见了,皮肤重新变得光洁如月。
“好了。”公主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双手按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的呼吸声。
“可是,女王陛下,”长老摸着恢复如初的脸颊,又惊又喜,“这诅咒以后还会再来吗?”
公主站起身,把幻音琴重新缩成簪子插回头上,她的蝴蝶金步摇在星光下闪了一下:“会,只要有人作恶,诅咒就会再来,而且一次比一次重,第一次只是变丑,第二次会生病,第三次会折寿,第四次……”
她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了。
风翼站起来,握紧拳头:“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永远不能犯错吗?”
公主摇摇头:“人非圣贤,谁能无过,重要的是,犯了错要马上忏悔,要用真善美的心去弥补,你们看——”她抬手一指,云巢的东边升起一轮彩色的太阳,“那是我用隐莲汤做的药泉,就在水晶城的后花园里,你们每天去喝一杯,再对着泉水说三句真心话,频率就能慢慢升回来。”
“真的有用吗?”一个羽族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公主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她的声音像花瓣落在水面上:“有用,因为隐莲的花语就是有得必有失,你做错事,失了容貌,但你若肯改正,便能得到更珍贵的东西——那就是一颗知道悔改的心。”
小女孩眨了眨大眼睛:“那我可以每天都去喝吗?”
“可以,而且我还要教你们唱一首歌。”公主站起来,面向所有羽族人,“这首歌叫《频率之歌》,歌词很简单:高一点,亮一点,真一点,好一点,唱的时候,你们的灵魂就会自动调频。”
她轻轻哼了一句,那旋律像春风穿过竹林,所有人都跟着哼起来,云巢上空的灰雾慢慢散开,露出了久违的彩虹。
从那以后,天琴座和羽族之间建起了一座彩虹桥,每天清晨和黄昏,都会有人走过桥去水晶城喝隐莲药泉。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改。
有一个名叫墨羽的羽族青年,他天生有一对漆黑的翅膀,在羽族里本来就不太合群,他因为嫉妒风翼被女王亲自接待,就在背后造谣说风翼偷了女王的琴谱。
他造谣的当晚,脸上就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撒了一把芝麻。
他不肯去药泉,也不肯唱歌,他说:“我本来就黑,再丑能丑到哪去?”
他把自己关在云巢最偏的一间屋子里,拒绝见任何人。
风翼知道了这件事,特地飞去找他,敲了半天的门,墨羽才打开一条缝。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墨羽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风翼把一壶隐莲药汤从门缝里递进去:“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告诉你的,频率这个东西,不只是管容貌,它还管寿命,你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生病就生病,死了更好。”墨羽哼了一声,想把门关上。
风翼一把抵住门板:“你还记得宇宙刚诞生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所有种族的长相都差不多,没有谁比谁好看,也没有谁比谁难看,可后来就是因为有人不肯认错,不肯改过,才慢慢分出了美丑善恶,你现在这样,就是在走那条老路。”
墨羽沉默了,他的手在门边握得发白。
风翼又说:“我不是来逼你的,我是来告诉你,女王陛下说了,不管犯了多大的错,只要肯说一句真心话,琴弦就会帮他调一次频率,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墨羽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的黑雾少了一些,多了几分犹豫。
“我……我真的还能变回去吗?”他问。
风翼把药汤壶往前推了推:“喝一口,然后对着壶口说一句你最真心的话,就一句。”
墨羽接过壶,拧开盖子,一股清甜的莲花香飘出来,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对着壶口低声说:“我……我其实很害怕孤独,我造谣,是因为我想让别人注意我。”
他说完,脸上的黑点忽然淡了一小半,像墨水滴进了清水里。
墨羽愣住了,他看着壶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那黑点虽然还在,但确实淡了。
“你看,有用吧?”风翼笑了,“明天我陪你去水晶城,让女王陛下给你弹一首完整的调频曲,你的脸就能全好。”
墨羽点点头,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他握着药汤壶,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第二天,风翼带着墨羽走过彩虹桥,来到水晶城的樱花塔下。
韵律公主正在塔顶弹琴,她的蝴蝶步摇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看见墨羽来了,她微微一笑,没有责怪他,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琴凳:“坐吧,今天我给你弹一首《归真曲》,你听完之后,要答应我一件事。”
墨羽坐下,低着头:“什么事?”
“答应我,以后每做一件好事,就对着天空喊一声‘我频率升高了’,这样你的容貌就不会再掉回去了。”公主说着,十指落在琴弦上。
琴声响起,那是一首既忧伤又温暖的曲子,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远处的灯火。
墨羽听着听着,脸上的黑点像落花一样纷纷飘落,他的皮肤重新变得干净,甚至比以前更透亮了一些。
曲终的时候,墨羽抬起头,他的眼睛不再灰暗,反而有了星星一样的光。
“女王陛下,我明白了。”他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美丽不是天生的,是修来的,丑陋也不是永远的,是提醒我们该回头了。”
公主点点头,她的紫色长裙在风中飘动,背后的樱花蝶轻轻飞出来,落在墨羽的肩头,唱了一个极短的音符。
那个音符像种子一样落进墨羽的耳朵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从那以后,天琴座的所有居民都记住了这样一个道理:真善美的人之所以美丽,是因为他们的灵魂频率高,假恶丑的人之所以丑陋,是因为他们的灵魂频率低,而频率是可以调的,只要肯认错,肯悔改,肯说真心话,幻音琴就永远愿意为你弹一首治愈的歌。
水晶城里的樱花树每年都会开一次花,每次花开的时候,韵律公主就会抱着幻音琴坐在最高的枝桠上,弹一首给整个宙海星域听的曲子。
那曲子的旋律很慢,很轻,像母亲哄孩子睡觉的歌。
每当她弹起这首歌,宙海星域里所有做过错事但又后悔了的生灵,他们的脸上就会多一分光泽,他们的心里就会多一分安宁。
而那个最顽固的墨羽,后来成了天琴座最尽职的守门人,他每天站在彩虹桥头,对每一个过桥的人说:“记得喝药泉,记得说真话,记得你的灵魂需要调频。”
有人问他,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规矩吗?
墨羽就摸摸自己光滑的脸颊,笑着说:“因为丑过,才知道美有多珍贵,因为频率低过,才知道高频率有多舒服。”
岁月慢慢流过,天琴座的水晶城越来越亮,樱花越来越多,那些曾经变丑过的人,大多都恢复了原样,甚至比原来更美。
因为他们学会了在每一次动怒、每一次嫉妒、每一次说谎之前,先停下来想一想自己的脸会不会变灰。
而韵律公主樱芸蝶梦,依旧每天穿着她的粉色罗衣长裙,戴着蝴蝶金步摇,坐在樱花塔上弹琴。
她的琴声传遍了天琴座,传遍了宙海星域,甚至传到了宇宙最边缘的黑暗地带。
有时候,会有一些从未见过光的生灵被琴声吸引,慢慢爬到光里来,他们往往都长得很奇怪,皮肤皱巴巴的,五官歪歪扭扭的。
但公主从不嫌弃他们,她只会放下琴,倒一杯隐莲药汤递过去,然后轻声说:“喝一口,然后告诉我你最难过的一件事。”
那些生灵喝完药汤,说出心事,脸上就会慢慢变得平整一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天琴座就成了整个宇宙里最美丽的地方,不是因为那里的樱花有多好看,水晶城有多闪亮,而是因为那里住着一群愿意承认错误、愿意调高频率的生灵。
风翼后来成了羽族的新长老,他每次开会之前都会先带着大家唱一遍《频率之歌》。
唱完之后,所有人的脸都会红润一些,讨论问题的时候也会心平气和很多。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羽族人在大会上发了脾气,当场就觉得自己眼皮往下耷拉了一点,他吓得立刻站起来鞠躬道歉,说他太着急了,不该吼别人。
他道完歉,眼皮又恢复原状了。
大家都笑了,那笑声像琴声一样清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随意发脾气、说谎话、生嫉妒,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业力诅咒不是童话,是真真切切写在脸上的东西。
而韵律公主,她依旧守着那把幻音琴,守着那池隐莲药泉,守着天琴座所有生灵的灵魂频率。
她的蝴蝶图腾偶尔会飞出来,在宙海星域里转一圈,把那些散落在角落里的低频率音符捡回来,带回水晶城重新弹成高频率的旋律。
宇宙纪年很久很久之后,天琴座成为了一颗传说之星,所有路过的旅人都会说,那里住着一位能让丑变美的女王,只要你肯说一句真心话。
而那句话,永远挂在水晶城大门的门楣上,是公主亲手用音符刻上去的:
“高一点,亮一点,真一点,好一点,你的灵魂就会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