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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9、假恶丑的人就丑陋 假恶丑的人 ...

  •   天琴座在星海的尽头,像一把斜挂的竖琴,琴弦是亿万颗淡紫色的星辰。

      星海无风,却有歌声流淌,那是光与音的交织,从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

      那时还没有人类,只有纯粹的灵魂在星云间游弋,他们形态相似,面容皆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造物。

      每一张脸都像月华洗净的玉,每一寸身姿都如春风拂过的柳,没有丑,没有恶,也没有分别。

      宙海星域的中央,天琴座的王座上端坐着韵律公主,她的名字叫樱芸蝶梦。

      她身量修长,一百六十七厘米的身姿裹在深深浅浅的粉色罗衣里,紫色长裙如暮霭垂落,裙摆上绣满振翅欲飞的蝴蝶。

      乌黑的长发一直拖到地面,发间斜插一支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流苏轻晃,每一颗坠子都是一朵细小的落雪簪花。

      她的眼睛是两汪清澈的乐池,倒映着天琴座永不熄灭的七色光弦。

      她轻轻拨动膝前的幻音琴,琴身漆黑如夜,琴弦却亮如晨曦,每一个音符落下,就有一片星尘化作蝶形,环绕她翩然起舞。

      “今天的星海,可曾听见哀鸣?”她问身旁的千灵族侍女。

      侍女低头答:“女王陛下,西北方的暗云涡流里,有灵魂发出嘶哑的杂音。”

      樱芸蝶梦指尖一顿,琴声骤停,万籁俱寂中她听见了——那是一种扭曲的、破碎的频率,像是被仇恨撕裂的旋律。

      她起身,罗衣上的蝴蝶仿佛活了过来,纷纷振翅托起她的脚步,她踏着星浪向暗云涡流飘去。

      在涡流的中心,她看见一个灵魂蜷缩着,原本完美的脸庞上爬满了灰黑色的纹路,那纹路像毒藤,绞紧他的眉眼,把他的嘴巴拉扯得歪斜。

      “你怎么了?”樱芸蝶梦轻声问,声线像三月的溪流。

      那灵魂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两滴浊泪:“我……我偷了邻座灵魂的星光,想让自己的光芒更亮些。”

      “然后呢?”她蹲下身,罗裙铺开如莲台。

      “然后我的脸就变了,先是发痒,然后生出一道道沟壑,我的同伴们都吓得飞走了。”他用手捂住脸,指缝间透出的眸光既惊恐又悔恨。

      樱芸蝶梦伸出素白的手,指尖凝出一枚淡粉色的音符,轻轻弹入他的心口。

      音符化作一缕暖光,暂时压住了那些黑纹,但她知道,这伤根治不了。

      “这是业力,”她叹息道,“你动了贪念,贪念像粗砺的砂石,磨碎了灵魂原本光滑的频率。”

      她转身飞回天琴殿,幻音琴自动奏响一首安魂曲,整个星域的噪声渐渐平息。

      但自那以后,怪事接连发生。

      第二日,一个灵魂因为嫉妒而捏碎了同伴的琉璃梦境,他的鼻子便塌陷下去,嘴唇变得肥厚。

      第三日,又有一个灵魂因说谎欺骗他人,他的眼睛便一高一低,目光闪烁不定。

      那些完美的面孔像瓷器般纷纷开裂,丑陋像瘟疫般在星域蔓延。

      樱芸蝶梦坐在琴前,日夜弹奏,她用高音修补开裂的额角,用低音抚平歪斜的下颌,用强弱交错的节奏试图拉直扭曲的脊背。

      可是每修复一处,新的恶行又生出一处。

      “女王陛下,为什么我们的脸回不去了?”一个年轻的女灵魂跪在殿前,她的左脸光滑如昔,右脸却皱缩如干果。

      樱芸蝶梦停下琴,走下王座,扶起她:“因为灵魂的乐章变了调。”

      她指着殿外的一面星镜,镜中映出所有灵魂的身影:“你们看,那些内心仍存善意、仍愿分享、仍肯宽恕的灵魂,他们的相貌还保留着大半的美。”

      镜中果然有几个灵魂,面容虽不如初时那般无瑕,却依旧清秀温润,眉目间流淌着柔和的光。

      “而那些终日算计、咒骂、偷窃、欺骗的灵魂,”她手指轻划,镜面一转,“他们已面目全非,有的驼背,有的斜眼,有的面生毒疮。”

      女灵魂捂嘴惊呼:“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樱芸蝶梦回到琴边,十指按住琴弦:“净化频率,回归本真。恶念是低沉的噪音,善念是清亮的高音。你们要日日聆听这幻音琴的旋律,让每一次心跳都跟随善的节拍。”

      她随即弹起一曲《归真调》,音符飞散出去,化作万千粉蝶,落在每一个灵魂的肩头。

      那粉蝶会钻入他们的心底,把藏匿的贪婪、嗔怒、愚痴一一啄食出来。

      “痛!”有灵魂捂住胸口大叫。

      “痛就对了,”樱芸蝶梦的声音穿过琴音,清晰如刻,“痛是业力在脱落,脱落之后,新的光才能长进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愿意被粉蝶啄食的灵魂,脸上的沟壑渐渐变浅,驼背慢慢挺直,歪斜的嘴角也一点一点回了正。

      但那些把粉蝶拍落、拒绝改过的灵魂,却越变越丑,最后竟形如枯木,连声音都沙哑难听。

      于是,星域里渐渐分成了两群。

      一群仍聚在天琴座附近,日日听琴修心,他们称自己为“善音族”,相貌虽不及创世之初的完美,却各有各的清雅气度。

      另一群躲进暗云深处,闭耳不听琴音,他们面目可憎,互相憎恶,常常为一点星光就打斗嘶咬,他们被称为“戾影族”。

      一天,一个戾影族的首领胆敢闯进天琴殿,他的脸歪扭如碎瓦,一只眼大如铜铃,另一只眼细如针缝。

      “你的琴声害了我们!”他指着樱芸蝶梦大吼。

      樱芸蝶梦不慌不忙,长发随风轻扬,蝴蝶金步摇叮咚作响:“我何曾害你们?”

      “你让那些善音族越来越好看,让我们越来越丑,这不公平!”

      “公平?”她站起身,紫色长裙旋出一圈莲瓣般的涟漪,“你们不肯改过,不肯让粉蝶啄食心里的毒,反倒怪我?”

      那首领怒吼一声,扑上前要砸毁幻音琴。

      樱芸蝶梦只轻轻拨了一下最低的那根弦,琴音沉沉一震,那首领便被一股无形力道弹回殿门之外。

      “回去吧,”她语气平静却威严,“什么时候你愿意回头,天琴座的门永远开着。”

      首领狼狈地爬起,口中骂骂咧咧,却再不敢靠近。

      此后千年,善音族和戾影族各安其所,但善音族的子孙越发俊美,因为他们从出生起就被教导要真诚、仁爱、平和。

      戾影族的后代则越发丑陋,因为他们的父母教的是争夺、欺骗、仇恨。

      有天,一个善音族少年跑来问樱芸蝶梦:“陛下,为什么他们不学我们呢?变得好看不好吗?”

      樱芸蝶梦正用琴音浇灌一朵隐莲花,那花开在殿侧的水池里,花瓣雪白,蕊心泛紫,万年才发一芽,万年才生一叶,万年才结一苞。

      她转过身,抚了抚少年的额发:“因为变美要忍痛,要割舍自己习惯的恶习。很多人宁可在丑陋里舒服,也不愿在美丽里受苦。”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继续说:“你看这隐莲,它有得必有失。它得了千年的寂静,就失了千年的热闹;它得了万年的幽香,就失了万年的争艳。美丽从来不是白来的,它是舍了恶之后结出的果子。”

      少年蹲下看那隐莲,花瓣上凝着露珠,每一滴露珠都映出一个干净的笑容。

      又过了很久,宙海星域进入了一个和平纪元,善音族的城邦建立在天琴座的七弦光桥上,屋舍用星光砌成,门前都挂着小小的铜铃,风过便响。

      那些铃声与幻音琴的余韵交织,日夜不停地洗涤着每一个居民的身心。

      而戾影族则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他们的身体越来越矮小,皮肤越来越粗糙,甚至开始长出鳞甲和尖角。

      但他们中间有一个叫“回声”的年轻人,他生来就比别的戾影族好看那么一点点,因为他总在夜里偷偷倾听天琴座飘来的琴音。

      “妈妈,我听见了,”他拉着母亲的手,那手布满硬茧,“那音乐在说,原谅别人,就是原谅自己。”

      母亲惊恐地捂住他的嘴:“别学那些善音族的调调,你会被赶出去的!”

      回声却悄悄攒了一枚星石,趁夜色的掩护,独自飞向天琴座。

      他落在天琴殿前时,守卫的善音族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回声低下头,把星石举过头顶:“我来求医,求治我心中的病。”

      樱芸蝶梦从殿内走出,夜风卷起她的紫色长裙,蝴蝶金步摇在星光下闪出七彩碎芒。

      她端详了回声片刻,忽然笑了:“你眼里有半缕善光,心里有半曲清音。进来吧。”

      回声跪在幻音琴前,泪水滚落在琴面上,竟激起一串清脆的泛音。

      樱芸蝶梦问他:“你愿意让粉蝶啄食你的恶根吗?会很疼。”

      回声点头:“我受够了丑陋,也受够了心里的嘈杂。”

      她十指落弦,一曲《洗尘咒》如洪流倾泻,粉色音符化作千百蝴蝶钻进回声的胸膛。

      他疼得浑身颤抖,指甲掐入掌心,鲜血滴在琴板之上。

      但那血一落,便化成一朵小小的隐莲图案,旋即消散。

      疼痛持续了三天三夜,回声的鳞甲一片片脱落,尖角一截截变钝,粗糙的皮肤如蜕皮般褪去,露出底下渐渐光滑的底色。

      第四日晨曦照进大殿时,回声已经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眉眼干净,脊背挺直。

      他望着星镜里的自己,嚎啕大哭:“我……我终于像个人了。”

      樱芸蝶梦走下王座,把一颗隐莲子递给他:“拿回去,种在你原来的地方。只要你坚持每天对着它说三句真话、做三件好事,它就会开花,你的脸就永远不再变形。”

      回声接过莲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消息传回戾影族,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些戾影族人心动了,悄悄也来求药。

      但也有顽固的头领们聚集起来,咒骂回声是叛徒,咒骂天琴座是蛊惑人心的魔域。

      樱芸蝶梦站在天琴座最高的弦桥上,俯瞰着星域里的一切。

      侍女问:“陛下,为什么不直接赐予所有戾影族一副美丽的面孔呢?您有这个力量。”

      樱芸蝶梦摇头,她的长发飘起,裙上的蝴蝶翩翩欲飞:“美不是馈赠,美是果。如果我强行把美贴在他们脸上,那美就像画在沙上的花,风一吹就没了。”

      她抬手拨了一下头顶的金步摇,叮铃一声响,化作一个悠长的泛音:“只有他们自己从心底改变了频率,美才能生根,才能长成他们自己的骨血。”

      侍女似有所悟:“所以您只教他们修心,不强求他们改变。”

      “正是,”樱芸蝶梦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那片暗云,“我给过他们粉蝶,给过他们琴音,给过他们隐莲子。路就在那里,走不走,在于他们自己。”

      这时,一个善音族的老者拄着星杖走来,他的面容慈祥,皱纹里都藏着笑意:“陛下,老朽活了九千岁,亲眼见证了美与丑的分化。如今我明白了,真善美和假恶丑从来不是与生俱来的标签,而是每个人一次次选择累积而成的烙印。”

      樱芸蝶梦转身,郑重地向他欠身:“老人家说得透彻。当初所有灵魂一般无二,后来因为作恶,容貌就渐渐受了业力驱使而扭曲。这世间从此有了对比,有了选择。”

      老者问:“那最终,丑的会一直丑下去吗?”

      她摇头,眼中有星光流转:“只要灵魂还在,选择就在。丑陋的人一念向善,就可以开始变美;美丽的人一念作恶,也会渐生丑陋。时间是公平的熔炉,它不偏袒任何人。”

      她走回天琴殿,坐上王座,幻音琴静静等在那里。

      她双手抚上琴弦,轻轻拨动,霎时间整个天琴座亮了三分,所有善音族的屋檐下铜铃齐响,所有戾影族的暗云里也透进了几缕微光。

      “听,”她对全星域说话,声音被琴音传送到每一个角落,“这是《众生平等调》,无论你们此刻是美是丑,都可以跟着这个节奏呼吸、忏悔、改过。”

      回音阵阵,有的灵魂开始哼唱,有的灵魂捂耳抗拒,还有的灵魂默默流泪。

      樱芸蝶梦并不急躁,她弹了一夜又一夜,一年又一年。

      她见过最美的灵魂放下骄傲去帮助最丑的孤儿,也见过最丑的灵魂鼓起勇气向最恨的人道歉。

      每一次善行发生,星海中就有一道淡粉色的涟漪扩散开去,那涟漪所过之处,天琴座的光弦会多出一丝暖调。

      有一天,那个叫回声的少年带着一群曾经的戾影族回到殿前,他们高矮不一,面貌仍有些粗糙,但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了干净的神采。

      回声跪下说:“女王陛下,我们想日日来听琴,年年修行,就算一百年才能变好一分,我们也愿意。”

      樱芸蝶梦从王座上站起来,罗衣翻飞如蝶翼,她展开双臂,幻音琴随即奏出一阵欢快的咏叹调。

      “欢迎回家,”她的声音带着笑意,“音乐可以治愈灵魂,因为节奏和旋律本就是由频率组成的。当你们的频率与善、与真、与美同频共振时,能量就会提高,能量高了,你们的相貌自然就舒展了。”

      她走下台阶,一一拍过他们的肩膀:“记住,灵魂由光、音、色三要素组成。你们要让心里多藏光,口中多出善音,眼里多看好色彩。这样,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就能把自己医治好。”

      众人都流下热泪,纷纷叩首。

      此后天琴座便成了整个宙海星域的修行圣地,人人皆知,美丑不在皮囊,而在心弦。

      而樱芸蝶梦的传说也越传越远,有人唤她紫霞仙子,有人称她碧霞元君,有人说她是泰山圣母,还有人记得她本是千灵族的圣女、蝴蝶仙子。

      但所有的名字加起来,都不如她那一句训诫刻在星石上,代代流传:“往昔无丑亦无美,皆因作恶生分别。若问如何归本相,一念善处是本源。”

      岁月悠悠,隐莲在殿侧的水池中终于结了第九枚莲子,花瓣缓缓收拢,吐出一缕清甜的异香。

      樱芸蝶梦将那莲子采下,分发给每一个远道而来的求道者。

      她说:“这莲子喝下去不能立刻变美,但它能帮你听见自己灵魂里的杂音。听见了,改得了,你就离最初的完美近一步。”

      一个脸上还带着旧疤的年轻女子接过莲子,捧在手心里,轻声问:“陛下,我真的还能回到那个‘所有人类长相都差不多完美’的年代吗?”

      樱芸蝶梦低头望着她,目光如水,声音如丝绸滑过琴面:“那个年代从来不曾真正消失,它只是被你心里后来的尘埃盖住了。掸去尘埃,镜子还是镜子,你还是你。”

      女子流着泪把莲子含入口中,顷刻间,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浮起一段杂乱的噪音,那噪音里有怨恨、有自卑、有妒忌。

      她浑身一震,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这几年面目越发尖刻。

      她跪下去,伏在樱芸蝶梦的裙边哭泣:“我懂了,是我自己选的丑陋。”

      樱芸蝶梦扶她起来,把那只粉色蝴蝶金步摇取下来,插在女子的发间:“这支步摇送你,它每响一声,就提醒你一次——选择善,就选择了美。”

      女子千恩万谢地离去,她的背影在星光下渐渐挺直,步伐也变得沉稳。

      天琴座仍旧日夜响着琴声,善音族的城邦越来越繁华,戾影族的领地也一天天缩小,因为不断有人脱离那里,前来听琴修心。

      最终,连最后一个戾影族的头领也在孤独中悟了,他拖着衰老丑陋的身躯爬上七弦光桥,哑着嗓子说:“我来求一首曲子,让我死前听一句真话。”

      樱芸蝶梦没有拒绝,她弹了一首极短极轻的《初心谣》。

      那琴声落进老首领的耳中,他忽然想起创世之初自己也是那么俊美、那么轻盈,那时的他从不伤害任何灵魂。

      他哭了,干瘪的脸上淌下浑浊的泪,但那泪流过的痕迹里,竟露出了细嫩的肤色。

      他仰天叹道:“原来……悔过就是最好的药。”

      樱芸蝶梦停下琴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是的。你现在悔过,此刻就开始变美。虽然你可能等不到变回完美的那一天,但你的灵魂已经轻了一分。”

      老首领点了点头,转身蹒跚走下光桥,他那歪斜的背影在星辉里显得苍老,却不再狰狞。

      从此,宙海星域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入天琴座境内者,不许嘲笑任何人的容貌。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此刻看见的那张丑陋面孔,也许只是对方还未醒来的乐章。

      而樱芸蝶梦仍坐在她的王座上,日日夜夜拨动幻音琴,她的长发扫过琴尾,她的罗衣层层叠叠如不谢的春。

      她身边的水池里,隐莲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谢,每一次谢落就有一颗莲子沉入池底,那池底堆积了万千莲子,每一个都藏着一次悔过、一声叹息、一份新生。

      星辰轮转,宇宙纪年不知过了多少万年,天琴座成了美与善的代名词。

      而樱芸蝶梦,那位身高一百六十七厘米、身披深深浅浅粉色蝴蝶绢花紫色罗衣长裙的女子,依旧是乌黑长发及地,头戴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和蝴蝶落雪簪。

      她偶尔会停下手指,望着远方的星海自言自语:“造物之初,所有人皆美,只因为那时心中无恶。如今善恶分明,美丑对立,但终有一天,当所有灵魂都学会了调和自己内心的频率,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丑人。”

      幻音琴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仿佛在回应她的希冀。

      她微微一笑,指尖重新落在琴弦上,一曲清音再度升起,洒向无垠的宙海。

      那音乐飘过天琴座,飘过暗云涡流,飘过每一个沉睡或醒着的灵魂耳边。

      有灵魂在梦中翻了个身,脸上的褶皱悄然舒展了几分。

      有灵魂在争吵时忽然听见那旋律,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嘴角的戾气便淡了一丝。

      樱芸蝶梦知道,改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但她不着急,因为她有的是时间,而宇宙最不缺的,就是等待一粒种子发芽的耐心。

      远远近近的星光映在她的罗裙上,那些蝴蝶绢花仿佛全都活了,带着琴音四散飞去,每一只蝴蝶的翅膀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真善美是音符,假恶丑是噪音。你奏什么曲,就长什么脸。”

      天琴座静静悬在星海尽头,像一把竖琴,也像一位慈母,张开光的臂弯,等着所有迷途的灵魂归来,重新调弦,重新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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