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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教师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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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陆毅单脚蹦跶着,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从教室外面窜了进来,直奔以厌涵舟为中心的几个“情报交流点”。
“最新消息!一手消息!”陆毅压低声音,眼睛发光,瞬间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注意,连后排几个男生也凑了过来。
“啥消息?快说快说!”周烬桀催促。
陆毅清了清嗓子,像宣布重大新闻一样:““我刚从教务处那边‘路过’——”他特意强调了“路过”两个字,挤眉弄眼。
“路过?”厌涵舟挑眉,“你确定不是趴墙角偷听?”
陆毅被戳穿也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说:“听到体育组老师在商量场地安排!你们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厌涵舟拍了他一下,力道不轻。
陆毅捂着被拍的地方,终于揭晓答案:
“周五早上大课间,”他一字一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学校要搞一个老师的活动!高一到高三,所有年级的老师,比赛!”
“老师比赛?!”苏芷喻惊讶地睁大眼睛,手里的书都忘了翻,“比什么?不会是运动会项目吧?”
“聪明!”陆毅打了个响指,“就是运动会项目简化版!听说有4x100米接力,定点投篮,还有……好像是趣味毛毛虫竞走?反正是团体项目,按教研组分的队!”
“哇!老师比赛!这可有意思了!”周烬桀来劲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能看到老陈跑步吗?他那个肚子……跑起来会不会像果冻一样晃?”
他边说边比划,引来一阵哄笑。
“还有物理老师,投篮会不会用抛物线定理算角度啊?”有人笑着接话。
“那肯定,说不定还当场画个函数图。”另一个男生附和。
“江姐肯定要上场吧?咱们得去给江姐加油啊!”厌涵舟立刻想到,手里的笔都放下了。
“必须的!给咱们班主任扎起!”周烬桀举双手赞同。
“对对对,咱们做个横幅!”陆毅眼睛一亮,“就写‘江姐必胜,语文最牛’!”
“你那个腿能蹦跶着去举横幅吗?”许蓦然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
陆毅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肿着的脚,表情僵了一秒。
然后他梗着脖子说:“我单脚蹦也能举!”
周烬桀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毅啊,咱还是先把脚养好,别到时候横幅没举成,人先摔了。”
陆毅:“……”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大家开始兴奋地猜测哪个老师擅长什么,哪个教研组会赢,商量着周五早上要去哪个位置围观最好。
周五的清晨,天朗气清。
阳光早早地铺满了操场,连空气都带着一种周末前夕特有的轻快感。学生们都涌向操场,兴奋地聚集在临时划出的比赛区域周围。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比学生运动会时还要热闹几分——毕竟看老师出糗的机会可不多。
高二(九)班占据了一处视野不错的角落,正对着比赛场地中央。
陆毅虽然行动不便,但靠着周烬桀这个“人形拐杖”和满腔热情,依旧挤在了前排。他单脚站着,拐杖杵在地上,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郁衍最终还是被窗外的声浪和人潮卷了出来。
他本来想继续趴着睡觉,但教室里实在待不住——太吵了,吵得他头疼。再加上沈叙年在旁边用那种“你不去看看”的眼神看了他几秒,他就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沈叙年不紧不慢地走在他身侧,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隔开了部分拥挤。
两人在人群稍后、靠近一棵老槐树的地方站定。这里相对清静,又能看清场上的情形。树荫遮住了部分阳光,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郁衍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淡地看着前方。
沈叙年站在他旁边,也是一副悠闲的样子。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
首先进行的是拔河比赛。
粗长的麻绳被拉直,中间系着鲜艳的红布条。按教研组分的队伍正在入场,老师们穿着各色运动服,有的还套着宽大的分队背心,看起来和平日课堂上的形象截然不同。
“哇!语文组对数学组!文科 vs 理科!第一场就这么刺激!”
陆毅激动地评论,手机举得老高,恨不得怼到老师脸上拍。
只见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语文老师们,此刻纷纷挽起袖子,摩拳擦掌。江素也在其中,扎起了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和平日讲台上的端庄判若两人。
而对面数学组的老师们,则显得更“学术”一些。甚至有人蹲在地上,用手指划拉着地面,似乎在计算最佳站位和发力角度。
“物理老师是不是在分析摩擦力系数?”周烬桀打趣道。
“数学老师在算合力方向!”旁边有人接话。
“那语文组呢?在分析什么?”陆毅好奇地问。
厌涵舟白了他一眼:“语文组在酝酿气势!你懂什么!”
“预备——开始!”
哨声响起,两边同时发力!
麻绳瞬间绷紧,红布条开始轻微晃动。
呐喊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把操场掀翻。
语文组的老师显然士气更旺,齐声喊着号子。江素站在靠前的位置,身体几乎后仰到与地面平行,咬着牙,脸都憋红了。旁边的语文老师们也是一个个面目狰狞,完全没了平日的文雅。
数学组的老师则显得有些各自为政,虽然力气不小,但配合稍显凌乱。有的一直往后拽,有的节奏跟不上,绳子晃来晃去,红布条也跟着摇摆。
郁衍的目光落在绷紧的绳索和那些因用力而显得有几分“狰狞”的老师脸上。
这种纯粹的、角力式的对抗,带着一种原始的热闹。他忽然觉得,这些平时在讲台上板着脸讲课的人,此刻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
他看到沈叙年也在看,眼神平静,仿佛在观察一场力学实验。
“数学组站位太分散,合力方向不一致,重心也偏高。”沈叙年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解释战况。
果然,尽管数学组有几个男老师明显力气很大,但红布条还是坚定不移地滑向了语文组一侧。
“哔——!”哨响,语文组胜!
“耶——!!!”
文科阵营爆发出巨大欢呼,那声音简直能把天捅个窟窿。
江素和同事们松开绳子,互相击掌庆祝,笑得格外开怀。她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笑容明亮,像个赢了游戏的孩子。
下一场是“旋风跑”。
这个项目需要老师们以小组为单位,围绕着中心几个固定点进行S形折返跑接力,趣味性十足。
这回上场的是英语组对阵政史地综合组。
只见平日里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老师们,此刻套着宽大的分队背心,在起跑线前做着各种奇怪的热身动作。
有人压腿,有人扭腰,还有人原地蹦跳,动作笨拙又认真,活像一群在学跳舞的企鹅。
发令枪响。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有的老师跑得太急,在折返点差点撞到一起。有的一时兴起忘了绕标,直接冲向终点,被裁判吹哨叫回来。还有的跑完后晕头转向,差点冲进隔壁队伍的跑道。
滑稽的场面引得全场笑声不断,加油声都变成了欢乐的起哄。
“Miss李!左边!左边!绕那个圆锥!”
“地理老师!你跑错方向了!那是去食堂的路!”
“历史老师!跑慢点!没人追你!”
学生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郁衍垂着眼看着这混乱又欢乐的场面,纤长的睫毛垂落,掩去了眼底的散漫,百无聊赖地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金芒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清瘦的身形往后一仰,整个人慵懒地靠回粗糙的树干上,脊背放松,浑身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倦怠。
身旁的沈叙年一直默默陪着他,闻言侧过头,温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身形挺拔,白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眉眼温和,声音清浅:“困了?”
郁衍慢悠悠地侧过脸,抬眼瞥了他一下,桃花眼半睁半阖,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嗓音低低的,带着点哑:“嗯,有点。”
沈叙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轻轻挪了半步,温热的肩膀几乎要贴上他微凉的手臂,距离骤然拉近,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他放轻了声音,压低了语调,温柔得像拂过耳畔的风,刚好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要不要靠我睡会儿?”
郁衍愣了一下,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凝住,侧过头直直地看向沈叙年。
他表情自然又坦荡,眉眼温柔,没有半分戏谑,仿佛只是在提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眼底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郁衍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喧闹的人群。
“不用了,等会儿应该就结束了。”他平复了心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什么波澜,淡淡补充道,“我等会儿回去再睡吧。”
沈叙年看着他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唇角温柔地弯了弯,轻声应道:“好。”
没有人再说话,周遭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开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场上,最后一项比赛开始了。
最后是“同心鼓”项目。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团队协作的游戏:一组老师共同拉住一个周围系着许多绳子的鼓,需要合力用鼓面连续颠球。
这个项目安静了许多,但紧张感十足。
各组的老师们围成圆圈,全神贯注,试图控制鼓面的平衡和力度。
“一、二、三……哎呀!”球掉了。
“慢点慢点,别太用力!”
“往左边一点,一起动!”
老师们小声交流着,屏息凝神,那份专注甚至感染了围观的学生,大家都跟着紧张起来,默默数着颠球的次数。
“十七、十八、十九……加油!破二十!”
“物理组稳住了!厉害!”
“化学组也上来了!”
场上,老师们因为共同的目标而紧密合作,有人指挥,有人调整,失误了也不互相埋怨,只是快速捡球重来。那种专注协作的氛围,与平日课堂上单向传授知识的感觉截然不同。
郁衍看着,忽然觉得,或许老师也并不总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
他们也会手忙脚乱,也会为了一场游戏的胜负而认真计较,也会在团队合作中流露出最本真的急切与喜悦。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欢呼声,笑声,鼓励声,还有老师们偶尔懊恼或兴奋的呼喊,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背景音。
当最后一项比赛结束,校长拿着话筒进行简短的总结和颁奖时,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无论名次如何,每个参与的老师都得到了学生真诚的欢呼。
人群开始慢慢散开,意犹未尽的讨论声依然热烈。
郁衍转身,准备随着人流回教室。沈叙年也自然地跟上。
走过喧嚣的中心,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对了,”郁衍像是忽然想起,语气依旧平常,但语速快了点,“江姐说,今晚她请客,全班一起吃火锅。”
沈叙年这次侧过头,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全班?这么大方?” 这规模可比他预想的“小范围犒劳”大多了。
“嗯。”
郁衍点点头,这次看了沈叙年一眼,眼神里也带了点“没想到吧”的意思,“说是运动会咱们班给她挣了不少面子,拿了一堆奖项回来,得好好犒劳一下功臣们。就当是……提前庆祝段考顺利,顺便……嗯,增进班级感情。” 他把江素大概的意思复述了一遍,最后那句“增进感情”说得有点干巴巴的。
“地方定了?”他问。
“嗯,就市中心那个‘万象汇’,五楼那家‘热辣宗师’。”郁衍说着,顿了顿,“江姐说给我们包场。”
下午,江素成功向学校申请了短暂的出校活动许可,以“班级团建、劳逸结合”的名义,带领全班前往市中心的万象汇商场聚餐。
这个消息上午就在班级群里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万象汇?那个新开的?”
“江姐万岁!”
“终于能出去放风了,我感觉我已经在教室里长蘑菇了。”
消息一出,下午的几节课几乎没人听得进去。连平时最认真的苏芷喻都走神了好几次,被老师点名才回过神来。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
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收拾书包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兴奋的交谈声混成一片。
江素放下教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拍了拍手:“好了,安静一下。”
她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都确认一下,手机带了没?出门在外,保持联系,但也别光顾着玩。”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小组长再最后核对一下自己组的人数。”
话音刚落,各组组长纷纷汇报,江素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手机和一个小包。
一中坐落于市区,距离繁华的市中心商圈并不算远,步行大约二十分钟。江素决定带领大家走过去,既省去了安排车辆的麻烦,也算是一次小小的“踏青”。
“好了,出发!”江素拍了拍手,“记住,两人一排,尽量靠边走,注意安全,遵守交通规则。班长和纪律委员前后照应一下。”
教室门打开,学生们鱼贯而出,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初秋的傍晚,天气宜人。
夕阳给街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落在行道树的叶子上,泛着细碎的光。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一支穿着统一校服的队伍,浩浩荡荡又不失秩序地走在人行道上,成了街边一景。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的露出善意的微笑。
陆毅虽然脚伤未愈,但坚决拒绝了任何特殊照顾。他拄着拐杖,走得龇牙咧嘴却兴致高昂,还不忘跟旁边的周烬桀指点江山。
“周烬桀你看,那边新开了家奶茶店!”他用拐杖指了指街边一家装修清新的小店,“回来的时候要不要去打卡?听说他们家的杨枝甘露特别好喝!”
周烬桀无情地翻了个白眼:“你先保证自己能走回来吧!别到时候走到一半拐杖掉了,还得我背你。”
陆毅拍拍胸脯,得意的说道:“放心!我这叫身残志坚!区区二十分钟,小意思!”
话音刚落,他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栽。
周烬桀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你这叫身残志坚?你这叫找死!”
陆毅讪笑着站稳,讪讪地说:“意外意外……”
厌涵舟和苏芷喻挽着手,走在前面几步。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商场里可能有的店铺。
平时学业压力下的沉闷,似乎都被这难得的集体外出驱散了。
步行途中,江素不时回过头,笑着提醒大家跟紧队伍。
她偶尔指认一些路过的地标建筑,简单介绍两句,像是一次随性的城市行走课。
“那边是老城区最大的公园,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经常去那儿背书。”
“那个教堂有一百多年历史了,你们看那个尖顶,是哥特式建筑风格。”
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有人提问。
“江姐,你以前也在一中上学吗?”
江素笑着点头:“对啊,我也是从一中毕业的。”
“哇!那江姐你当时是学霸吗?”
“还行吧,没你们现在这么卷。”江素笑着摆摆手。
气氛轻松愉快。
不好意思了各位,因为住院了所以要断更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