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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薯片分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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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合力将陆毅送进医务室,校医让他乖乖坐好,仔细检查了一遍肿起的脚踝,按压确认没有伤及骨头,才松了口气。
随后校医给伤处消了毒,敷上消肿止痛的药膏,用白色绷带一圈圈细心缠好,又反复叮嘱:“骨头没事,但韧带拉伤了,这几天绝对不能跑跳、不能剧烈运动,少走路,按时过来换药。”
交代完便挥挥手,让他们先回去。
陆毅试着踮了踮脚,除了酸胀发疼,倒也还能忍,当即就原形毕露,贱兮兮地晃了晃缠满绷带的脚踝,一脸得意。
伤是不重,可正好不用上课间操、不用跑圈,连日常走动都能偷懒。
按照陆毅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口吻,理直气壮地宣布:“这几天我可就不走了,你们都得当我免费服务生——买饭、递水、占座、扶我上厕所,全包!”
周烬桀当场就被他气笑,伸手往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轻轻一推:“你脸怎么这么大?谁惯着你。”
“哎哎哎轻点!”陆毅立刻装疼,单脚蹦了一下,“我可是伤员!烬哥你这是虐待伤病员!”
郁衍揣着他的手机走在一旁,淡淡扫了他一眼:“再吵,视频永久删除。”
陆毅瞬间闭嘴,乖乖噤声,只敢用眼神无声抗议。
沈叙年笑着上前扶了他一把,无奈又纵容:“好了,别闹了,先送你回宿舍,饭我帮你带。”
陆毅立刻眼睛发亮,转头冲周烬桀扬下巴:“听见没!沈哥都同意了!你也跑不掉!”
周烬桀啧了一声,嘴上不情不愿,手却还是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怕他站不稳再摔一次:“服了你了,只伺候几天,好了立刻自己动。”
陆毅笑得一脸得意,美滋滋地靠过去:“遵命!我的专属服务生~”
周烬桀:“……”
“再肉麻我现在就让你跳着回去。”
临近放学,下午最后一节课的尾声总是格外漫长。
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整间教室染成暖橙色。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讲最后一道题,但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收拾书包,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郁衍侧着脸趴在摊开的英语练习册上,半边脸颊压着书页,呼吸均匀轻浅,显然是睡着了。额前细碎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睡得很沉,连老师宣布下课、教室里瞬间响起的收拾书包的嘈杂声都没能立刻惊醒他。
沈叙年早已收拾好东西。他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急着离开,而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一只手无聊地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笔杆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地翻转,划出一个个无声的圆。
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细细的手链,材质看不太清,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一点温润的暗色光泽。他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一颗小小的珠子,眼神有些放空。
直到教室里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值日生还在慢吞吞地打扫,沈叙年才停下转笔的动作,同时将那串手链握进掌心,然后很自然地揣进了衣服外套的口袋里。
他微微侧身,用刚刚转笔的那只手,拿着笔的尾端,隔着一点距离,轻轻戳了戳郁衍露在外面的、靠近他这一侧的手臂。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浅眠的人察觉。
“喂。”沈叙年的声音不高,在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显得清晰。
郁衍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眉头无意识地蹙起,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但没有立刻醒来,反而把头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试图躲避干扰。
沈叙年很有耐心地又戳了一下,这次稍微加了点力,笔帽抵在郁衍手臂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凹陷。
“等会放学,”他顿了顿,等郁衍因不适而微微动弹时,才继续问,“去吃啥?”
郁衍终于被他彻底弄醒。
他极其不耐地、慢吞吞地用手臂撑起脑袋,眼神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满,焦距半天才对准旁边的沈叙年。
他瞪着沈叙年看了两秒,似乎在消化对方的问题,然后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十足的敷衍:“什么都不吃。”
他重新趴回去,这次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赌气:“饿着。”
沈叙年看着他这副拒绝沟通、用“饿死自己”当武器的幼稚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笔收回了笔袋。
他站起身,然后伸手,不是去拉郁衍,而是直接拿起了郁衍桌上那本只写了几行、大部分空白的英语练习册。
练习册被抽走的细微声响和重量变化,让郁衍再次抬起头,睡意消散了些,眼神里带上了警惕和疑惑:“你干嘛?”
沈叙年没回答,只是翻开练习册,快速扫了一眼那寥寥几笔、字迹有些飘忽的答案,然后合上,连同自己那本早已写完的,一起拿在手里。
“陈老师下午又问起你的作业进度。”沈叙年陈述事实,语气平淡,“我说你有点不舒服,晚点交。”
他看了郁衍一眼,继续说:“现在,你是打算继续‘不舒服’地趴在这里,然后明天继续被叫去办公室,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郁衍没什么血色的唇“”“先解决‘饿着’的问题,再考虑怎么把这东西填满?”
郁衍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眼神里有烦躁,有不服,还有一点被戳穿的窘迫。
最后他移开目光,低声骂了一句:“……多事。”
沈叙年听见了,弯了弯嘴角。
郁衍烦躁地抓了抓睡得有些乱的头发,终于慢吞吞地开始收拾自己桌面上寥寥无几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就一支笔和那本被沈叙年拿走的练习册的“空壳”。
沈叙年见他动了,也不催促,就站在旁边等着。
郁衍把笔塞进笔袋,拉上书包拉链,动作磨蹭得像是在拖延什么。
沈叙年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
教室里很安静,值日生在后面扫地,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郁衍将最后一本习题册塞进书包,指尖轻拉上拉链,才缓缓直起身。他站在原地顿了顿,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迈步离开,像是在犹豫什么。
沈叙年早已经收拾妥当,斜靠在桌边,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等着。
郁衍没敢抬头看他,视线低垂,盯着脚边一块瓷砖的缝隙,声音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吃什么?”
沈叙年转身朝教室门口走去,步伐平稳舒缓,清浅的声音随着脚步飘来:“出去看看吧,校门口新开了家快餐,中午听同学说,味道还不错。”
郁衍这才抬步跟上,和他并肩走在走廊里,两人的肩膀偶尔轻轻擦过,晚风从楼道窗口钻进来,带着傍晚的微凉。
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身后就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单脚蹦地声,还伴着慌里慌张的呼喊:“诶诶诶!等等我!别先走啊!”
郁衍下意识回头,就看见陆毅一只手死死扶着墙,左脚不敢完全着地,单脚一蹦一跳地往这边挪,额角都急出了一层薄汗。
他眉头瞬间拧起,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你怎么还没走?不回家?”
陆毅好不容易蹦到门框边,赶紧靠在墙上喘匀气,一手揉着依旧微肿的脚踝,抬头看向两人时,眼睛亮晶晶的,明晃晃写满了“求投喂”的光芒:“你们俩……是要出去吃饭吧?”
沈叙年轻轻应了一声:“嗯。”
陆毅立刻顺杆爬,脸上堆起十足的讨好,笑得一脸谄媚:“那好哥哥们,帮我带份饭呗?我实在是出不去。”
郁衍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凉丝丝的:“怎么,自己没脚?不会去买?”
陆毅立刻委屈巴巴地指向自己的左脚,表情瞬间变得可怜兮兮,演技浮夸得不行:“衍哥,你看我这脚!医生特意交代了,要少动,不能瞎跑!你们忍心看一个伤员,为了口饭跋山涉水吗?”
他眨巴着眼睛,一副“我超可怜快同情我”的模样,使劲卖惨。
郁衍看着他这夸张的表演,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但那眼神里分明清清楚楚地写着:忍心。
沈叙年倒是没计较,语气平静地开口解围:“你要吃什么?”
陆毅眼睛瞬间一亮,知道这事稳了,连忙摆手:“都行!我不挑!能吃饱就行!随便买啥都可以!”
郁衍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最烦这种模棱两可的要求,语气沉了几分:“说具体点。”
陆毅挠了挠后脑勺,看看沈叙年,又看看脸色不太好的郁衍,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就……土豆牛肉盖饭?或者排骨饭也行?哎呀真的都行,你们看着买,买啥我吃啥!我超好养活的!”
沈叙年侧头看了郁衍一眼,见他没表示反对,便对陆毅点了点头:“知道了,土豆牛肉盖饭,行吗?”
陆毅立刻点头如捣蒜,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又赶紧顾及到脚,稳住身形:“行!太行了!沈哥你就是我亲哥!”
他眼珠转了转,得寸进尺地小声补充:“哦对了……要是能再来杯冰可乐,就更完美了……”
话音在郁衍扫过来的冷淡目光中越来越小,最后硬生生咽了回去,尴尬地咳了两声:“咳咳……不用不用,水就行!白开水最健康,养生!”
郁衍收回目光,没再理他。
“等着。”沈叙年说完,偏头示意郁衍可以走了。
郁衍最后看了一眼扒着门框、眼巴巴望着他们的陆毅,嫌弃地丢下两个字:“麻烦。”
说完便转身,快步跟上沈叙年的脚步。
陆毅在身后使劲挥着手,心满意足地大喊:“谢了啊两位哥!路上小心点!”
郁衍没回头,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算是回应。
陆毅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嘿嘿地傻笑了两声,单脚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美滋滋地开始畅想即将到来的美味晚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教室里只剩下最后几个值日生,拿着扫帚在后排慢悠悠地打扫,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厌涵舟坐在座位上,嘴里含着一颗水果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页面上用荧光笔歪歪扭扭地画满了“正”字,一笔一划都记着旁边人的动静。
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落在坐立不安的陆毅身上,这人一会儿扭头盯着后门,一会儿烦躁地戳戳桌子,脚还不方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饿急了的焦躁。
“别再看啦。”厌涵舟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吐槽,随手把笔记本推到陆毅眼皮底下,指尖点了点那页密密麻麻的正字,“你已经在五分钟内,盯着教室后门口看了整整三十次了,眼珠子都要盯出来了吧?”
陆毅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椅背上,脑袋往后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都带着哭腔:“主要是他俩也去太久了吧!校门口那快餐店离教学楼才几步路?我就让他们帮忙带个饭而已,这都半小时了!”
他愤愤地抬起受伤的左脚,指了指脚踝上那圈不算显眼、却实实在在限制他行动的绷带,一脸悲愤:“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他们这就是赤裸裸虐待伤员!”
厌涵舟半点同情心都没分给她,指尖捻出一颗糖丢进嘴里,又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烧烤味薯片。
“刺啦——”
清脆的拆袋声响起,浓郁的香味瞬间在教室里散开,勾得人食欲大动。
陆毅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直了,死死盯着那包薯片,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肚子还非常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舟姐!”他悲愤地喊出声,语气里满是控诉,“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饿到前胸贴后背,还在我面前吃零食,你良心不会痛吗!”
厌涵舟捻起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咬得脆生生的,优哉游哉地斜睨了他一眼,眼底藏着满满的幸灾乐祸,拖长了调子打趣:“那可不关我的事喔~谁让你自己不小心崴了脚,路都走不了,可怜呐——”
陆毅看着她吃得香,饥饿感瞬间翻了倍,眼巴巴地凑过去,手悄悄伸向薯片袋,语气软得一塌糊涂:“舟姐,分我点呗,就一点点,我真的快饿晕了……”
厌涵舟眼疾手快,“啪”一下拍开他的爪子,像护食的小兽一样把薯片抱在怀里,护得死死的:“想得美!我就剩这最后一包存货了,给你我吃什么!”
嘴上说得决绝,她还是犹豫了一秒,从袋子里小心地捏出最边缘的一片,略带嫌弃地递到他面前:“喏,就一片,多了没有,别得寸进尺。”
陆毅如获至宝,赶紧接过塞进嘴里,可薄薄一片薯片下肚,不仅没缓解饥饿,反而勾得胃里更空了,简直味同嚼蜡。
“小气包……”他小声嘟囔着,满脸不满。
厌涵舟冲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把薯片袋子抱得更紧了:“略略略,就不给,馋死你,谁让你麻烦别人带饭还磨磨唧唧不回来。”
陆毅饿劲彻底上来了,再加上等饭等得心焦,瞬间恶向胆边生,趁厌涵舟不注意,猛地伸手去抢:“我就再吃一片!就一片!不然我跟你没完!”
“放手!这是我的命根子!你别抢!”
厌涵舟死死抱住薯片袋子,身子往旁边躲,两人瞬间在座位上展开了无声的拉锯战,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小小的座位间乱作一团。
“舟姐,行行好,我真要饿死了……”
厌涵舟死死抓住就是不松开:“我不!你快松手!”
“等一下!”
陆毅忽然僵住,猛地停住所有动作,耳朵竖得老高,原本沮丧的脸瞬间亮起希望的光芒,眼睛都亮了:“别闹!我好像听见脚步声了!是他们回来了!”
厌涵舟趁机把薯片袋子抢救回来,紧紧抱在怀里,一脸狐疑地瞪着他,压根不信:“哈?怎么可能,你顺风耳啊?哪回来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把薯片往身后藏了藏,翻了个白眼:“你尽吹牛,想转移我注意力好抢吃的?门都没有……”
她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一道清淡平稳、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就从教室后门清晰地传了过来:“吵什么呢?”
厌涵舟和陆毅同时猛地转头。
只见沈叙年走在前面,手里稳稳拎着两个快餐打包袋,郁衍跟在他身后,表情淡淡,眉眼间没什么波澜。
“说曹操曹操到!可算回来了!”陆毅瞬间把薯片抛到九霄云外,眼睛直勾勾地钉在沈叙年手里的袋子上,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差点热泪盈眶。
“我的饭!你们可算回来了!再晚点我就只能啃舟姐的薯片袋子充饥了!”
沈叙年无奈地笑了笑,没理会他的夸张表演,径直走到陆毅桌旁,将其中一个打包袋轻轻放在他桌上。
“你的,土豆牛肉盖饭,还热着。”
“呜哇!沈哥你是我亲哥!救命恩人!”陆毅手都在抖,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米饭饱满,牛肉裹着浓稠的酱汁,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他感动得快哭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沈叙年轻声叮嘱了一句,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郁衍也默默回到旁边的位置,看都没看厌涵舟,随手将手里的袋子往她桌上一放,动作自然得像是顺手而为。
厌涵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袋子,又抬头看向郁衍的后脑勺,满眼惊讶:“这什么?给我的?”
郁衍已经在座位上坐好,拿出纸巾擦了擦指尖,头也没回,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奶茶。”
厌涵舟眼睛一亮,赶紧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赫然是她常喝的那家店口味分毫不差。她看看奶茶,又看看郁衍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狡黠的笑,故意调侃:“哟,小衍还知道给我带奶茶?居然还记得我爱喝的口味,有点良心啊。”
郁衍装作没听见,一言不发地打开自己的餐盒,懒得接她的话茬。
厌涵舟也不在意,美滋滋地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冰凉甜润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陆毅在旁边一边狼吞虎咽地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舟姐你刚还说不给我吃薯片,结果衍哥给你带奶茶!不公平!羡慕死我了!”
厌涵舟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冲他挑眉炫耀:“这叫人格魅力,懂不懂?有些人啊,就算受伤了也没这待遇。”
陆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她斗嘴,继续埋头干饭,吃得飞快。
这会儿他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含糊不清地对厌涵舟炫耀:“看!我有香喷喷的盖饭!才不稀罕你的薯片!”
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饭盒,嘴角都蹭上了油光。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小心噎死你!”厌涵舟没好气地回怼,又拿起一片薯片,故意咔嚓咔嚓嚼得很大声,就是要气他。
谁知她话音刚落,下一秒就直接应验。
“咳咳!咳咳咳——!”
陆毅猛地捂住喉咙,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被呛得飙了出来,显然是吃得太急,饭粒卡在了气管里,咳得撕心裂肺。
“噗——”厌涵舟没忍住笑出了声,可看他咳得浑身发抖、喘不上气的狼狈样子,又立刻收了笑,心里瞬间发虚,赶紧伸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喂!你没事吧?真噎着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慢点吃啊,又没人跟你抢!”
陆毅咳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痛苦地摆摆手,另一只手慌乱地在桌洞里摸索,想找水喝,可他早上的水杯早就空了,压根没来得及接水。
就在他难受得不行的时候,一瓶已经拧开瓶盖的矿泉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桌角。
沈叙年站在旁边,眉眼温和,笑着轻声说:“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郁衍也皱紧了眉,一脸嫌弃地看着陆毅这副狼狈样,脸上明晃晃写着“这傻子没救了”,嘴里还毫不留情地吐槽:“活该。饿死鬼投胎?吃个饭都能呛到。”
可嘴上骂着,他的身体却微微侧倾,时刻准备着上前帮忙,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心。
陆毅顾不上跟他俩拌嘴,一把抓过矿泉水,仰头猛灌了好几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终于把卡住的饭粒冲了下去,勉强顺过气来。
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颊通红,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笑。
缓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哀怨地瞪着厌涵舟,有气无力地抱怨:“舟姐……你这嘴怕不是开过光吧……说什么来什么。”
接着又看向沈叙年,感激涕零:“谢了沈哥……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沈叙年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将自己吃完的空餐盒仔细收进塑料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